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书生之天涯路》硬板床

6、建文之谜

　　第六章：建文之谜

　　“一声清脆的鸣叫响起，我赶忙坐起身子，只见一只巨大的山鹰自洞中走出，正用一双犀利的鹰眼瞪着我，看样子马上就要振翅飞上天空，我知道，如果让它飞上天，那就不好对付了，它会一次次的临空扑击，用它铁钩一样的鹰抓把我撕成碎片。

　　说时迟那时快，我飞身扑上，把它压在身下，右手拼命扭住它的脖子，山鹰顿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鸣叫，它很快被我拧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弹。

　　再次死里逃生，犹如大梦一场，我很快平静下来，抽出随身短刀，将山鹰开膛剥皮，取出火石想要将鹰肉烤了来吃，却发现此处根本没有引火之物，正自失望之时，突然想到那洞中鹰巢，心中不由一喜，这不是现成的燃火之物吗？

　　于是走近洞口向里窥视。那洞口两尺见方，刚好能容下一人进出，里面漆黑一片，不知深浅，我俯下身子钻进洞中，双手乱摸，终于找到了鹰巢，将之拖出洞外，见鹰巢之中还孵化着几个鹰蛋，索性一起烤来吃了。

　　待得半只鹰肉下肚，身上气力大增，我又开始考虑怎样脱离此地。”李铁牛讲到这里，发现沈童儿痴呆一般的看着自己，知道他已完全被自己的离奇遭遇所吸引，端起一碗酒道：“沈兄弟，来、我们共饮一碗。”说完一口而尽。

　　沈童儿见状也喝干了碗里的酒，迫不及待的问：“李大哥，那你后来又是如何脱身的呢？”

　　“我当时吃了烤鹰肉和鹰蛋，体力也已恢复，便去折了一根粗松枝，然后缠上一些鹰毛和油脂，简单地做了一根火把，点燃之后就向洞中爬去。

　　初时洞中很是狭窄，往里走了有五六十米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的大溶洞，里面怪石林立，阴森恐怖。

　　事到如今，我已没有退路可走，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前行，穿过这个大溶洞，前方道路复又变得狭窄起来，就这样走了大概三百米距离，我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头，脚下的道路出现了人工凿成的台阶，四周岩壁之上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道路开始向下而去。

　　我顺着台阶一路前行，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耳边就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水池，我凑近身子去看，只见这水池子足有五六丈长，三四丈宽，在火把的光亮下，映照出池水里无数条上下游动的大黑鱼。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火把忽闪了几下熄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继续摸索着前行，前方渐渐出现了微弱的亮光，我心中大喜，既然有光亮，前面肯定有出口，想到马上就能逃出绝地，身上顿时力气大增。”

　　李铁牛讲到此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沈童儿不敢出言打扰他的情绪，只是聚精会神的听他讲述。“此时我感觉地上湿滑无比，像是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软绵绵的。

　　好不容易摸到光亮之处，我立刻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地面和四周岩壁显然经过人工修饰，显的极是光滑整洁，头顶上方散发着朦胧的白光，仔细看去，像是岩壁之上镶嵌着数十颗发光之物。

　　我当时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这发光之物莫不是传说之中的夜明珠吗？我的天哪！这要是随便取下一颗，也是价值连城呀！

　　再向前看去，洞穴的中央处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地上胡乱放着一些平时应用之物，我走近一些，拿起石桌上的一盏茶碗，只觉触手处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分明曾经居住有人。

　　再向前行走几步，地上骇然出现了几具尸骨，他们都保持着同一种奇怪的姿势跪伏于地，面向着同一方向。

　　我惊恐之余，顺着那个方向望去，一张石椅上面半躺着一具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不堪，丝丝缕缕，分辨不出任何颜色款式。我当时惊得两腿发软，只想着能赶紧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于是迅速绕过几具白骨，想探探前方有无出路，哪知刚走不远，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水坑，旁边还停放着一艘小木船，可是前方再也没有道路可以通行。

　　我不死心，又回过头来察看，这次发现右边石壁旁堆积着一个个巨大的铁箱，粗略数了一下，足有三十来个，每一个都是锈迹斑斑。我试图打开其中一个铁箱看看里面装着什么，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每个箱子都好像彻底封死了一样，没有任何下手的地方。

　　既然没有出口，我反而平静下来，也不似刚才那么恐惧了。重又回到几具白骨处查看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失望之余我坐到石桌旁想休息一下，忽然发现身边石凳上放着一个长长的铁匣子，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里面莫不是装着什么宝贝不成？反正被困于此，也没有出去的可能，先打开看看再说。

　　铁匣子没有上锁，使劲向上一掀盖子就开了，只见里面放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一块叠成长方形的羊皮薄纸。我随手取出那柄长剑，只觉入手极是沉重，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细看剑柄之上刻着《湛卢》二字。”

　　沈童儿听到此处不禁低声惊呼：“李大哥，那把剑是春秋时期越国冶师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之一，相传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为三大二小。大者有湛卢、纯钧、胜邪；其小者有鱼肠、世阙。湛卢宝剑因通体漆黑而得名。”

　　李铁牛道 ：“是了，我当时也不识得此剑的来历，于是随手丢到桌上，然后打开了那张羊皮薄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李铁牛说道此处忽然停住，郑重地对沈童儿说：“沈兄弟，你我在这大牢之中相识，我观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此番你又全力救我性命，足见你我二人极是有缘，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今天将这天大的秘密告诉与你，希望你以后能善加利用，造福苍生，我也就虽死无憾了。”

