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22、第二十二章 心头颤 他俩手上戴

　　夜色沉沉，墙角一片阴影。秦科早已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伸手攥住她手腕，把她带到墙角的暗处。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浅浅吻了一下唇角。
　　“晚上来我房间，做一会习题。”
　　吴响连忙伸手推他胸膛，慌张地左右张望：“不行不行！被我爸妈撞见我们就完蛋了！”
　　“那我晚上悄悄过去找你，你不要锁房门。”
　　“绝对不行！不许过来！今天放假不许提学习！” 吴响急得压低声音。
　　秦科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这么怕，是害羞？”
　　“我这不是害羞，是怕被当成闯祸的坏小孩！” 吴响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双手合十讨饶，“就到此为止，晚上老老实实待自己屋子，千万别过来，好不好。”
　　“那要看你的表现。” 秦科故意拖长语调。
　　吴响狠狠在他小腿踢了两下，赶紧转身逃回屋内。
　　堂屋里，吴承胜一心分神，夹起一根红辣椒，浑然不觉直接咬进嘴里。瞬间辣得满脸通红，大口喘气：“水！快拿水！”
　　胡漫心不在焉，随手把桌边白酒瓶递过去。
　　吴承胜猛喝一大口白酒，呛得剧烈咳嗽。
　　胡漫拍着他后背，把他拽进夫妻俩暂住的客房，关上房门。
　　“吴承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俩手上戴着一对情侣戒指，这两个孩子在谈恋爱！”
　　吴承胜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法再继续隐瞒：“之前家里生意出事，秦科跟我坦白过。他说他喜欢响响，以后想要娶她。”
　　胡漫听完，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我之前也完全没想过他俩会走到这一步，响响性格大大咧咧，我一直以为她只把秦科当好兄弟。要说，也是秦科心思动得更早。” 吴承胜一拍大腿。
　　胡漫斜睨他一眼：“感情的事哪能单方面。响响从小事事依赖秦科，秦科人优秀稳重，响响动心也很正常，还不一定是谁先主动。”
　　她沉默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早恋不是洪水猛兽，不能强硬拆散。明天等响响睡醒，我好好找她谈一谈。把分寸、底线跟她讲明白，好好引导他们。”
　　胡漫心里清楚自家闺女起床气不小，便打算让吴响睡到自然醒，再找机会好好和她聊一聊。可眼看时间已经临近正午饭点，再也等不下去，她抬脚走上二楼，抬手叩响卧室房门。
　　房门从里面拉开，胡漫抬眼，撞进秦科那双清润透亮的眼眸，少年眉眼干净，一身简单家居服。
　　胡漫微微一愣，往后退半步，看了一眼房门边上的装饰标记，确认没有敲错房间。
　　“科科？怎么是你，难道昨晚你和响响换屋子睡了？”
　　吴响从秦科身后探出头，脸颊带着刷题熬出来的浅浅倦意，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妈，快要吃午饭了吗？秦科一大早就拽着我补习数学，我脑子都快要算疼了。”
　　胡漫着实意外，自家女儿向来能偷懒就偷懒，居然会安安稳稳坐下来啃习题。
　　“你怎么突然这么肯用功？”
　　“又没有捷径可以走。” 吴响摊摊手，“我想跟秦科考去江泠大学，他要往那边去，我当然得拼命追赶。”
　　秦科上前半步，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趁着寒假空闲，我想帮她把薄弱知识点梳理一遍。”
　　胡漫看着眼前两个孩子，心底暗自感慨。如果是好的恋爱，果然是会推着人一起向上往前走。
　　下楼的时候，胡漫悄悄拉住吴响的胳膊，压低声音。
　　“科科昨晚是睡在他自己房间的？”
　　吴响一脸坦然：“对啊，怎么啦。”
　　“吃完饭之后，你来我屋里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胡漫神色认真。
　　秦科先吃完午饭，被吴爷爷拉到堂屋摆开棋盘下象棋。
　　吴响还坐在餐桌边，手里捏着一个饭团啃得津津有味。
　　胡漫站在楼梯口朝她扬了扬下巴：“别吃太多，不好消化，跟我上来。”
　　吴响嘴里还塞着米饭，被她半拉着走上二楼，进到胡漫暂住的客房小阳台。
　　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窗，刚好可以看见楼下院落下棋的两个人。布帘半挡，秦科的身影若隐若现，只看得见他挽起袖口的小臂。吴响索性推开半扇玻璃窗，趴在窗沿往下望。
　　像是心有灵犀，秦科手里捏着一枚象棋棋子，抬眼直直望向楼上。
　　吴响开心地朝他挥挥手：“穿这么单薄，外面风大，你不冷吗？”
　　“那你下来，给我送件外套。” 秦科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
　　“等着！”
　　吴响转身就要往外跑，刚摸到门把手，就被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胡漫一把拽住胳膊。
　　“回来，我话还没有说完。”
　　“可是秦科会冻着。” 吴响小声争辩。
　　胡漫把她按到阳台藤椅上坐下，不再迂回，语气平和却清晰。
　　“响响，妈妈已经知道，你和秦科在谈恋爱。”
　　吴响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紧，抬眼看向胡漫，心里已经做好被说教的准备。
　　“妈，你不会要我们分开吧。”
　　胡漫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
　　“我没有这个打算。科科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稳重可靠，人品我信得过。”
