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52、第五十一节

　　薛灵霜恍然间明白了魔影阴阳怪气的理由，心里一阵恼火：“没错，我是算计过很多人很多事，可不能因为这样，你就认定我什么都算计。你既然知道那次的事情，就更应该知道那次受伤我差点送命。若不是司马青玉出手相救，今儿根本就没有我薛灵霜了。我能算计自己受伤，难道还能算计司马青玉会不会救我么？他和我爹本就是面和心不和，说不定巴不得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从何算计！？”
　　魔影被薛灵霜震的说不出话来，这才惊觉适才的言语实在既欠考虑又伤人，可惜话已经说出去，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他清楚薛灵霜这回是真的气坏了，她眼里的哀伤和愤怒都在告诉他这个事实，之前无论什么情况薛灵霜都不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霜儿，我……”
　　“落羽我告诉你，我是有求于你，可是那不代表你有权利践踏我的人格。所有事情我都和你解释过，你不信就罢了，反正我也没奢望过你会信我，但是这种事情如果再发生，我不介意一个人回去面对我爹。”薛灵霜心里咒骂了眼前的男人千万次，不过一刻之前还袒护自己袒护的不得了，现在就怀疑起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简直可恶。另一方面，潜意识里她似乎知道魔影不是故意这般待她，所以这些带着委屈任性甚至耍赖的话语才脱口而出。可话说完了，薛灵霜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说这些，他们非亲非故，自己有所求还仗着对方的纵容出言威胁，尴尬之下转身就要走。
　　魔影从懊恼中回神，赶忙伸手拉回她：“霜儿。”
　　“你放手。”
　　“对不起。”魔影的道歉暂缓了薛灵霜的挣扎，“我为我刚才说的话道歉。”
　　薛灵霜冷着脸不作声。
　　魔影心里着急，不知该作何解释。他其实就是吃味儿了，所以才说了那些酸意十足的蠢话，可是他能直说么？他的亲亲娘子怕是不能相信吧。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也不好，那也不行，最后薛灵霜的耐性告罄，一把甩开他的手。
　　眼见着薛灵霜要踏出房门，魔影无法之下只好三步并两步走到门边拦下她：“霜儿，我只是一想到你曾经要嫁给司马青玉就……就没办法冷静。”
　　薛灵霜停住脚步抬眼瞅着低头不敢看她的魔影，她咀嚼着魔影的说辞，豁然开朗的同时亦有几分讶异，于是出声问出心中疑惑：“你，吃错？”
　　魔影轻咳两声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落羽，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魔影终于抬起脸看向薛灵霜，眼里闪过一抹挫败：“我表现的这么不明显么？你要这般再三询问才能确认？”
　　这回换薛灵霜不知如何回答了。
　　“霜儿，你不是问我图什么吗？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娶你，所以要治好你的蛊毒，所以想帮你做成你要做的事，所以想起你和司马青玉的任何一点瓜葛就无法理智对待。我图的，是你的心。”
　　魔影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而深情，他从来没打算过在新婚第一天就把话说开，只是眼下不说怕是误会又要越积越多，以后说起来更无法取信于薛灵霜了。不过，话一出口他反倒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因为他发现还在气头上的薛灵霜竟脸红了。
　　“你……”虽然心里猜测到几分，可亲耳听见魔影如此直白坦率的告白，薛灵霜还是禁不住地慌乱，甚至有些惊心动魄的意味。
　　“霜儿，相信我，别气了。”魔影轻声哄着薛灵霜。
　　薛灵霜抿着唇凝着魔影半晌才又道：“我告诉过你我心里有别人，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魔影袒露心里话的热情还没燃烧完，一盆冷水就狠狠地淋下来。他多想告诉薛灵霜那个人就是自己，但还不是时候，他说不得。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腹的冲动：“你会喜欢上我的，所以你什么都不必做，待在我身边就好。”
　　薛灵霜难以置信魔影的笃定，瞠着美眸瞪着魔影。
　　“我就不信我落羽赢不过你记忆里的一抹影子。”自己和自己较劲，绝对史上第一遭，魔影禁不住在心里哀嚎。
　　薛灵霜被魔影面上和话间的决然震慑住，一时间哑口无言，满心的怒气被浇熄了，只是魔影眼角眉梢的那丝熟悉的感觉竟又浮现在她心头，而且愈发的强烈而不可忽视。
　　“还生气吗？”魔影不清楚薛灵霜此刻的心思，以为她余怒未消。
　　薛灵霜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望着魔影的小心翼翼，忍不住动容。这男人身份尊贵，武林中人人都敬他和他的落羽宫三分，他待旁人也总是一副冷冽无情的模样，对她却百般纵容和用心，此刻更是哄着讨好着，生怕她不消气。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霜儿？”
　　“干嘛？”
　　“不气了吧？”
　　“懒得跟你计较。”
　　魔影知道薛灵霜消气了，笑得轻快。
　　“你还没告诉我凤璇为什么要杀幽魂呢！”
　　魔影刻意想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薛灵霜竟然继续探问，他含糊其辞：“自然有她的理由。”
　　薛灵霜对答案显然十分不满，眯眼睨着魔影：“凤璇真的是你妹妹吗？”
　　魔影一愣：“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很爱护她，先前她被闲云野鹤打伤你脸上的心疼和愤怒都是真的，但你们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人，性格相貌言谈举止甚至相处时候的模样，找不到一丁点相似契合的感觉。”薛灵霜眼里闪着不容忽视的精明，“我到是觉得，她比较像雪月的妹妹。”
　　虽是有几分惊讶，不过魔影心里更多的是欣赏，他的霜儿真是冰雪聪明。自得之后，他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道：“这样说起来，你和灵风那小子也不像一家人啊，他真的是你弟弟吗？”
　　“少转移话题！”薛灵霜明显不吃魔影那一套。
　　魔影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可从来不曾说过凤璇是我的亲妹子。”
　　薛灵霜瞥了魔影一眼，话说到这个份上已不宜再深究，她明白点到为止就好：“那凤凰岭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到时候你差人去对付闲云野鹤就好。听清楚了，我是说差人去，你不准去。”
　　薛灵霜瞧着魔影一脸的紧张禁不住直笑：“知道啦，他们俩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嗯。”魔影这才满意地哼了哼。
　　“落羽，还有件事情……”
　　“什么事啊？”
　　“雪月她……”
　　“阙姑娘？她怎么了？”
　　“她……我答应过她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你既然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你这么严肃，到底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