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21、第二十一章 心头颤 他把手机壁

　　动身回国这天，纪三叶专程来到古堡大门口送行。
　　吴响上前，轻轻抱了抱少女：“听秦科说你之后要回泠市读书，等我们回国安顿好，我一定去找你玩。”
　　“好，我等着你们。” 纪三叶眉眼弯弯。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坐下。飞机还没有滑跑，吴响靠在座椅上，心里仍旧有些过意不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说真的，你就这么跟着我回国，外公还有叔叔阿姨那边，真的不会介意吗？过年本该你多留在古堡陪陪他们的。”
　　秦科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从容落座：“外公是很通透的老人，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讲过很多他追求外婆的往事。他明白我想要回国的理由，已经同意我提前先走。”
　　吴响伸手拉开他的书包拉链，往里一看，瞬间头皮发麻，习题册、试卷、草稿纸满满当当塞了一大包。
　　“你把这么多习题带上干什么？”
　　“不然呢。” 秦科挑眉，“假期也不能完全松懈，我要监督你补习功课。”
　　“现在可是过年放假！能不能放过我！” 吴响把书包推回他腿上，气鼓鼓扭头看向舷窗，懒得再搭理他。
　　秦科指尖轻轻把她的脸转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不全是为了逼迫你学习，也是想让胡姨看见你的进步，她会更开心。”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没有主动提醒吴响摘下戒指。心底悄悄想着，如果回国之后被胡漫看见，正好顺势摊开两人恋爱这件事。
　　机舱灯光柔和，折腾一整夜，吴响裹上薄毛毯，生着闷气，没过多久便困意袭来，脑袋一歪，靠着座椅沉沉睡去。
　　秦科侧头望着她熟睡的侧脸，目光温柔得收不回来。他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悄悄拍下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安安静静的睡颜，另一张角度巧妙，看上去好似少女闭着眼凑近，吻向他的脸颊。
　　他把手机壁纸，换成了这两张新照片。做完这些，他也微微靠着吴响的肩头，闭上双眼，跟着小憩。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结束，航班落地。
　　吴承胜和胡漫早早守在航站楼 B 出口，吴承胜手里举着接机的牌子。秦科拖着行李箱走在前，吴响跟在他身侧。
　　“看左边。” 秦科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吴响一眼看见举着牌子的父亲，忍不住笑出声，掏出手机拍下画面：“我爸难得这么隆重接我，一定要拍下来留作纪念。”
　　秦科眼底含着笑意，心里清楚，吴承胜哪里是隆重接机，分明是心里放不下，特意过来看看自家女儿有没有受委屈。
　　“叔叔，胡姨，新年快乐。” 秦科上前问好。
　　胡漫看见秦科十分欣喜，上下打量一番：“科科，感觉又长高不少，越来越精神了。”
　　吴承胜伸手把吴响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询问：“这小子，在国外有没有欺负你？”
　　“他哪里敢。” 吴响笑得眉眼弯弯，抬起胳膊，大大咧咧搂住吴承胜肩膀，“老吴同志，我可想死你了。”
　　胡漫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表示抗议。
　　吴响立刻松开吴承胜，转身扑进母亲怀里，在她脸颊响亮亲了一口：“当然最想的还是胡女士！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家常菜。”
　　“就知道吃。” 胡漫笑着揉一揉她的头发，“走，回九水老家，饭菜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爷爷还在家等着。”
　　夜幕慢慢笼罩大地，轿车一路向着九水老宅行驶。后座吴响靠在胡漫肩头睡得昏昏沉沉。秦科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望向后排熟睡的女孩，偶尔同吴承胜闲聊几句，聊起学业，聊起秦家近况。
　　车子抵达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胡漫轻轻摇醒吴响：“响响，到家了。”
　　吴响迷迷糊糊走下车，胡漫和吴承胜转身去后备箱搬行李。秦科路过她身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吴响瞬间回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困得整个人几乎挂到他背上，胳膊勾住他脖颈，嗓音含糊：“好困……”
　　“爷爷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吃饭。” 秦科趁着长辈没有看过来，拉下她的帽子挡住侧脸，飞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乖，先进屋，吃完饭再睡觉。外面夜里冷。”
　　吴响蹭了蹭他的脸颊，“嗯” 了一声，揉着眼睛，转身往屋内走。
　　秦科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才抬脚跟上。
　　堂屋大圆桌上已经摆满饭菜。胡漫又折返厨房，再加两道拿手热菜。屋内，吴承胜走到厨房门口，伸手揽住妻子肩膀，在她鬓角轻轻一吻：“老婆辛苦了。”
　　胡漫含笑推他：“别在这腻歪，回去陪爸爸喝两杯。”
　　吴承胜端着新炒好的菜回到堂屋。吴爷爷把白酒、红酒都摆上桌，招呼大家落座吃饭。
　　吴响伸手就想去拿爷爷手边的五粮液，秦科长臂一伸，抢先拿过酒瓶：“爷爷，我来给您倒酒。”
　　“我也要尝一点！” 吴响举起小玻璃杯。
　　秦科给爷爷斟满白酒，轮到吴响，杯子里倒进去的却是温热白开水。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提醒：“喝温水，别碰凉菜，当心肚子疼。”
　　吴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正处在生理期。初二那年在秦科家，嘴馋偷吃冰淇淋，疼得满地打滚哭鼻子的记忆立刻浮上脑海。她悻悻放下想要抢酒的手，乖乖捧着温水。
　　饭桌之上，胡漫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个孩子的手指。先是看见吴响无名指那枚简约银圈，再转眼，又看见秦科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胡漫瞳孔微微一缩，心底咯噔一下。
　　情侣对戒。
　　这哪里还是普通发小。
　　她不动声色，桌下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吴承胜大腿。
　　吴承胜疼得一呲牙，侧过头低声问：“老婆，手抽筋了？”
　　胡漫收回手，神色如常夹菜吃饭，视线却不住在秦科、吴响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没有当场戳破。少年看向吴响的时候，那份藏不住的温柔情意，从前她竟没有仔细察觉。
　　晚饭吃罢，吴响起身，走出堂屋去院外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