3、 菜の花のすたれに登る朝日か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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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青欲滴
随风抑扬迎新日
朝阳升升然
银时穿着便服，走在夜晚飘雪的大街上，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想必是伊东为了夺权所致，那天坂田副长路遇高杉，被高杉所伤的消息本该封锁，却不胫而走，全组都在议论，是银时手下留情，还是能力不足没有留下对方。
逼得土方不得已，软禁银时。
银时听到这消息，只是微微一笑，坦然的请了三个月的假期，离开了真选组。
虽然是请假，不过在大多数人眼里，已经是默认，彻底脱离真选组了吧！
他拉了拉脖子上的蓝色围巾，低头嗅到一股烟味，那么根深蒂固，仿佛已经渗入了羊绒深处。
他记得这是自己那次买草莓牛奶中奖，得到两条款式一样的围巾，红色的自己留着戴，蓝色的随手就给了身边的土方，今天离开真选组的时候正好遇到土方回来，他见银时没有戴围巾，就把自己的这条给了银时。
“喂，白痴天然卷，放假就别去工作了，高杉留给我。而且……”男人解下围巾，粗鲁的套在银时脖子上，语气却意外的轻柔，“我不想那些家伙把你逼走，我讨厌磨合期。”
“真巧啊！我也是。”银时笑起来，拍了拍土方的手臂，“放心，我还不想离开这里，阿银我不想离开的地方，谁也逼不走，我不想呆的地方，谁也留不下。”
银时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觉得自己似乎被束缚在什么地方了，束缚自己的不是那些用来背叛誓言或是利益关系。
是什么银时自己也说不清，却没觉得不舒服。
他甚至觉得自己心甘情愿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束缚——这种束缚没有妨碍他的自由，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剑更加锐利，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又加了让人心安的一份。
今年的雪特别的多，大多数人都停止了丰富的夜生活，银时抬眼望去，只能看见被路灯光映成昏黄的飞雪和冷清的街道。周围寂静无声，银时踩在雪上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这时，一阵清幽的琵琶声忽然从街的转角处传来，琵琶特有的铮铮声带起一阵苍凉的风声，杀机徒起——
《十面埋伏》！
银时拿出手机，按了一个键，看着屏幕亮起来，就开始发呆。琵琶声转过街角，三个人走来。
弹琵琶的是一个女孩子，走在左边，穿着艺妓式的红色和服，露着白皙光滑的皮肤，她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微微抬眼，艳丽的眉眼却露出一分不符合妆容的羞怯清纯来，完全看不出她指下弹出的竟是这样杀机四伏的金戈之曲。
走在中间的则是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长相英俊，上挑的桃花眼有点邪魅之意，穿的是一件纯白色小礼服，蓝宝石袖扣和领扣，让一股贵气扑面而来。
右边的男人穿的却是一件传统和服，还穿着一件葬服一样的黑色羽织，腰间别着一把绸刀，长相一般，神色严肃，仿佛随时准备着给什么人送葬一样。
银时抬起头来，扫一眼三人：“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女孩停下琵琶，躬身行礼，俏皮地说：“红雪大人好，琵琶上次见您还是三年前呢！”
严肃男人就要比那个叫琵琶的女孩严肃的多，一本正经地说：“正宗则中见过红雪左文字大人。”
银时打了个呵欠，摆了摆手，说：“别这么拘束，我早就脱离【十刀】了，不用叫我‘红雪’，这个称呼不好听，你说是吧！村正。”他挑眉看向中间那个男人，“来见我你都不带刀，觉得我不会对前任老大动手吗？别忘了我们真选组还在追捕【十刀】。”
为首的村正笑起来：“红雪，你还没玩够吗？不过也是，那里不比地下街危险，又有喜欢你的人，那种温柔乡，我也会不舍得离开的。”
“喜欢我的人？”银时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会被村正吞噬了吧！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没发现吗？”琵琶咯咯笑起来，“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把和泉守兼定这种宝刀拱手送人？”
银时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腰上沉甸甸的太刀，冰冷的刀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银时忍不住失笑：“你是说这个啊！多串君只是怕我给他掉链子而已，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把刀现在姓坂田，已经归我了。废话不用多说了，今天你们来这里，是要带我回去？”