　　吴响悬起来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有些忐忑。
　　“那您找我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胡漫坐在她身侧，目光温和，“这是你的感情，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们终究还处在高三这个关键阶段，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我希望你可以懂得自尊自爱，好好保护自己，享受恋爱的同时，不能丢掉自己的学业与底线。”
　　她顿了顿，措辞尽量直白又委婉。
　　“青春期难免会有冲动，你们可以亲近、可以彼此喜欢，但绝对不能越过最重要的那条底线。私下不要睡在同一个房间，保持好分寸。”
　　说完，她从书桌拿起两本生理健康教育读本，递到吴响手里。
　　“这两本书，你拿回去有空好好读一读，多懂一点常识，总归没有坏处。”
　　吴响抱着两本书，脑子晕乎乎的，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 妈妈居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她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当初苏美美那封告白信被妈妈截下，还吓唬自己不许早恋。
　　她抱着书回到自己卧室，把书本摊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翻看着。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叩响两声，秦科推门走进来。
　　“答应给我的外套呢？我在楼下等半天。”
　　吴响慌忙把书本往胳膊底下一夹。
　　“啊！我完全忘了！”
　　秦科目光落在她怀里鼓鼓囊囊的书本上，微微挑眉，伸手：“看的什么，拿来我瞧瞧。”
　　“不给。” 吴响身子往后缩。
　　秦科往前走两步，伸手想去拿。拉扯之间，书本 “啪嗒” 掉落在地板上。吴响躲闪的时候，手肘不小心撞到脸颊，疼得她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秦科当即停下动作，神色紧张。
　　“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他上前，伸手想去查看她的脸颊。吴响这时小腹骤然传来一阵阵坠痛，是生理期的旧不适感又涌了上来，她微微弓起身子。
　　“肚子一阵阵发疼。”
　　秦科神色一紧，不再纠结书本，伸手小心翼翼扶着她，把她安置到床上躺下，掌心搓热，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之上。掌心温热的温度缓缓透过来，缓解了一阵阵抽痛。
　　“有没有好一点？”
　　“嗯。” 吴响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困意翻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秦科坐在床边，手掌依旧轻轻贴在她小腹，垂眸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怜惜，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份难受可以替你来承受。”
　　连日赶路加上生理期不适，吴响困意深重，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秦科也微微侧身，靠在床沿，不知不觉跟着闭上眼小憩。
　　不知睡了多久，吴响迷迷糊糊动了动身子，胳膊压着秦科手臂。秦科的手臂被枕得发麻，却舍不得挪动惊醒她。
　　吴响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后背有东西硌得难受，迷迷糊糊伸手拨了拨。
　　“你口袋里装着什么，硌得我睡不好。”
　　秦科被她的动静吵醒，手臂早已麻木，被她抬手一晃，喉咙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吴响瞬间清醒大半，猛地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
　　“怎么了？”
　　秦科侧过身子，避开她的视线，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没事，手臂压久了发麻而已。”
　　吴响伸手想去拉他胳膊：“麻了怎么不说，我看看。”
　　“别闹。” 秦科轻轻拨开她的手。
　　见他刻意背对自己，吴响掀开被子去查看。
　　秦科抬手按住被角，声音低沉沙哑：“别掀。”
　　“你藏什么东西了？” 吴响瞪着眼睛追问。
　　秦科深吸一口气：“没有藏东西，只是手臂发麻，缓一会儿就好了。”
　　吴响半信半疑，乖乖躺回床上，却依旧时不时侧过头打量他。等手臂麻木感缓缓褪去，秦科坐起身，把地上的两本生理书捡起来，扫过封面，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想来是胡漫特意交给她的。
　　“阿姨考虑得倒是周全。”
　　吴响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把书抢回来塞到床头柜抽屉。
　　“不许笑我。”
　　秦科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笑你。肚子还疼吗？”
　　“好多啦。” 吴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肚子饿的咕咕叫，“我想吃烧烤了，我们出去买肉吃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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