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18、第十八章 意怦然 爷爷您好，

　　同一时间，九水。
　　吴响跟着吴承胜回到爷爷家。吴爷爷快步出门迎接，弯腰看向孙女：“你妈妈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吴响凑上去，亲昵地蹭蹭老人脸颊：“妈妈要上班，不来正好，爷爷就可以带我进山玩了！”
　　“爸，漫漫还有工作，得过几天才能过来，电话跟你提过，怕是你耳朵听岔了。” 吴承胜伸手扶住吴爷爷胳膊。
　　吴爷爷爽朗地笑起来，牵住吴响的小手：“人老喽，耳朵不好使。响响，欢迎回来。”
　　“爷爷一定要身体健健康康！以后放假我都来陪你！”
　　吴承胜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惦记山里玩耍。”
　　吴响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祖孙三人先去吴家祠堂上香。
　　礼毕，吴承胜看向老父亲：“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先回城里。过几天我和漫漫再回来。响响留在这边陪你。”
　　“去吧去吧，有孙女陪着我就够了。”
　　临走前吴承胜不忘叮嘱吴响：“不许缠着爷爷瞎胡闹，要是让我知道，回来要批评你。”
　　父亲一走，吴响立刻拽住吴爷爷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爷爷，我们现在就进山看姑婆好不好？”
　　“不急，先置办一点年货，捎给你姑婆。” 吴爷爷温和笑道。
　　去集市要路过镇上的小卖部。吴响远远看见店铺招牌，扯住爷爷衣角不肯往前走：“爷爷，我们进去逛一逛好不好。”
　　“行，进去看看。”
　　今天看铺子的是白萝。白萝性格偏安静内敛，平时很少笑，见到吴响，神色柔和不少：“你又来了。”
　　“白姐姐，小灯哥哥呢？”
　　“小灯去城里拉货，今天换我看店。”
　　“我们来买糖。” 吴响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白萝从口袋抓出一大把糖果，直接塞到吴响怀里：“不用给钱，这些给你吃。”
　　吴响撩起衣服下摆兜住糖果，踮起脚，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谢谢白姐姐！”
　　视线扫到柜台角落的抽奖纸盒，她一下子来了兴致。
　　白爷爷站在一旁，见她盯着盒子，递过来两块零钱。握住吴响小小的手掌，帮她戳开第一个洞口，摸出一把塑料玩具手枪。
　　“响响，继续抽。”
　　吴响兴致勃勃，接连戳开剩下三个孔洞。第二份是塑料小剪刀，第三份是陀螺，最后一个洞口，摸出来两枚银光闪闪的塑料圆圈戒指。
　　白萝低头看着她，轻声打趣：“恭喜，抽中一对魔法戒指，听说戴上它的人，会收获好运。”
　　小孩子最容易相信这样美好的说法。吴响把两枚塑料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当成宝贝，走到哪里都不愿放下。
　　姑婆拄着木拐杖，早早站在院门口等候。远远望见祖孙二人，吴响撒开腿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姑婆的胳膊：“姑婆！我好想你！”
　　姑婆眉眼柔和，伸手抚摸她的头顶：“算到你今天要来，快进屋。”
　　吴爷爷把年货搬进厨房，简单吃过午饭，就动身返回镇上，家里还有客人需要招待。
　　姑婆牵着吴响，往山中寺庙走去上香。
　　寺庙里，年轻僧人妙机接待了她们。姑婆说明来意，想给吴响求一道平安护身符。
　　妙机取出护身符，亲手系在吴响腰间，端详小姑娘面相，语气平和：“这孩子福缘不薄，往后大多可以逢凶化吉。”
　　姑婆放下心来，连连道谢。
　　下山路上，吴响攥紧姑婆的手，好奇问道：“姑婆，妙机大师是谁呀？”
　　“是从前给我看命的老师傅的徒弟。” 姑婆声音轻轻的，“假如以后姑婆不在你身边，你心里难受的时候，就来这座庙里，诚心过来，就能见到他。”
　　吴响似懂非懂，小手攥得更紧：“我只要姑婆陪着我。”
　　“傻孩子。” 姑婆笑了笑，换了话题，“回家，姑婆带你采野果，去冻泉边摸小鱼。”
　　另一边，吴爷爷刚回到家中，家里座机铃声响了。
　　听筒那头传来少年略带青涩的嗓音，安静停顿几秒才开口。
　　“爷爷您好，我找吴响。”
　　吴爷爷愣了愣：“是科科？响响今天刚进山去她姑婆那边，山里没有装电话，联系不上。”
　　秦科的声音透出一点失落：“那能不能把九水这边的地址告诉我？过完春节我想过来找她，想给她一个惊喜。麻烦暂时不要告诉响响。”
　　“没问题。” 吴爷爷乐呵呵把地址报给了他。
　　挂断电话，远在英国古堡的秦科心情轻快不少。家里春节宾客络绎不绝，有年纪很小的孩童走到他身边，奶声奶气喊他舅姥爷。秦科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递给他一颗糖。
　　等宾客陆续散去，他去卧房看望身体欠佳的外婆，陪老人聊了一会儿，就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伦敦窗外夜色浓重。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远在国内的吴响，就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一心盼着春节快点结束，能够动身前往九水。
　　九水的山里，夜幕缓缓降临。
　　夜里吴响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个乱糟糟的梦。梦里秦科变成那只灰兔子布偶，吵着要吃胡萝卜，她手上只有青草，喂过去兔子不肯吃，转身蹦蹦跳跳越跑越远。她拼尽全力追赶，怎么都追不上。
　　一觉睡醒，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夜里睡觉，那两枚塑料戒指从手指滑落，压在脸颊下面，硌出两道浅浅的红印。吴响拿镜子照了照，又认认真真把两枚戒指套回手上，小心翼翼护好这份属于童年的小幸运。
　　姑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她走出来，温声说道：“睡醒了？早饭在厨房，吃完过来陪我坐一会儿，等你爷爷过来接你回家。”
　　吴响坐到姑婆身侧，脑袋靠在老人肩头，满是不舍：“姑婆不和我们一起回镇上住吗？”
　　姑婆伸手搂住她，晚风拂动鬓边白发，语气淡然平和：“山里清净，我住习惯了，就不下山折腾了。”
　　几天过后，吴爷爷开车进山接吴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