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20、第二十章 心头颤 一睁眼就能

　　一夜安然。
　　第二天清晨，吴响一觉睡到日晒三竿。秦科醒得很早，怕吵醒她，便靠坐在床头，抱着灰兔子安安静静等着。
　　吴响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转头就对上秦科含笑的眼眸。
　　“醒了。”
　　“一睁眼就能看见你，真好。” 吴响伸了个懒腰，幸福感满满，爬下床。
　　趁着秦科去卫生间洗漱，她急急忙忙跑下楼，要去存钱罐取出那两枚宝贝魔戒。
　　可跑到摆放存钱罐的柜子跟前，她整个人僵住 —— 存钱罐的盖子被打开过。
　　“谁动过我的存钱罐！” 吴响急得拔高声音。
　　吴承胜刚好提着礼盒进门，听见呼喊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我的存钱罐！里面的东西呢！”
　　吴承胜有些心虚：“昨晚包饺子缺硬币，我就去你存钱罐拿了点零钱，硬币大概拿去换零钱用了。”
　　“不是要硬币！是我的戒指！” 吴响眼眶瞬间红了，手忙脚乱翻遍存钱罐的每一处缝隙，哪里还找得到那两枚塑料魔戒。
　　那是她当成宝贝的魔法戒指，就这样不见了。委屈一股脑涌上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楼上，秦科站在楼梯转角，默默看着楼下的一幕。
　　昨夜听见胡漫说包饺子要找硬币，他便悄悄把两枚塑料戒指取出来收进自己口袋，再把存钱罐摆在显眼位置，引诱吴承胜过来拿零钱。他原本想着，之后找个时机再还给吴响，可此刻看着女孩哭得鼻尖通红，心里泛起浓烈的悔意。他只是太想要属于和她成对的物件，他的占有欲，用错了方式。
　　吴响抹着眼泪去找吴爷爷告状，哭唧唧控诉爸爸弄丢自己的魔戒。
　　往事片段消散，吴响人还坐在英国古堡的床沿，掌心捏着那两枚褪了色的旧塑料戒指，抬手轻轻捶打秦科的胸膛。
　　“原来是你！小时候我难过了好几天，我还一直以为是爸爸不小心弄丢的！”
　　秦科没有躲闪，伸手牢牢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诚恳：“对不起，响响。那时候年纪太小，只一心想要一枚和你成对的戒指，却想不到会让你那么伤心。那天听见你哭，我就已经后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立刻还给你。”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
　　这是他又一次直白道出心意，吴响心脏砰砰狂跳，脸颊滚烫。
　　她抬眼，难以置信：“该不会，九岁那会，你就……”
　　“嗯。” 秦科坦然承认。
　　说完，他拿起手边那只丝绒首饰盒，盒内静静躺着一对哑光银素圈戒指，内侧刻着两个人名字缩写。他取出女款戒指，小心套进吴响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薄唇轻轻落在她的戒指指节上，随后把另一枚递到吴响手里。
　　吴响带着几分羞怯，抬手，把男款戒指戴到他的手指上。
　　两只戴着银戒的手掌紧紧相扣。
　　“这是上个月备好的，终于可以送给你。” 秦科目光温柔，“喜欢吗？”
　　吴响轻轻哼了一声，把那两枚老旧塑料戒指塞进他手心：“原谅你了。这个，正式送给你。”
　　时隔许多年，这一对童年的魔戒，终于完完整整交到了他手上。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轻声说道：“新年快乐！”
　　秦科拿过手机，帮吴响注册好微信，加上吴承胜、胡漫的好友。吴响立刻发起视频通话，屏幕很快接通，胡漫的脸庞出现在画面里。
　　“妈！” 吴响看见亲人，心底涌起浓浓的想念，“我爸呢，让我看看他。”
　　秦科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坐到离镜头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听她们母女聊天。
　　胡漫一边整理桌上文件，一边跟女儿说话，全然不知道秦科就在一旁：“家里这阵子一堆琐事，也顾不上你。当初我其实并不赞成你跟着秦家去英国过年，可你爸爸劝我说，科科小时候也来咱们家过过年，让你过去玩玩无妨。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初二尽量坐飞机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回九水看爷爷，老人家天天惦记你。”
　　“我知道，我也很想爷爷。” 吴响点头。
　　“现在那边应该是凌晨，别给爷爷打电话，时差弄错，会打扰老人休息。明天算好时间再联系。” 胡漫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响响，妈妈有几句话要好好跟你讲。”
　　吴响趴在桌面上：“你说，我听着呢。” 顺手接过秦科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爸虽然从小把你当男孩子养，但你终究是女孩子，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不要还像小时候那样，总跟秦科拉拉扯扯、动手动脚。”
　　一口水直接呛在喉咙，吴响猛地咳嗽，慌忙瞟向一旁的秦科，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不是叫你疏远秦科，他人很好。” 胡漫语气语重心长，“只是外人看见容易说闲话，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流言蜚语伤人，我不希望你平白被人议论。”
　　“我…… 我记住了。” 吴响心里虚得不行，不敢直视屏幕，打了个哈欠，连忙找借口结束通话，“妈，时间很晚，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视频，吴响长长吐出一口气，瞪向秦科：“都怪你！我妈刚刚那番话！明明多数越界的事都是你先做的，结果教训的只有我！”
　　秦科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我想直接跟阿姨坦白我们在一起，不过要先问你的意见。响响，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不行不行！” 吴响连忙拍开他的手，推着他往客房门外走，“现在绝对不能说！要是秦阿姨也知道，我更难为情。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注意分寸，你不要再随便来我的房间，有事就在客厅说。”
　　秦科被她推到门框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你要我回哪？”
　　吴响一脸理所当然：“回你自己卧室啊！”
　　秦科目光扫过四周，淡淡开口：“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卧室。”
　　吴响猛地一怔，环顾四周陈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一直待在秦科的房间。
　　不等她反应过来，秦科轻轻拉着她回到屋内，关上房门：“别闹，至少等我睡着你再离开。你不在，我会睡不着。”
　　“我才不管你睡不睡。”
　　秦科放软语调，声音温和下来：“等睡醒，就让克里夫安排航班送我们回国，我们去九水，给爷爷还有姑婆拜年，好不好。”
　　听见可以回去看望姑婆和爷爷，吴响的抗拒弱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