　　“李大哥，你何出此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兄弟，你休要再说，听我给你讲来”

　　“我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也还识得一些字，只见那张羊皮纸上首先写着一首诗：《国破君魂何处安、萁豆相煎两难全》

　　《民之重宝随孤去、来日缘人送明间》

　　《凄凄惶惶度余日、夜夜忆古肝肠断》

　　《悔不当初削藩计、留作余恨世间评》

　　我继续向下看去：“朕自登基，重用黄子澄、齐泰、方孝儒等人，推行一系列新政，重德省刑，锐意文治，崇尚礼教。同时选派廷臣二十四人为采访使，分巡天下，观风俗，窥民意，兴办利民之事。其次是均免赋役，减免天下荒田租税。

　　正当朕行新政之际，大明王朝却祸起萧墙。朕登基之后，见于各地藩王，“拥重兵，多不法”的状况，担心会造成西汉时的七国之乱，遂采纳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卿黄子澄建议，决定削蕃。

　　然燕王朱棣在作了充分准备后，以“诛齐黄、清君侧”为名，用“恢复祖宗旧制”为旗号，挥师南下，争夺帝位。

　　文四年六月，南京金川门失守，朕长吁短叹，想自杀以谢国人，翰林院编修程济曰：不如出走流亡。少监王钺跪在地上提醒曰：高皇帝升天之前，留下一个宝匣，并且交代说，如有大难，可以打开。

　　众人一起赶到奉先殿左侧，打开这个红色宝匣，见里面有度牒三张，分别写着“应文”、“应能”、“应贤”，里面还有袈裟、僧帽、僧鞋、剃刀。第一张“应文”度牒写着:“应文从鬼门出，其余人等从水关御沟而行，薄暮时分在神乐观的西房会合。”

　　程济立即为朕剃去头发，换上袈裟、僧帽、僧鞋。吴王教授杨应能表示愿意剃度，随朕流亡；监察御史叶希贤毅然说，臣名贤，无疑就是“应贤”，也剃度改装随从。

　　当时在殿上的五六十人痛哭流涕，都表示要随从流亡。朕说，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势必引起怀疑，决定由九人陪同前往鬼门，在神乐观乘船至太平门。少顷，杨应能、叶希贤等十三人赶来，一行二十二人开始了流亡生涯。

　　朕告诉众人，今后互相以师弟称呼，不必拘泥君臣之礼。兵部侍郎廖平建议，随从不必多，更不可多，挑选没有家室之累又有武功五人足够，其余遥为应援。

　　当场决定杨应能、叶希贤称为比丘，程济称为道人，这三人不离朕左右；其余六人往来道路，运送衣食。第一站来到吴江县的史彬家中。八月十六日，朕与两位比丘、一位道人同行，其余人等星散。

　　十月，来到襄阳的廖平家。获悉跟踪者也已到此，大家商议后决定改道前往辽东，此乃灯下黑之计。至十月末，朕等五人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辽东之地，廖平前期自宫中运出之奇珍异宝，也已顺利运至虎头山密洞之中，朕等五人遂藏身于此。

　　后朕获悉，燕王派遣户科都给事中胡前往西南地区，打着探寻道教宗师张三丰的幌子，其实是为了侦查朕的踪迹。工部尚书严震以出使安南(即今越南)的名义，至云南秘密探访朕的踪迹。燕王还派遣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大规模舰队出使西洋，名为拓展海外贸易，实为寻访朕下落。

　　匆匆间，燕王死，仁宗即位，不到一年，仁宗死，宣宗即位，十年后英宗即位。朕已垂垂老矣，复国既然无望，何必苟活世间。自此，朕等几人决定一起服毒殉国，望有缘人来日将国之重宝重见天日，造福天下黎民苍生，以赎朕之罪孽。

　　《流落辽东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收。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允炆绝笔。”

　　李铁牛讲到此处，双眼直视沈童儿。“兄弟，你可明白其中缘由了吗？”“大哥，我都已清楚，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沈童儿早已泪流满面。遥想当年大明帝国叔侄相争，刚刚登基四年的建文帝兵败南京城，仓皇出逃，临行带走了大明无数奇珍异宝，燕王朱棣登基为帝，是为明成祖，改年号为永乐元年，而狼狈出逃的建文帝朱允炆却惶惶不可度日，他带领着几位亲信大臣东躲西.藏，忽南而北，和朱棣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几十年间，明成祖派出大量心腹之人寻访建文帝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万没想到他竟会藏匿于自己的发迹之地，还将大量珍宝秘藏在虎头山中。沈童儿心潮澎拜，感慨万千，万想不到明帝国第一大疑案，困扰世人二百多年的建文帝失踪之谜，竟被李大哥无意之中揭开，实在是机缘巧合，天意如此。

　　“大哥，你我二人想办法逃出大牢，一同前去虎头山解开这宝藏之谜如何？”

　　“好兄弟，你有所不知，我那八十多岁的老娘，妻子春香，一双可爱的儿女，都已被宣化府周少康那狗官所害，所幸苍天有眼，我已得报血海深仇，如今我心愿已了，虎头山宝藏之谜也已托付于你，我已没有别的奢求，只等时辰一到，官府将我开刀问斩，大哥便可去阴间陪我一家老小，也免得她们孤苦无依，在阴间受那孤魂野鬼的欺负。”

　　“大哥、我.....”沈童儿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好。“好兄弟，你不要替我难过，听大哥给你讲完我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