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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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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青阳宗的护卫队便赶到了村口,李据接到长老传信,不敢怠慢,立刻将几个小家伙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几家大人都醒了,拉着自家孩子不断重复已经交代了好几遍的东西,生怕孩子忘了。
“各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宗门已经派人来接新弟子回宗,正在村口外等待。我们要出发了。”李据开口道,众家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还是十分不舍,但毕竟是要离开的,虽然掉了眼泪但也还是目送孩子们慢慢走远。
张小瓜最小,哭的最大声,此时脸上已经是鼻涕眼泪一大串了;欧林眼睛红得不像话,满满的泪水兜不住便流了下来,一路都在吸鼻子;牛二妞心思细腻,一路啜泣,低声的呜咽最是伤心;齐暑性子跳脱,心里虽然也难过,但咬咬牙硬是把那点酸涩憋回去了,就是眼睛发红;唯独沈暮算得上无牵无挂,对其他几人的难过也没有切身感觉,好像隔了一层膜一般,只知道,别离是应当难过的。但知道是知道,感受是感受,沈暮一脸平静,牵着完全没空看路的张小瓜走在一边。
又走了约莫二里地,天色已经大亮,沈暮远远看到前方有一行人停在路边等待,看着李据松了口气的样子,估摸着便是宗门来人了。
“弟子李据,参见陆长老,参见各位师兄。”李据拱手行礼,何柳也躬身拜见眼前的师门长辈。
“嗯,这次你做的不错。”陆云生摸了摸胡子,满脸笑意,对李据这次的招生成果十分满意。
“天佑青阳,弟子不过运气好罢了。”李据哪里敢居功,连忙道。
“呵呵,这就是这次的五个孩子了吧,过来让陆爷爷看看。”陆云生满脸温和,对着五人招了招手。
“对,对。孩子们,过来。”李据回头招呼他们,并做了介绍,“这便是此次寻得的双灵根,张小瓜,只有十一岁。”
“哟,这小脸花的,哭鼻子了吧。”边上站着的一位女性修者打趣道,张小瓜本就紧张,这么一来脸都红得快烧起来了,低着头手足无措。
“玲儿啊,你还别说小瓜,以前你入门的时候,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你师父身上,那情形真是想忘都忘不掉啊。”陆云生开口道,复又摸了摸张小瓜的脑袋,“别听她乱说话,她小时候还不如你,哭得那眼泪都够浇地了。”
孙玲被反将一军,不再多话,赶紧溜回人群中,恨不得所有人都立马忘记刚才听到的话。张小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傻笑了下,又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水,站在一边。
“这是沈暮,三灵根,十三岁,聪明、性子好,在村里是夫子也是大夫。”
“哦?这可真神奇,十三岁的夫子,还是大夫。瞧着这模样也是好的,哈哈。不错,不错,就是太瘦了点,看起来倒和小瓜差不多大一般。”沈暮行了礼,也没再多话。
“牛二妞,她爹娘说以后的大名请宗里长辈帮着起一个,四灵根,十二岁。”
“哦?要不老夫给你起个大名,你要不?”陆云生瞧着小姑娘点了头,大手一挥,“牛秀瑾,如何?”牛二妞,现在叫牛秀瑾,躬身谢过。
“这是欧林,五灵根,十五岁,是小瓜的表哥,这是齐暑,也是五灵根,十三岁,比沈暮大几个月。”
“嗯,都不错。以后好好努力,五灵根又怎样,照样也能出头。”
欧林和齐暑齐齐点头,脸上十分激动的样子。
陆云生身为长老,自然不可能向他们一一介绍所有的同门,只告诉他们三位凝脉期弟子分别是:孙玲、左兴涛和赵柯。然后便凭空变出一个如同梭子一般的物件,嘴唇微动,那梭子般的东西便变成了一艘浮在空中的大船,据说这叫云行飞舟,是件三阶法宝。沈暮等人对修真界几乎无甚了解,自然没有太大反应,李据师徒却满脸兴奋,这可是三阶法宝啊。
一阶法宝多由凝脉期修者使用,而对于凝脉期以下的修者而言,一阶法宝就算是难得一见的了,一般都用法器或者符阵,而二阶法宝对于虚丹修者来说是比较常见的法宝,至于三阶法宝,在三等界中也数量不多,亦有金丹法宝的称谓。因此,李据二人才会如此兴奋,李据身上只有一件属性不错的一阶法宝,这已经让他在同辈师兄弟比较突出了,最多只见过自家师父使用的二阶法宝的李据,面对三等界数量不多的三阶法宝,怎么能不兴奋呢。
沈暮一行人按着安排坐在一起,听着三个凝脉期的弟子介绍修真界和宗门的基本情况和入门后的注意事项,其实这些本应该是入门之后由宗门统一组织宣讲的,但是他们之中出了个双灵根还有一个三灵根,自然有些优待。
