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尽长生》吴笙

9、第 9 章

　　“真是——太妖了！”众人内心惊叹道。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绝世美女！妖娆艳丽，似乎每一个表情、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妖媚，不是那种荒淫下等的妖，而是一种接近纯粹的妖娆。无关欲望，单纯的妖媚无双。
　　“青烟峰，烈姬。”一说话，这反差就大了，绝世妖娆的容颜，冷若冰霜的语气，“青烟峰只收女弟子。”有着女妖之称的烈姬看了唯一的女孩柳眉一眼，问道，“什么属性的？”
　　“回长老，弟子是火、木、土属性。”
　　“嗯。可以，你入我门，随我回峰。”一甩袖，众人一眨眼，二人连影子都没了。
　　“哎，柳师妹真是好运啊！”邝达感慨道。
　　“可不是，烈长老可是与杜掌门、秦长老一般强力的人物啊！”柳飞显然十分开心。
　　“好了，”蓝衣师兄又出现了，“烈长老的青烟峰只收女弟子，因此直接挑选便是。其他四位长老刚刚回山，你们现在跟我来。”
　　剩下五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乖乖地跟了上去。
　　四位刚刚回山的峰主分别是：青云峰君子陆云生，青雨峰云霞仙子季婉，青岩峰破山姬平，青虚峰千幻黎清。这四位虽然也居峰主、长老的位子，但比起白虹剑、血剑和女妖，却是实力稍逊一筹。前面来的三位实力强横，处事果决，颇有点说一不二的感觉，因此是直接挑人就走，也不在意什么天定缘分之类的。
　　但后面四位却要更讲究些，也更谨慎些，何况这次从六品宗门天机宗得了一件选弟子的好宝贝，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这可是嫡传弟子，修仙之人从来不玩什么逆天，对冥冥苍天都抱着敬畏的态度，那些叫嚣着逆天的修者，基本都活不久，虽有人祸，但更多是天罚。
　　“启禀长老，参选弟子带到。”蓝衣师兄做了个揖，还没直起腰，众人便见眼前的空气明显波动了起来，又是禁制！
　　“嗯，带进来吧。”沈暮认得这个声音，是陆云生。
　　“师弟们，随我来吧。”蓝衣师兄扭头说了声，抬脚便跨了进去。
　　“呵呵，不错不错，看起来都是好孩子。”没等一干人等请安问好，一个看起来颇为清俊的中年男子便开了口，声音也十分好听。这是黎清，人如其名，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的确，谁能想到有一天咱们能人人都得一个三灵根的弟子，还不用你争我夺的。”季婉，看着不十分漂亮，声音也算不上十分动听，但就是舒服，怎么看都是平和温婉的典范。
　　“哈，季师妹说的是，我瞧着那个大个子不错，嘿嘿，看着就是我青岩峰的人！”姬平，不愧被称为“破山”，十分高壮，据说一拳便有破山之力。
　　“行了，别浪费时间。”陆云生开口道，“黎师弟，把那宝贝放出来吧。”
　　“好。”
　　倒不是什么特别奇特的法宝，看起来就像是几根彩色的小棍子捆在一起。只见黎清一掐法诀，那几根小棍子便散开，断作两截，不断地在空中盘旋。
　　“去！”那些小棍子便急射而出，五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沈暮看着面前四位长老手里各持一根短棍，颜色各异，心里正诧异着，就听见姬平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那个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暮转头看了看袁烈，瞧见他头顶上飘着根短棍，颜色正好与姬平手中的一样，都是沉沉的土黄色。
　　“弟子袁烈。”袁烈行礼回道。
　　“嗯，不错不错，这名字也好。哈哈，行啦，你跟我回青岩峰。”大手一挥，又是不见了二人身影。
　　沈暮见此，连忙抬头看了看，这一看，心都凉了。空的。
　　其他三人头顶如刚才袁烈一般，飘着彩色的小棍，自然是被选中了的标志。而自己，竟然就成了那个悲剧的宗门直属弟子了。即使他再早熟再凉薄，也难免心内难过，神色也不免有些沮丧了起来。
　　柳飞进了青雨峰，邝达进了青云峰，齐东风进了青虚峰，唯有自己，成了小灶堆里的大锅饭，得了个宗门直属弟子的虚名，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没有专门的指导，前路漫漫却无依无靠。
　　“沈暮，你跟我来。”蓝衣师兄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拍沈暮的肩膀，也算是安慰。
　　蓝衣师兄，李仁，身在掌事堂辅助内门事务，倒从其他几个师叔伯那里得知了宗门的想法。嫡传弟子每一个都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每峰再供一个的话倒还能做到，要供两个的话，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与其培养出两个普通的嫡传弟子，倒不如集中精力物力培养一个一流的嫡传弟子，而对于这个前所未有的“宗门直属弟子”也只能是尽量培养，虽然比起峰内弟子肯定好上一些，但跟嫡传弟子比起来，肯定不是一个级数的。
　　而这个沈暮，只能说生不逢时，以往最多也就四个三灵根一起出现，现在可好，八个！只能委屈最不走运的那个了。
　　“是。”沈暮呼了口气，事实既定，沮丧失落又能如何，何况这也不算最坏，比起那场绵延惨烈的旱灾，能进仙门还成了内门弟子已经算是万幸了，再不济也不会比普通内门弟子差。
　　沈暮心态调整得快，转眼间就又恢复了原本那清淡沉静的模样，倒叫那位蓝衣师兄有些吃惊了，真是好心性！
　　沈暮跟着这蓝衣师兄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就到了掌事堂，说白了就是宗门的内务处理中心，宽阔的大厅，不同的事务分区，倒是十分的精简效率。
　　蓝衣师兄一招手，便见一年轻人快步前来，行礼道：“见过李师兄。”
　　“你带着沈师弟办理入门杂事，记着，不可怠慢。他是我宗第一个宗门直属弟子。”
　　沈暮行礼称是，李仁又转头对沈暮道：“这是掌事堂执行弟子张兴，你随他去办理入宗杂事，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问他。”稍作停顿，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运气虽差了些，但也不必太过计较，修者重天意，不可强夺之。宗门直属弟子虽不比嫡传弟子，但也不差，自身努力最是重要。”拍了拍沈暮的肩膀，便走了出去。
　　沈暮心内颇为感激。李仁与他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却说出这样一番实诚的关切之语来勉励他。
　　“沈师弟，李师兄说的是，你不用伤怀。哎，不说这个了，你随我来吧，入宗杂事可不少啊。”
　　“是，有劳张师兄了。”
　　“说的哪里话，这是我份内的事情，沈师弟天赋极佳，是三灵根，今后修为定然远胜于我，日后还望沈师弟照拂啊哈哈。”
　　“师兄过谦了，我如何当得起。”
　　“来来，这是安居司，管宗内住所的，你来挑一处吧。”
　　沈暮瞧了一阵，选了个十分僻静的处所，张兴看他挑了这地方，以为沈暮尚未从选拔失败中走出来，特意挑了个基本上见不着人的地方，轻轻地叹了一声。
　　其实并非如此。沈暮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身负青鸾传承，本就不应该招摇于外，万一宗门高手能看出他的路子，一不小心就被人斩妖除魔了！更何况，他主修木属性功法，本就喜爱幽静安宁之所，自然选了个旁人看来与世隔绝的偏僻地。
　　接下来的杂事大概如此，包括简单的生活用具、出行法器、弟子大礼包之类的，一一领了，谢过张兴之后，沈暮便带着东西去了自己选的居所——宗内最偏僻的翡翠山鹤鸣涧。

