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61、第六十节

　　方桐和秦笙的脸自见到司马青玉开始就红着没消下去，这会儿更是觉得快要烧起来了。魔影也不帮忙反倒问：“说说看，黑水门那边你们都查到些什么？”
　　秦笙直摇头：“这门派真是奇怪得要命，说是专养杀手的吧，确实每年好多人死在他们手里，可查来查去也找不见个人！之前清剿黑水崖凤凰岭也派人去的，据回报那么大片地方，少说也能住上四五百号人，偏偏平日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撤退起来也是悄无声息。从手法上来看，在外面活动的杀手不超过十个，功夫特别好的大约只有四五个，那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司马青玉点点头继续问：“其他几个呢？”
　　“没见过。”秦笙皱起眉头，“听说在黑水崖的时候黑水门门主现身了，但是没露脸。当时有两个男杀手在，黑水门门主叫他们玉影魔影，功夫都非常高。他们应该是黑水三影中的两个，至于血影从来就只是传闻。另外，应该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样貌极美，擅使毒。我们估计这几个人是专门负责执行任务的，其他那些平时找不到的就分散在四处搜集情报传递消息。”
　　魔影闻言赞许地笑起来：“不错啊，了解得不少。”
　　秦笙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大哥你就别说笑了，我们因为怕暴露身份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不敢引人注意。就这些还是借着陆闵的名头查的。”
　　司马青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在意：“黑水门一向行事诡秘，你们能探到这么多事情还没被人发现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方桐听到认可面露腼腆：“大哥和莫问哥一定掌握更多情况吧？刚才你们说大哥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魔影和司马青玉默契扬起唇角的动作引得秦笙和方桐对视了一眼大感困惑。魔影向司马青玉挑眉，意思你说还是我说？司马青玉扬了扬下巴示意你请便。
　　魔影瞅了瞅依然感到莫名的秦笙和方桐，笑说：“黑水门的消息我们确实知道很多，不过么，门路有些特别。”
　　“怎么特别？”
　　“你们刚刚说黑水门有个杀手叫魔影的，对吧？”
　　“是啊！”
　　魔影不再接话，单单看着方桐和秦笙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目光灼灼。
　　方桐和秦笙倏然都想到了些什么，却又不敢置信，又互看了彼此一眼，秦笙随即将视线转向魔影：“大哥，不会吧，你……”
　　魔影依旧淡然地沉默着。
　　方桐撇撇嘴：“大哥，你真的是……”
　　魔影见两个人都一副吃了虫子的表情，哭笑不得：“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方桐和秦笙瞬间怔住，眼里的惊讶、诧异、钦佩和仰慕显露无遗，不过仍是不懂其中的道理：“大哥，你为什么要入黑水门？”
　　魔影脸色沉了几分：“黑水门和我娘的死有关。”
　　秦笙一惊：“什么！”
　　“详细的往后再跟你们解释。”魔影略微考虑了一下，“当务之急是你们得立刻赶回凤凰岭去，通知睿叔和岩叔赶紧作部署，尽快撤走。”
　　“为什么呀？”
　　魔影面露嫌弃：“先前去清剿黑水崖的名门正派已经全被薛天胜给收拾了，再来就到你们了。你们俩这次还闹这么大，他第一个拿凤凰岭开刀。”
　　魔影并非怪罪二人，看羞愧之色爬上方桐和秦笙的脸赶紧又补充：“迟早的事，不是你们俩的错，况且我知道你们是好心。霜儿已经领了薛天胜的命令，本来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剿了凤凰岭的，哪晓得是你俩。”
　　“对了，都忘记恭喜大哥了，晚是晚了些，但总算苦尽甘来。”
　　方桐也笑了笑：“是啊，恭喜大哥了！凤凰岭的事要不大哥和嫂子商量一下，我们给薛天胜做个样子，先稳住情况再想办法。”