村正微微颔首，说：“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用特别方法了。”
银时吊起眼角，把手机关上丢了出去，瞥了村正一眼，带着万种风情，笑容没有一点杂质，“那你就试一试。”
一道红色影子一闪而没，刀刃出鞘的铮鸣切断了雪夜的寂静——
“铛”！
银时举着和泉守兼定，雪亮的刀刃架住两把刀，一把深紫，一把浅蓝，倒映着琵琶姣好的面容。
“啊！难怪伊东君他们没有找到膝切，原来是被你收了。”银时啧了一声，微抬猩红的眸子，看着琵琶的黑色双眼。
“膝切和蜘蛛切怎么能分开呢？”琵琶笑容天真纯洁，收刀后撤，“【十刀】第七，蜘蛛·膝切，参上。”
少女笑容明媚，挥刀砍来，笑容里带着刽子手似的狂热。
银时低垂眉眼，倒提着刀，忽然手腕一抖，到就像是鬼魅一样融进空气，下一秒，三把刀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银时抽刀后撤，几乎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在风雪中穿梭，秋水一般的刀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闪电，琵琶也不甘示弱，双刀流有着超越常人的速度和技巧，每一次蜘蛛切都能都挡住银时的进攻，膝切则负责抽冷子，却总能被银时接下来。
一场宏大的舞蹈在风雪中开幕。
舞蹈的主角就是那三道流光，交错纵横的深紫浅蓝以及闪电绞碎了漫天飞雪，充满杀机的铮鸣奏出一曲《十面埋伏》。
短兵相接总是异常凶险的，但银时居然还能笑出来，“喂，我说，小妹妹，就这样就想把阿银我带回去吗？太异想天开了吧！村正，你还不出手？”
琵琶后撤半步，冷笑起来，“用不着村正大人出手，老实说，我一直很不服你是【十刀】第五，红雪左文字能进名刀录前十都是村正大人开恩，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蜘蛛切和膝切，到底比红雪左文字强多少！”
深紫色染上琵琶的瞳孔，一张紫色蛛网烙印上琵琶的眉心，接着虚空中浮现巨大的紫色蛛网，铺天盖地，就连降下的飞雪都变成了紫色，明显带有剧毒。
“融合——36％！”琵琶断喝。
银时笑起来：“果然，孩子就是孩子。”
赤色的眼瞳中忽然大雪弥漫，剧毒的紫色雪花落进他周身半米之内，便都变成了红色，仿佛被血浸染，又仿佛那本身就是鲜血凝结而成。
琵琶的身形忽然消失，银时不为所动，手中雪亮的刀划过凄艳的弧度。
“叮”！
两刀相接，接着琵琶出现在蛛网的中心，踏在蛛网上，居高临下的举起了刀。
红色的风雪瞬间暴虐了起来，银时的身形居然想琵琶一样消失在了漫天飞雪之中！
村正轻叹了一声，说：“正宗，你去帮帮琵琶，她果然还是不及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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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跳进小巷的角落，靠着阴冷的墙躲在阴影中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把心跳平静下来。
她想了想，取出最后一根醋昆布，拆开包装，叼在嘴里，然后握住伞，探眼看向外面跑过的人们。
那是吉原的警卫队——百华！
一周前，就是银时被高杉伤到的那晚，土方临时安排任务，派神乐和原田队长来地下街调查，因为高杉有要跟春雨联手的迹象，所以春雨在江户的分部——吉原必须要彻底调查一番。
神乐明白，这是因为土方知道，伊东一定会借机铲除银时，剪除土方的羽翼，为了神乐的安全，也为了银时不被逼出真选组，神乐必须躲开真选组内部的风口。
但是三天前，因为原田的失误，他们俩人被百华发现，被迫分开撤退，可是会合地点却不见原田，而是一整支百华小队。
神乐好不容易逃出追捕，才明白现在的地下街已经跟三年前完全不同了。
先是【十刀】，银时离开之后，【十刀】就被四大天王和吉原压迫，吐出了一大半势力，再没有从前力压群雄的威势，只能跟四大天王和吉原三足鼎立。
四大天王倒是没有变，可是吉原的变化之大，已经让神乐认不出来了。
夜王凤仙被人斩杀，吉原之主换了人，原来的百华遭到清洗，高层全部被驱逐，就连原来的吉原队长月咏都不知所踪，吉原更加混乱了，而且暴力到动辄杀人，连幕府高官都不放过。
“好冷阿鲁。”神乐长叹一声，发愁的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吉原中心——住着夜王的【天龙阁】。
她现在很明白自己的斤两，想穿过【十刀】的领地去四天王的领地投奔熟人根本不可能但是这里——
神乐握紧了伞，像是吐出什么脏东西一样吐出一个名字：“神威……”
撤退吗？
还是闯过去？
放弃任务吗？
还是带着情报回江户，堵住那些白痴的嘴？