“我们乘坐的云行飞舟是三阶法宝,师叔说估计只要三天就能到青阳宗了。”赵柯一脸严肃,这是个天然面瘫,其内在却十分猥琐,“你们别以为到了宗门就万事大吉了,真正的关键还在后面。小瓜是双灵根,沈暮是三灵根,肯定都是直接进内门,但这内门里头也有讲究。内门资源分配和修为高低直接挂钩,你们要是运气好拜的好师父,那肯定就从此‘上面有人’,凡事都好说了。要是拜的师父不好,那不仅会在资源上受限制,可能还会被人欺负。不要说什么怎么能这样,修真界不是好人界,大家都是要讨生活的。入门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赵柯为人最讲义气,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你们要知道,修真靠什么?靠根骨,靠机缘,靠朋友,靠晶石!”最后两个字铿锵有力,正气凛然。
“滚边去,赵奸商!”左兴涛和赵柯显然关系不错,但见此人一脸正气地猥琐着,就恨不得把眼珠子直接翻上天去,“你们别信他这个奸商,赵扒皮。他在内门靠着辅助外务事宜不知道刮了我们多少血汗钱,典型的雁过拔毛、心黑手狠。”
“哎阿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手上那柄真羽剑还是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居然还敢这样污蔑我!”赵柯神色严肃,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还敢说!这柄剑我早就看上了,还不是你这个奸商找了几个狗腿子拖延时间自己却抢先下手买了,一转眼到我这儿居然把价格翻了一番再转卖给我!”
“哎,什么狗腿子,我可不认识啊。”
“我呸!那几张脸在内门谁不知道啊,还不是你手下的那群祸害!”
“啊,哎,说这个干嘛,多伤感情啊。咱们现在是要教他们这些新入门的该注意些什么。你七七八八扯这些干什么。”
“我和你没感情!注意什么?头一个要注意的就是你赵扒皮!”左兴涛一脸愤怒,一副恨不得把赵柯生吞活剥来的模样,看来的确苦大仇深。
“呵呵,要我说啊,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阿左你别一脸受害人的模样,你忽悠过不少内门弟子啊,你那些晶石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你们啊,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奸商,半斤八两,都不是好货。”孙玲歪在一边看好戏,闲闲地说。
沈暮看着眼前的好戏,有些吃惊,但却又觉得理当如此,修真界再神奇也是由人组成的,有人便由欲望,资源的有限和欲望的无限必然带来这样的结果,要增长修为就要有相应的资源,无论到哪儿都离不开竞争。
而欧灵和张小瓜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齐暑不愧是村里的祸害头子,看着眼前的二人一脸的仰慕,而牛秀瑾的表现让沈暮有些出乎意料,这看起来十分内向乖巧的姑娘居然和齐暑有一样的内心世界么?那闪瞎人的星星眼哦!
言归正传,三人一路的宣讲还是让五人了解了不少信息。张小瓜和沈暮进内门是板上订钉的事了,牛秀瑾是四灵根也不错,应该也是进内门,而其他两人由于资质有限被分配到外门,等到修为至筑基方可入内门。
内门弟子由门派组织师承考核,确定师承何人,分为核心弟子、嫡传弟子、峰内弟子和普通弟子,其实都是分属各峰,只是等级不同;外门弟子由外门学堂□□导,大家都一样,没有区别。说白了,内门弟子是开小灶的,外门弟子是吃大锅饭的。
目前青阳宗内门弟子近万,外门弟子约莫五六十万,整个宗门的人口将近百万,是辛雨界最强大的宗门之一。三人还讲了不少修真界的基本知识,与沈暮原先在书上看过的内容差别不大,但胜在更加细致全面。
五人这三天都对修真和修真界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可以说,大部分菜鸟该掌握的常识都掌握了,大部分菜鸟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也知道了一些,不过显然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以后大家都会知道,他们只是提早了一些罢了。
云行飞舟上的日子很简单,这次来接他们的青阳宗弟子也比较热情友好,几人背井离乡的孤独感和无助感得到了很大的治愈,齐暑甚至已经跟几个筑基期的年轻弟子混熟了,大哥小弟的勾肩搭背上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了,随着陆云生手一挥,他们就站在了青阳宗的“候考区”了,也就是宗门安排新招弟子在该区域休息整顿,待到预定的时间一同举行入门大考。
“玲儿你带欧灵和齐暑找小徐报备,兴涛你带秀瑾去找你师父登记,赵小子你带沈暮到流云阁等候,”陆云生摸了摸身边张小瓜的毛脑袋,“小瓜你跟我一起去见见长辈。”
众人点头称是,各自散开。张小瓜眼泪汪汪地看了他表哥和沈暮一眼,被陆云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