　　魔影叹气：“不能跟她说，她现在还当我是落羽，不清楚我究竟是谁。”
　　“这……嫂子怎么会不知道是你？”
　　“你们一开始不也没认出来么？”魔影捏了下自己的脸，“这张皮都变样了，认不出来也没什么。”
　　方桐眼里涌起满满的心疼：“大哥，我一直想问你和莫问哥怎么都变了样子了？”
　　“练落羽诀就会这样，全身骨骼都会发生变化，最后就换了一张脸。”魔影摆摆手让他不用难过，接着又在司马青玉脸上比划了一下，“这张皮是假的，他常年在中原走动，这样方便也安全。”
　　方桐和秦笙听了解释心里还是觉得很沉痛，纵使现在说得云淡风轻，但他们知道这些年两位哥哥一定都过得很辛苦。
　　“好些都说来话长，慢慢再说。凤凰岭那边照阿桐说的先做个样子，也不必跟霜儿讲，到时候你们自个儿消失了，自然不关她的事。睿叔和岩叔肯定有数的，不用担心。”
　　方桐点点头：“嗯。爹他们先前就打算过。”
　　魔影想到方思睿和秦岩都还好好活着，心里很是安慰：“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天亮之前再启程。替我向睿叔和岩叔问候，告诉他们我很快就去看他们。”
　　“嗯！”
　　魔影看着司马青玉：“给他们找个地方歇歇？”
　　司马青玉点头，准备亲自带他们出去。魔影突然叫住人叮嘱：“你们千万别再为难凤璇了，她之前被阿笙伤得不轻，可把某人给急坏了。”
　　“嗯？”秦笙不明白，“谁急坏了？”
　　魔影也不避讳，抬手指指司马青玉：“他的人。”
　　这下方桐和秦笙终于明白魔影一开始说的戚凤璇是自己人是什么意思了。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但既然是大哥说的，他们自然相信，于是一边道歉一边保证。司马青玉对于魔影的口无遮拦很是不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跟方桐秦笙计较。
　　秦笙听魔影提起戚凤璇的伤就问：“戚姑娘的伤现在没事了吧？”
　　“嗯，都好了。”
　　“那就好。”秦笙似乎有点委屈，“其实若不是戚姑娘那日保留太多，我也不会伤到她。我当时以为她会对所有人下杀手所以用了八九成内力，可她杀了陆闵之后就无心恋战，还有意隐瞒武功路数，才被我给抓住了破绽。”
　　司马青玉和魔影听着秦笙的话都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明明每个字都懂，怎么合在一起就那么难以理解呢？秦笙的功夫比不上司马青玉和魔影，但银鹤剑法放眼整个武林绝对排得上数，而戚凤璇的功夫他们看了多少年了，也不是说多差，能在黑水门做杀手总还是可以的，只是跟秦笙比那恐怕有些差距。可听秦笙的意思，似乎如果不是戚凤璇有心留了余地，他未必打得赢，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魔影迫不及待地问：“你是说如果她尽力你伤不到她？”
　　“何止伤不了，十成十打，她的功夫绝对在我之上。”
　　司马青玉拧眉：“你确定？”
　　秦笙大笑：“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她杀陆闵只用了三招，光这点我就做不到。陆闵功夫不及我，但绝对不差，我能赢，可是三招不够。桐哥应该可以。”
　　司马青玉和魔影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方桐察觉有异：“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魔影摇摇头：“她使的什么功夫看清了吗？”
　　“她杀陆闵的那三招我是在远处和移动过程中看到的，身法快得惊人，轻功很诡异，从来没见过。后来跟我动手的时候，她用的就是普通招式了，还一个劲躲，怎么试都试不出来。”
　　“你仔细想想，那种轻功有什么特点？”
　　“特点？”秦笙努力回想了良久，忽然一拍脑袋低吼一声，“鹰！”
　　“什么？”
　　秦笙解释：“像鹰，她的轻功招式像鹰，那种俯冲捕食的动作。”
　　方桐想了一圈也没想起类似的功夫，而司马青玉和魔影却在听到“鹰”的刹那神情骤变，尤其魔影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