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书生之天涯路》硬板床

5、铁牛遇险

　　第五章：铁牛遇险

　　次日他正在练习吐纳之术，只听外面人声噪杂，几个人抬着那牢头走了进来，他一看见沈童儿便挣扎着要下地，几个人赶忙将他按住。

　　那牢头看着沈童儿说道：“你就是那位神医吧？以前实在是多有得罪，照顾不周还请谅解，求你救救我吧！这两日我真是生不如死呀！你们还不快点把东西给神医送进去。”

　　几个人慌忙抬着东西进了牢房，沈童儿定睛看去，见尽是一些好酒好肉，日常用品之类。

　　原来昨天那人回去让牢头服下沈童儿给的药丸，牢头顿时觉得腿痛减轻了好些，又听他叙说沈童儿的话，知道遇到了高人，于是赶忙命人采买各种物品，亲自让人抬着来到大牢之中，只求沈童儿能医好自己的腿病。

　　“我方子上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沈童儿问道。那牢头赶忙回答：“买好了，都准备齐全了。”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制好了药丸就给你医治腿病。”几个人连连答应，抬着牢头离去。

　　待得众人去远，他兴奋地对那恶汉说道：“大哥，这下你有救了，看来恶人还需恶术治呀。”那恶汉更是兴奋不已“小兄弟，想不到你这么有本事，大哥以前真是不该那样对你，我、我...”他说到这里，已是激动的不知怎样表达才好。

　　“大哥，不多说了，我来给你治病。”沈童儿说着拿起那把短刀走到他的身后，“大哥，你要忍耐一下，马上就会好的。”

　　“兄弟，你去给我拿些酒来，我边喝酒边给你讲些故事听。”沈童儿知道他要用酒来抵御剜肉之痛，便去取来给他，又拿来一个破碗放在他面前。

　　那汉子伸手在酒坛里舀了一碗，仰头一口喝干，连呼好酒。

　　“小兄弟，我本是辽东庆安人，姓李，叫李铁牛，我们那里有一座虎头山，我家就住在山脚下的李家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靠打猎为生。兄弟，你快下刀吧，不要手软。”

　　沈童儿手持短刀，开始为他清除疮口腐肉，尖刀入肉，李铁牛竟是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滴落。他伸手又舀了碗酒，一口喝完，连呼痛快。

　　李铁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颤声说道：“在我十五岁那年，爹爹因病去世，他临死之前却将一身打猎的好本事尽数传与了我，从此之后，我开始独自上山打猎，以维持我和老娘的生活。”

　　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是痛苦至极，只是强自忍耐而已。“小兄弟，你可不知，我们那虎头山上遍地都是宝呀，什么野山菌、黑木耳、人参、鹿茸，只要你有本事，都是可以采到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喝下一碗酒。此时沈童儿已为他清理完疮口，随即进行止血消毒，又敷上一些专治恶疮的药物，最后包扎停当，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铁牛面色惨白，嘴唇都咬出了血，他见沈童儿累的满头大汗，面带歉意说道：“兄弟，大恩不言谢，容我以后报之，对了，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小弟姓沈，名童儿，家住河南黎阳.....”他向李铁牛简单叙说了自己的遭遇，只是隐去了和雪儿那一段往事。

　　李铁牛听毕一拳砸在地上，“天下恶人，可尽杀之”他双眼通红，如要喷出火来一般。

　　“李大哥，咱们今天不谈这些，喝酒，喝他个一醉方休如何？”沈童儿边说边把酒肉尽数搬到两人跟前。“哈哈，今天真是痛快之极，有酒有肉，又得一知己，实在是难得，对、今天喝他个一醉方休，好好出出这口淤积了多日的鸟气。”

　　两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均有相识恨晚之意。酒至半酣，沈童儿道：“李大哥，你却是为何被关进这大牢之中的？”李铁牛长叹一声说道：“好兄弟，你听我慢慢给你讲来。”

　　“在我二十岁那年，娶了邻村一个叫春香的姑娘为妻，她温柔贤惠，和睦乡里，对我更是体贴入微。

　　平日里我上山打猎，她便在家照顾年迈的老娘，顺便操持家务。到得第二年，春香为我生下一女，我们给她取了名字叫小花，这孩子长的真像她娘，从小就聪明伶俐，脸蛋儿就像一朵山上的野花那么娇嫩。

　　小花长到五岁那年，春香又生下了儿子石头，这小子随我，从小就虎头虎脑，敦实的像一只小老虎，我心里头那个乐呀，就连年迈的老娘也整天笑呵呵的，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我每次上山打猎，心里总想着这俩孩子，总想着能多打些猎物回来，等过年的时候把这些皮货拿到集市上换了钱，给小花扯上些花布，做一身像样的衣裳，给石头买些玩具糖果，让他们高兴高兴。

　　每次我从山上回来，不管天有多晚，小花总是拉着石头的小手站在村口等我，她们一看见我，老远的就喊着爹爹跑过来，石头总会让我抱着他，小花则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每当这时，我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他讲到这里，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那一年秋天，我又上山打猎，整整一天也没碰到什么野物，就在傍晚时分，我发现了一头黑熊的踪迹，于是顺着它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直到半夜才发现了它藏身的洞穴。

　　那天晚上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将大地辉映成一片银色，我把随身带的兽夹子安在黑熊栖身的洞口，然后爬上不远处的一颗大树，随便吃了些干粮，就靠在树杈上休息。

