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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露のふる先にのほるや稲の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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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时日促
流连宛转伴稻禾
离失只顷刻
风吹过江户布满阴霾的天空,温柔的吹落一片雪花,雪飘摇着落在剑刃上,没有融化。
千鸟低头看那雪花,斗笠上的纱缦被风吹开,露出那张有点狰狞的脸,他抬眼,说:“原来鬼之副长和白夜叉,是在下眼拙了。”
“喂喂!上周被我踹飞的家伙这样耍帅大家会说我无能的!”银时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呵欠,提起木刀,懒散的说。
千鸟抖掉刀上的雪花,说:“白雪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容的存在,包容一切肮脏,连血和杀戮都可以掩盖。”
“那不叫宽容叫瞎。”土方点了根烟,不屑的说。
但是千鸟根本就是自说自话:“既然雪可以掩盖一切,那么身为鬼和夜叉的你们,为何还要从死者的世界回到地上来呢?请你们快回白雪之下吧!亡者就该呆在亡者的世界里!”说罢,刀刃一横,冲向二人:“斩!”
两人默契的迎了上去,土方架住雷切,洞爷湖狠狠抽向千鸟硕大的脑袋。
千鸟矮身躲过洞爷湖,手腕翻转,挣脱村麻纱的钳制,一刀砍向木刀。
“不要小看洞爷湖啊坟蛋!”银时不躲不闪,提刀迎上去,趁两把刀架在一起,土方一脚踹飞千鸟,挥刀追击,死死压制千鸟,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不知死活!”土方冷冷嗤笑一声,银时也加入了战圈。
敢带着一把木刀到处晃悠的家伙,不是一点战力都没有的头脑派就是对自己的战力极为自信的超强战将。
真选组已经有伊东和土方两个头脑派了,再多一个,谁都容不下。
况且真选组怎么会让一个没战力的家伙出这种危险任务?
还有一点就是基本上没什么人知道的,真选组队员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不如两个,一人不如两人”,说的就是两位副长的合作——那绝对是可以横扫江户的强大战力,不是千鸟这种靠偷袭伤到冲田和神乐才平安逃跑的货色可以比拟的。
千鸟顿时陷入苦战。
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招待”,大概连蜘蛛切和膝切这对配合之神都略逊白夜叉和鬼之副长一筹,一下子乱了阵脚,艰难地抵挡俩人的进攻。
不过,不出岔子的《银魂》不是真正的《银魂》。
就在土方一边打的酣畅淋漓,一边脑补自己抓到这个该死的笨蛋之后怎么顺藤摸瓜把十刀直接一锅端了的时候,一声清脆却响亮的“咔”,镇住了三个人——
银时保持着出刀的姿势,上半截木刀已经消失不见,下一秒,坚硬的木头从天而降,死死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洞爷湖你又要离阿银我而去吗?我不能失去你啊!”
“喂!白痴天然卷你刚才说‘又’了对吧!你得到是有多不给力啊……Shit!”土方顾不上再吐槽银时了,偏头躲过千鸟的刀,却被那把闪着雷光的宝刀深深砍进了左肩。土方咬牙闪开,肩上血如泉涌,染红了白色衬衣,“告非!你怎么不去打那个天然卷!”
“武士道精神不允许对失去武器的人出手——噗!”一只白皙的拳头把千鸟打飞了出去,还有两颗从千鸟嘴里出来的臼齿。
银时微抬下巴,眼睛藏在阴影里,嘴角却弯着残酷的笑:“哈?武士道精神?村正就是这么教你的?可以偷袭,但不能对没武器的人出手?村正在搞笑吗?”
“不许侮辱村正大人……”千鸟挣扎的爬起来,举起刀,“不许侮辱村正大人!”
