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心头颤 那点藏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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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还是放不下白姐姐的事。” 路上吴响低声开口，“我想明天上山去找姑婆，好好问一问其中缘由。”
秦科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围巾：“好，明天我们上山拜访姑婆。”
回到吴家老宅，一家人围着圆桌撸串，炭火暖融融铺满整个堂屋。秦科挑了一串不辣的烤翅放到吴响碗中。
吴响接过来咬了一口，随口开口：“妈，我和秦科明天上山去看望姑婆，打算在山上姑婆那边住一晚。”
胡漫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微微蹙眉：“不是说好后天一家人一同上山吗？”
吴承胜喝完一杯啤酒，放下玻璃杯：“你又想单独乱跑？一家人该结伴行动。”
“我想多陪陪姑婆。” 吴响晃了晃身子撒娇。
吴爷爷在一旁开口打圆场：“行了，孩子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山上雪后路滑，走路千万当心，注意安全就好。”
吴响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老人胳膊：“还是爷爷最疼我！”
第二天，山间石阶落了薄雪，脚下有些湿滑。秦科一路牵住吴响的手，两个人慢慢向上攀登。姑婆的小院藏在山林深处，清幽僻静。
抵达小院的时候，姑婆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屋内抄写佛经。腊梅开在院角，寒鸦落在枝桠，听见人声，扑棱翅膀飞远，震落枝头一堆积雪。
看见两个孩子进门，姑婆放下毛笔，起身煮一壶热茶递过来驱寒。
吴响挨着姑婆坐下，絮絮叨叨说起昨天在小卖部见到白萝的经过，末了，终于说出心中最大的困惑。
“姑婆，白姐姐放弃江泠大学保送，留在九水等待机缘，真的值得吗？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姑婆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神色平和：“阿萝这个孩子，心性通透坚韧。妙机的签文只是点醒，真正做出选择的是她自己。有些缘分，如果贸然远行，便会就此擦肩而过。”
“缘分？难道是她失散的亲人？” 吴响眼睛睁大。
“有这个可能。” 姑婆缓缓点头，“当年阿萝认定的那位生母，线索已经证实存疑。她真正的亲人，有很大概率会寻到九水来。”
“可是只凭一句等待，没有时间，没有确切线索，未免太过虚无缥缈。” 吴响依旧很难完全释怀。
“命运机缘，讲究水到渠成，强求不得。” 姑婆温和看着她，“我们旁人，不必替她惋惜，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就够了。”
吴响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姑婆笑了笑，起身走到屋外收拾晾晒的草药，留给两个年轻人一点独处的空间。
屋内只剩下吴响和秦科两个人。窗外落雪簌簌，屋里炭火烧得暖融融。
吴响支着胳膊，侧头静静望着秦科的侧脸，暖光落在少年清晰的轮廓上，格外好看。她心头微微一动，朝他勾了勾手指。
秦科抬眸看向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缓缓向她靠近。
吴响探过身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秦科抬手托住她的后颈，轻轻回应这个吻。一吻分开，吴响鼻尖微微泛红，伸手调皮地摸了摸他的耳尖，果不其然，耳尖已经染上一层薄红。
“哈哈，果然，一亲你耳朵就红。” 吴响笑得眉眼弯弯。
秦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低笑。
“说起来，” 吴响把指尖搭在手上那枚银戒，慢悠悠开口，“我妈嘴上提防你，可私下没少跟我说你的好话，也没有强硬拆散我们。就是有点愤愤不平，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
“胡姨看得明白，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秦科声音低沉柔和。
吴响窝进他怀里，把玩他修长的手指，心里暖洋洋的。
“外面雪景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片刻之后吴响站起身。
“好。” 秦科整理好外套，把围巾重新替她裹严实，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一同踏出房门。
路过山间那座小寺庙，吴响忽然想起腰间那枚护身符。
“对了，这个护身符，是妙机大师给我的。” 吴响摸了摸腰间布囊，“你之前还问过它。”
秦科目光望向寺院山门：“正好，我们进去看一看。”