神乐低头看一眼自己染血的衬衣，领巾早就在一次重伤的时候用来包扎伤口了，制服外套一开始就没穿，怕暴露身份，只有那件马甲……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真选组的马甲其实是一件防弹衣，你要是把它脱了，我去哪里给你收尸啊白痴China！”
“谁要你收尸啊抖S混蛋……”神乐吐了吐舌头，就要解开扣子，反正她已经决定一会就扮成艺妓了。
——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神乐手一僵，怎么也解不开那枚金色的扣子了。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被雷切偷袭，那家伙拼着重伤击退雷切，为此，腿差点断了。
可是那个男孩抱着自己，捂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颤抖者，无助的低喃：“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眼泪落在伤口上，有点疼。
“抖S混蛋……”
——什么时候你才能成长到让我亲手杀了你呢？小神乐。
“——神威——！”神乐的双眸顿时清明起来，天蓝色的虹膜闪过艳丽的血色。
她一把扯掉马甲，握住伞柄。
是时候长大了。
“对不起，总悟。”神乐留恋的看一眼那件代表了那个男孩难得的温柔的马甲，脸上露出不舍和温柔的混合体，“但是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那时候选择离开日轮太夫，跟着大猩猩离开地下街加入真选组，选择成为真选组特别作战番队的队长，选择跟冲田在一起，最后选择为了真选组，为了狗粮控，为了小银再次回到地下街。
神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对的，并对自己的选择感到自豪和庆幸。
“对不起，不再依靠你的保护，但是我相信，我可以成为一个能跟你并肩战斗的强大的人，抖S混蛋，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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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忍不住打了喷嚏，忽然就想起了神乐。
那家伙应该没事吧！
原田很可靠，神乐自己也很强。
冲田看着窗外的飞雪，回忆起今天早上土方在例会上的发言。
“副长坂田银时请了三个月的假，所以你们这些混蛋不要问我那个白痴去哪儿了，老子也不知道，还有，再敢说坂田副长通敌的，就给我自己去切腹谢罪，没有为什么！”
意外的强势反而让大家觉得银时的确没有通敌，流言蜚语什么的也悄悄消失了。
有时候冲田挺佩服土方的，那个狗粮控在伊东来真选组之前，就自己一个人挑起了大梁，就算是真选组现在风雨飘摇，也因为有他的存在，岿然不动，稳如山岳。
“队长！冲田队长！”山崎从外面冲进来，惊喜的大叫：“三叶小姐来了！”
“姐姐？！”
“医生说江户这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一点，所以我就来了，而且我也要看看小总和鸭太郎啊！”美丽但苍白的女子温柔的说，揉了揉冲田的头发，“小总也长大了呢！”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冲田笑容腼腆，哪还有之前动不动就抖S的样子，看的一干队员目瞪口呆。
冲田看向旁边的伊东，眼中闪过精光：“姐姐不声不响就跟伊东老师在一起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三叶笑道：“只是想给小总你一点惊喜啦！开心吗？”
“开心！姐姐幸福我就很开心！”冲田急忙点头。
“听鸭太郎说，小总有个小女朋友，是叫……神乐。对吗？我可以见一见她吗？”三叶问道。
冲田心中一凛，口中答道：“China她有任务，现在不在组里，等她回来就让姐姐见她好了。”
三叶露出担忧的神色：“任务？危险吗？”
“还好。”伊东插嘴道：“以神乐队长的实力完全没有问题，她可是我们真选组的‘第一尖刀’，又有另一位队长辅助，不会有事。”
伊东笃定的语气让冲田心里一动，眼神也暗了下来，顿时记起这几天，伊东和土方的明争暗斗来。
他自己并不想队员们说的那样是伊东党，他只是不支持土方罢了，可是在大多数人眼里，银时，连带着跟银时一起来真选组的神乐新八两个人，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土方党。这三个人，一个是副长，一个是特别作战番队队长，一个是监察，没有什么能逃开他们的耳目，更何况神乐还是有真选组‘第一尖刀’的夜兔公主，伊东没理由不铲除神乐，就算为此得罪冲田也没什么损失。
那么赶走旦那的，也是伊东了。
这几天土方先生总是一副阴沉的样子，莫非是发现什么了？
冲田没有接受近藤给他的假期，虽然他很想陪姐姐，但是一来，真选组人手已经不够了，再则，有些事也需要他去确认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菜の花のすたれに登る朝日か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