“又是一个村正的丽娟粉。”银时冷笑,反手从土方腰间拔出和泉守兼定,“那老子现在就告诉你,阿银我才没有侮辱他,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
两人咆哮着冲向对方,乒乒乓乓的打在一起。
土方没有打算加入战斗,随手用领巾扎住伤口后就专心观战。
现在发飙的银时不需要配合,需要一场足够发泄的战斗,这一点土方很清楚。
因为是男人,男人更明白男人。
看着打得正High的两人,土方的思绪忽然有点发散——是不是该给天然卷弄把好刀了?木刀掉链子不是一次了都,看样子他用太刀比较顺手,什么时候再弄把和泉守的刀好了。
这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千鸟一口咬破舌尖,把那口心血喷在雷切上,顿时,紫色雷纹开始大放紫色光芒,劈里啪啦的的电声乍响,雷光满天。千鸟似乎有点受不了,痛苦的咆哮起来,挥着刀冲向银时。
银时脸色微凝,握紧刀刃,也迎了上去,冲进那漫天雷光之中。
下一秒,两个身形交错而过——
砰!
千鸟沉重的倒地。
土方正要松一口气,银时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上绽开无数道焦黑血口子,鲜血瞬间喷涌。
心脏仿佛忽然被抓紧了,窒息的痛楚让土方喘不过气来,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冲过去,接住了倒下的男人。
“喂!白痴天然卷,振作一点,我可扶不动你!”土方焦急的唤道。
“呵呵……”银时看着土方虚弱的微笑,“下次再有需要,你来扮受,被男人抱太特么丢人了。”说罢,眼睛一翻,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Shit!”土方怒骂一声,准备打电话叫人来带银时回屯所,顺便把千鸟押回去,熟悉的警笛便在不远处响起。
土方回头,就看见冲田跟着另一个鹅黄头发的男人走进小巷——“伊东?”
伊东鸭太郎推了推眼镜,冷笑:“真是的啊土方君,把自己和坂田君搞得这么狼狈,结果只是抓了一条小鱼吗?”
“小鱼?”土方看一眼不省人事的千鸟,声音愈发冰冷,“是呀,真是小鱼,就是不知道伊东君你的收获了。”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惊扰了千鸟,我早就把十刀一锅端了!天然卷也不会受伤。
伊东没说话,却是冲田淡淡的接话:“是十刀的第六,膝切君,虽然刀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被我们抓到了把柄,可以正式跟他们开战了。”
之后的半个月里,在没有发生试刀伤人的事了,但真选组的氛围却变得诡异了起来,除了近藤,其他人都发现真选组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伊东和冲田为首的伊东党,另一派则是根深蒂固的土方党。
伤好了一半的银时虽然没有任何迹象参与到他们的党派权力之争当中,但是真选组队员们一直都默认坂田副长是土方党,虽然行动派的坂田副长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跟随银时而来的神乐队长手底下还有一个超强的特别作战番队,力量仅次于第一番队,还能制衡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
总之,至少明面上,两方势均力敌。
在这种诡异氛围下,真选组展开了对十刀的进攻,银时一面养伤一面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虽然他们接连抓到了排名靠后的十几位持刀人,但是刀,无一例外,全都不在他们身边。
银时自然是知道其中内幕,不过作为前任十刀成员,银时还是很人道的没有把前雇主的底细抖搂出来。
至于刀——由于土方还没有给银时弄到好刀,所以暂时把和泉守兼定借给了银时,以方便银时平时的日常工作。银时就挎着和泉守兼定和洞爷湖游走在真选组的两个派系里,没什么不自在。
反正就是每天睡睡觉,巡巡街,出出任务,处理一下某些肮脏的事,没什么奇怪的。
“坂田副长,你觉得……喂?坂田君?白痴天然卷你又在晨会上给老子睡觉!”
被土方一烟灰缸砸醒的银时揉揉脑袋,爬起来:“多串君?晨会结束了?”