吴响从小就怕鬼怪传说，虽说从未亲眼见过，可光是想象，就让她后背发凉。她敬畏神佛，逢年过节上香参拜向来十分诚心，磕头也认认真真磕实。
秦科和她不一样，吴响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屈膝跪拜。她私下总暗自猜想，大约是他理科思维，更相信科学事理。所以这一回听见他主动提出要进寺庙，她心里有几分意外。
“妙机大师不一定在这边。” 上山路上吴响跟他解释，“姑婆说他并不会长期驻守这座小庙，大多时候云游在外，能不能遇见，全凭缘分。”
她又想起一桩旧事：“还记得你代表武馆外出比赛那一回吗？我本来想来这里求一道平安护身符给你，可惜那一趟没有见到妙机大师。好在最后你平安归来。”
说到这里，吴响声音低了几分，“那一段时间我还做过傻事。当初为了留住你，我故意弄伤自己的腿，逼你放弃跳级留在国内，和秦阿姨起争执。现在回头想想，我那时候实在太自私了。”
秦科脚步骤然停下，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山间冷风掠过树梢，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傻丫头，不要这么说。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轻易离开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以后不许再拿伤害自己的方式留住任何人，包括我。再敢这样，我就天天给你讲吓人的鬼故事。”
吴响身子一抖，连忙伸手捶了捶他后背：“我记住了，不会再有下次。”
两人迈步跨过庙门门槛，石板庭院安安静静。吴响依次上前，对着殿内佛像恭敬拜过。
“姑婆说妙机大师一般住在侧边禅房。” 吴响拉着秦科往寺院后侧走。
刚走到禅房门口，迎面走出来一位青年僧人。
僧人温和拱手：“两位小施主，禅房后方属于起居区域，游客请勿继续向前。”
“师父您好，我们想找妙机大师。” 吴响上前说明来意。
青年僧人闻言笑道：“妙机两天前已经离开此地云游。如果想要见他，二位可以去泠市怀安寺，那是他常驻的本寺。”
秦科眼神微动：“泠市怀安寺？”
“正是。” 僧人接过吴响递过去的护身符看了一眼，又交还回来，“这件护身符正是怀安寺的物件，这座山中别院并不制作这类符牌。”
“多谢师父指点。” 吴响恭敬道谢。
离开禅房，两人缓步走出寺院山门。山风呼啸，远处层林覆着薄雪。
“那等之后我们回泠市，就去一趟怀安寺。” 秦科说道，“正好也可以去看望纪三叶。”
“一言为定。” 吴响点点头。
回到老宅，假期依旧过半。白萝发来消息，刘小灯约大家后天下午两点，学校篮球场打球聚会。
转眼到了约定打球的日子。
午后阳光淡淡，篮球场地面还有一点残雪融化留下的湿痕。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聚齐。白萝不打球，抱着暖宝宝坐在场边，帮忙计分递水。
十二个人分成两队，吴响执意不肯跟秦科一组。
“跟你一队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打对手才有意思。” 吴响振振有词。
刘小灯无奈，随她挑选队友，吴响随手点了几个人，其中就有水平平平的旺仔。
比赛开局，吴响队打得格外艰难。旺仔运球频频失误，接连把球打出界线。
吴响气得原地跳脚：“旺仔！能不能好好传球！”
旺仔弯着腰大口喘气：“我本来就是过来凑数的友谊局，重在参与嘛！”
秦科指尖转着篮球，路过她身边淡淡补刀：“人是你挑的。”
吴响狠狠瞪他一眼。
二十五分钟过去，局势依旧一边倒。秦科投篮几乎百发百中，动作利落流畅。吴响拼尽全力阻拦，可队友实力跟不上，屡屡错失机会。
吴响好不容易截下篮球，想要传给刘小灯，起跳传球的瞬间，篮球竟被秦科高高跃起直接拦截。
“不是吧！” 吴响一脸挫败。
秦科拿到球，行云流水带球过人，后仰跳投，篮球稳稳落入篮筐。
场边刘小灯看得哭笑不得。吴响这边队友水平参差不齐，场上场面乱作一团，各种犯规层出不穷。吴响干脆上前伸手拽住秦科的胳膊，变相阻拦他跑动。
“耍赖？” 秦科低头看向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孩，眼底带着笑意。
“战术！这叫战术阻拦！” 吴响理直气壮。
刘小灯抓住空档顺利投进一记三分，场边白萝轻轻拍手。
秦科轻轻挣开她的手，再度快速切入篮下。吴响立刻快步追上去，一心想要干扰他。
一场球赛打下来，胜负差距悬殊。
下场之后众人满头大汗。秦科伸手直接拿过吴响手里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吴响看着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白萝递过来纸巾：“秦科打球确实厉害。”
吴响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太欺负人了，下次我绝对不要和他当对手！”还是抱大腿吧。
刘小灯抱着篮球站在一旁，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少年人满心满眼都是喜欢的人，那点藏不住的占有欲和表现欲，全都展现在了一举一动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心头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