　　天快亮的时候，我竟迷迷糊糊睡着了，一声巨大的吼声把我惊醒，那只黑熊被我下的兽夹子给夹住了前腿，它狂怒的甩着脚上的铁夹子，把身边的岩石摔的啪啪作响。

　　我赶忙从身上取下长弓，搭上一支箭瞄准黑熊的胸□□去，只听嗖的一声，那支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黑熊的心脏部位，，耳听它怒吼一声，身子转了两圈，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当时我兴奋的不得了，要知道平时是很难猎到这种大型动物的，一张黑熊皮，拿到集市上就能卖五两银子。

　　我赶忙从树上下来，抽出随身猎刀开始剥那张黑熊皮。剥完熊皮，我还要取它的熊胆和熊掌，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就在这时，我觉得身后有什么声响，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只巨大的公熊，它直立起身子，正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心里暗叫不好，如果今天落到它手里，哪里还会有命在？

　　就在那一瞬间，我发足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奔去，只几下就爬上了树顶。

　　那只公熊看到和它朝夕相处的母熊被我所害，顿时怒不可遏，它疯狂得奔到树下，用两只巨大的熊掌拼命拍打着树干，此时已是秋季，满树的黄叶纷纷被震落，我只能紧紧地抱着树枝，才不至于被震落下树。

　　那只公熊见拍打树干无效，就开始用肩膀撞，这一下不得了，水桶粗的大树竟被它撞的渐渐歪斜。

　　此时我的心脏砰砰乱跳，像要从口里蹦出来一般，怎么办？难道今天就死在这里不成？可是我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娘，善良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失去了我这个顶梁柱，以后怎么能生活下去呢？不、不能死，这个家离不开我。

　　想到这里，我开始打起精神思考怎样才能脱身，此时我身上只有一把短刀，弓箭匆忙之间忘在了树下，硬拼肯定不行。

　　这时树干被公熊撞的越来越倾斜，眼看就要倒了下去，不能再犹豫了，我忽的从树上跃下，拔腿就向前跑去。那只公熊见我从树上跳下，便猛地向我扑来。

　　森林中树木参天，辨不清方向，我此时慌不择路，只是本能的向着地势较高处奔跑，那只公熊拼命地在后面追，距离越来越近，它只消再追近一些，便能扬起巨大的熊掌，一下把我拍昏过去。

　　我此时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之间，也是拼了命地奔跑，只盼望能有奇迹出现。就在这危急时刻，我已跑上了一道山梁，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被眼前的地形惊呆了，这里竟是绝路，横在自己面前的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吾命休矣，看来今天是难逃熊口了。

　　此时那只公熊也已追到，它看我停了下来，似乎也明白了当前的形势，不慌不忙的一步步向我逼近。

　　危急时刻，我忽然看见悬崖下方三四丈处生长着一棵小树，来不及多想，我纵身朝那棵树跳去。”

　　讲到这里，李铁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沈童儿早被他的经历所惊呆了，身上衣服竟被冷汗所浸湿。

　　“也是我命不该绝，下落之势被树枝一挡，我顺势就抱住了树干，再也不肯松手，耳听头顶上方那只公熊怒吼连连，它突然之间失去了我的身影，不禁暴跳如雷，拼了命的拍打身边岩石，我只觉得碎石纷纷落下，不停砸在头上身上，我只好紧紧抱着树干，大气也不敢出。

　　那只公熊疯狂拍打了一阵，竟然纵身一跃，直向崖底坠去，片刻之间，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那只狂暴的公熊已是命丧崖底。我此时全身衣服已被冷汗湿透，暗自庆幸自己命大福大，被神灵保佑今日才得以保全性命。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自昨晚到现在，我是水米未进，此时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又渴又累。我就这样抱着那棵小树歇息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有了精神。

　　于是我开始查看四周的情况，向下是万丈深谷，如果跌落下去必是粉身碎骨，向上是直直的岩壁，如刀削斧凿一般，绝没有上去的可能，我怀里抱着的这棵小树生长在一处岩缝之中，如果能顺着这条岩缝攀爬而上，兴许能够逃出生天，我不由的兴奋起来。

　　我慢慢爬到小树的根部，小心的站起身来，顺着岩缝向左攀爬，亏了平时上山打猎时常越沟跳涧，攀树爬坡，身体还算灵活。

　　攀登了大概有十五六米之后，前方再无可以借力的地方，抬头向上看去，离着岩顶却还有七八米的高度，一种绝望的情绪袭上心头，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不由得哀叹一声，想不到今日没有葬身熊口，却还是被困绝地，命丧于此。

　　正当我准备放弃之时，忽见一只山鹰自岩顶飞下，斜斜地落向我的下方，低头看去，在脚下两丈之处，竟然有一块突出的岩石，石缝之中还生长着一株苍劲的岩松，那只山鹰落在岩石之上，转眼不见了踪影。

　　我不由得暗暗好奇，那只山鹰去了哪里？是了，那岩石之后肯定有一山洞，鹰巢就在山洞之中，想明白此节，心里豁然开朗。

　　此时我已别无选择，只能想法跳上那块岩石，再做其他打算。

　　稍稍休息了片刻，我照准那块岩石，纵身跃去，双脚刚一接触到岩石，便被巨大的冲力弹起，危急时刻，我伸手便抓住了那颗岩松，谢天谢地，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岩石，我如虚脱了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