“结束个毛!你找砍吗坟蛋!”土方恨不得拔刀出来砍了这个银毛——到底是谁说这个白痴是土方党的?!他土方十四郎宁可要冲田和神乐这对职业惹祸的妖怪夫妻!
近藤干咳一声,说:“阿银,伊东老师提议说你可以去休息一天,正好放松一下,你的伤还没好,不应该这么劳累。”
“哈?大猩猩你也会这么大方?”银时挑起眼角,没形象的挖鼻孔。
“你到底要不要放假!哪来那么多废话?”土方不耐烦的说。
“阿银我才不傻呢!不放白不放。”这种选择题对颓废大叔没什么难度。
对于假期,银时的选择绝对是倦怠期的老大叔,先是睡了大半天,才在落日余晖里换上了很久不穿的白底水纹浴衣,跑去定食屋吃了一大碗宇治银时红豆盖饭,喝了两瓶清酒,最后在老板娘无奈的劝说声中出来——
“今天晚上似乎是阿银当值吧!如果因为醉酒出了事我们就是罪人了,所以不要再喝酒了,就算是清酒也是会喝醉人的。”
“好扫兴……”银时无所谓的耸耸肩,付了钱,离开定食屋,在回屯所的路上拐了弯,转向柏青哥的钢珠店准备去打小钢珠。
雪又开始下了。
银时眯着透出些微醉意的死鱼眼,系紧红色围巾,驾轻就熟的拐进一条小巷抄近道。
忽然,雪下得急了些,银时突然觉得背上汗毛乍起,条件反射的抓住洞爷湖,往背后一挡——
叮!
锋利的刀仅仅是压着木刀,就给人一种寒气扑面的错觉,更是切进了洞爷湖之中。
“银时,好久不见。”男人在耳边说道,喷来一股雍容华贵的烟草气味,不同于土方的seven star的清新微苦,倒是有一股甜软的慵懒感觉。
“是你啊!高杉。”银时挡着他的刀,看似懒散的说,眼睛看正前方,似乎毫不在意正抵在背心的刀。
“白夜叉也会被人从身后偷袭,你堕落了。”高杉晋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是很好笑的样子。
“只有你会从背后偷袭,武士大人。”银时冷笑着嘲讽,洞爷湖用力推着高杉的刀。
“你在说我不择手段吗?”高杉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起来,用一种病态的语气说起来:“你知道吗?银时,我的心里有一只黑色的野兽,一直在不停地翻滚撕咬,咆哮着催促我;‘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听不到吗?还是说你为了那个警【和谐】察愿意舍弃这些?”
“舍弃?”银时眉头皱了一下;“不好意思啊!阿银我从来没有舍弃过,别误会了,高杉。”
“是吗?明明松阳老师最疼爱的就是你,你却成了幕府的走狗……”
“真是谢谢夸奖了。”银时眼角一挑,手中用力,洞爷湖折断,他也跳出高杉的攻击范围,扭头抽出和泉守兼定,“对了,我心里可没什么黑色的野兽,白色的倒有一只,叫定春,很可爱呦!”银时笑起来,醉眼微眯,不带一丝阴霾。
高杉的视线落在银时的刀上:“九字兼定,那家伙对你真是好呀!连佩刀都给你了。”
“多串君一向心疼下属。”银时大言不惭,完全忘了自己早就跟那家伙平起平坐了。
高杉冷冷嗤笑:“好吧!你的多串君来了,咱们再会。”
说罢,没有一点留念的转身就走。
银时目光一凝,提刀就要去追,手臂却忽然一疼。
他这才发现右臂上被千鸟砍出来的伤口又裂开了,把白色的浴衣染出血色。
“谁在那儿!”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近藤、土方、伊东、冲田四人走进巷口,身后还跟着不少队员。
“怎么了?”银时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土方皱起眉头:“接到情报,说高杉来了,正带人追捕他……你受伤了?”
“只是之前的伤口裂开了。”银时不在意的说,“对了,高杉刚走,你们现在去追应该还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