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12、第十二章 小竹马 现在倒是安

　　吴响心里暗自腹诽，谁要过去。
　　她没有理会，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不来的话，你可要后悔。
　　吴响回过去：才不去。
　　片刻短信再次抵达：跟你说个秘密，这间客房，从前发生过不好的旧事。
　　吴响后背猛地泛起一阵凉意，虽说理智告诉她，秦家不可能把有问题的房间安排给她住，可深夜四下寂静，心里还是不由得发怵。
　　紧接着又一条：我手里有一枚开过光的护身符，本来打算送给你保平安，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走了。
　　夜色下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吴响越想心里越发毛，连忙回复：等等，我出来，你在哪？
　　门外立刻回复：就在你的房门口，快开门。
　　吴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拧开房门锁。门刚拉开一条缝隙，秦科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侧身挤入房间，反手将房门落锁。
　　“秦科！你太坏了，故意吓唬我！” 吴响抬手轻轻捶打他的胳膊。
　　秦科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低声解释：“房门被我妈妈从外面锁上了，只能从室内开启。”
　　吴响满脸茫然，眨眨眼睛：“为什么秦阿姨要锁门？”
　　秦科神色有一丝不自然。方才纪明颐推门见到两人熟睡，怕深夜发生什么出格的事，便悄悄锁上了客房的外门。
　　他只能找了个听起来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大概是担心你夜里会梦游跑出去。”
　　吴响半信半疑，瞪着他继续追问：“刚刚你说这间屋子有旧事，是真的还是故意编出来吓我的？”
　　秦科低低笑出声，在她耳边气息温热：“逗你的，胆小鬼。”
　　“你这个人……”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小声一点，别把古堡里其他人全部吵醒。”
　　黑暗之中，他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我过来陪你坐一会，一个人深夜待在这么大的房间，你该害怕了。”
　　吴响气鼓鼓地坐到床沿：“秦科，你真是要把我气死。”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入屋内，落在少年清俊的眉眼之上。吴响望着他的侧脸，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秦科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怎么了，看傻了？”
　　吴响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心底暗自感慨，怎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好看。
　　“现在倒是安安静静，这么乖。” 秦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吴响回过神，下意识抬腿轻轻踢向他。
　　秦科伸手轻巧攥住她的脚踝，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还想动手？就这点力气，还是安分一点。”
　　吴响不甘心，还想要继续跟他打闹，几番拉扯之下反倒被他轻轻按在床上。
　　“退步不少，以前你还能跟我过上几招。”
　　少女心底憋着一股闷气，挣扎不开，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委屈：“等回国之后我好好练习散打，下次一定要打赢你！你现在就只会欺负我。”
　　秦科垂眸看着她，一遍一遍轻声唤她的名字：“响响，响响。”
　　吴响揉了揉眼角，把泛起的湿意擦掉，狠狠瞪过去：“别叫了，再叫我就改名字！”
　　她心里愤愤不平，明明从前自己的身手还占上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较量不过秦科。她伸手在他胳膊上重重锤了两下。
　　“秦科，你简直就跟小狗一样。”
　　“我属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吴响耳朵瞬间发烫，使劲把他推开：“你离我远一点！”
　　深夜的古堡客房，打闹声压得很低，只有月光静静笼罩住两个人。
　　第二天清晨醒来，吴响想起昨夜被秦科捉弄的种种，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想去找纪明颐告状，话到嘴边又咽回肚子。少女的心思让她莫名觉得有些难为情，实在不好意思把昨夜发生的种种一一讲出来。
　　在古堡的这两晚，处处皆是繁琐礼仪，吃饭坐姿、言行谈吐皆有规矩。秦科担心长久待在这里，吴响会时刻紧绷，过得拘束压抑，便跟家里提出，要搬去属于自己的私人小别墅居住。
　　纪明颐听到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并不同意。
　　经过昨夜客房一事，她早已不再把两个孩子当做懵懂的小孩看待。秦科骨子里的强势与早熟她十分清楚，她担心单独搬出去居住，少年会把控不住分寸，委屈到心思单纯的吴响。她本想私下提醒吴响多加防备，可看着小姑娘一副天真坦荡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点。
　　秦科敲门走进纪明颐的书房。
　　纪明颐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打算先和他好好谈谈。
　　“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响响。”
　　秦科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份心意他从来没有打算隐藏半分：“我的表现，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纪明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从前百般劝说他回英国居住，他总是百般推脱。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小就喜欢，她本该是属于我的。” 秦科语气笃定，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
　　纪明颐听见这番话，心里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儿子执念这么深。她抚了抚心口，继续发问：“那你有没有欺负过她？”
　　秦科眉梢微挑，语气坦然：“她以后会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存心欺负她。”
　　纪明颐心底依旧存着几分顾虑，若是没有亲眼见到昨夜那一幕，她或许可以完全放下心。
　　秦科看懂母亲的担忧，郑重给出承诺：“妈，你可以放心，我会守住分寸，不会真的委屈她。偶尔会有情绪上头的时候，但我有底线。”
　　纪明颐迟疑片刻，又小心问道：“那响响呢？她心里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吗？我看她在情爱这件事上，总是格外迟钝。”
　　“我们早已确定交往关系。” 秦科往前一步，朝母亲伸出手，“把别墅的钥匙给我，今晚我就带她搬过去，其余的事情，您不必过多操心。”
　　纪明颐捏着钥匙，犹豫着没有交到他手上，思索片刻开口：“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我和你父亲就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
　　秦科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沉默几秒。
　　纪明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笑着看向他：“怎么，看样子你并不欢迎我们过去？”
　　秦科直接伸手，利落将钥匙从她手中取走，淡淡开口：“随你们，想来便来。” 心里却暗自盘算，之后要把别墅门锁全部换成指纹解锁。
　　告别长辈，秦科一手拎起吴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安分些，外公正在一旁看着。”
　　吴响立刻站直身体。秦科的外公是位温和儒雅的老绅士，可不知为何，面对这位老人，吴响心底总会生出几分拘谨。
　　老绅士面带温和笑意，开口问道：“响响，是不喜欢古堡这里吗？”
　　吴响连忙摆手，如实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是秦科想要搬去别处。”
　　秦父在一旁温和解围：“爸，年轻人住在这里，条条框框太多，他们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我们不必强求。”
　　老人了然地点点头，看向吴响：“响响，欢迎你随时回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有拘束感。”
　　“谢谢您外公，我一定会再回来看您。”
　　就这样，吴响终究还是跟着秦科坐上前往近郊别墅的汽车。秦科吩咐司机克里夫，先绕着别墅区周边慢慢行驶一圈。
　　“就算你记不住路线，也简单看一看周遭环境，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
　　车子行驶路过街边的露天水果摊位，吴响眼睛一亮，立刻开口：“师傅，请先停一下车。”
　　“克里夫，停车。” 秦科吩咐道。
　　车子停靠在路边，吴响推开车门跑向摊位。她英语只掌握简单的日常词汇，伸出手指着筐子里的柠檬，磕磕绊绊开口：“I want some fresh lemons.”
　　摊主麻利装好一袋柠檬，克里夫上前帮忙付好了钱款。
　　“Thank you！” 吴响抱着满满一袋柠檬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