　　真是不好找啊！
　　沈暮踩着刚在掌事堂学会驾驭的出行法器——青阳盘，转了大半天，绕来绕去，穿过一处狭窄的山缝，才找到了自己的鹤鸣涧。
　　鹤鸣涧，其实是位于两座高大的山峰之间的连接处，东边是翡山，漫山遍野都是血枫，西边是翠山，山上长满了碧烟木，合称翡翠山。这翡翠山山势极其险峻，山上又没有有价值的物产，因此基本上人烟绝迹。
　　而鹤鸣涧是翡翠山独特山势形成的一处溪流，周围地势倒是十分平缓，但古树参天荒草丛生，加上翡翠山山势变化的影响，即使在上空也看不见鹤鸣涧，只能从两座山峰之间的狭窄缝隙穿行，等到豁然开朗处，便是鹤鸣涧了。
　　宗门在鹤鸣涧设了居所，主要是因为此处曾经是一位虚丹顶峰的修者十分喜爱的地方，在陨落前那位修者在此居留了长达七十年的时光。因此，即使此处偏僻异常，灵气也一般般，宗门还是在此处盖了处颇为雅致精巧的居所。
　　“倒是个清净出尘的好地方。”沈暮站在自己的屋子前，抬头看了看天，极为凑巧的山势挡住了自上而下的视线，却一点无碍于下方的视野与光线。鬼斧神工，天工造物。
　　作为宗门直属弟子，他虽然没有后台支撑，但好歹地位高，宗门配发的资源也十分可观。一个小乾坤袋，两部适合的二阶心法，一部简单的旁门典籍，一个禁制牌，二十颗一品晶石，还有些连法器都算不上的简单器物，虽然与凡间的器物比起来神奇的多，但也不是什么高级东西。
　　沈暮将自己的物件取出，给宗门配发的仆从傀儡下了指令，那符纸和竹枝扎的纸人傀儡便吱嘎吱嘎地忙活了起来，将屋子一点点收拾好，算不上效率，但收拾的也算齐整干净，沈暮十分满意。看了看天色，又叫纸人去整整屋外的杂草，毕竟他要长期居住于此，外面荒草丛生也不像话。
　　“这便是新的开始了。”沈暮躺在床上，低声说道，神色有些低迷。
　　不过，天意虽不可违，但天道酬勤！我不会就这样止步不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