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10、第十章 小竹马 我喜欢她，

　　期末考试全部结束，学校正式放寒假。
　　不用早起赶早读，吴响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家里只剩她一个人，胡漫出门和朋友赴约，临走前做好三明治放在冰箱，叮嘱她微波炉加热就能吃。
　　吴响趿拉着毛绒拖鞋，睡眼惺忪走进卫生间洗漱，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歪斜斜。
　　正叼着牙刷，低头接水，一抬眼，镜子里除了自己，竟然还映出秦科的身影。
　　吴响吓了一跳，牙刷差点脱手掉进洗手池。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她嘴里满是泡沫，含糊地喊出来。
　　秦科弯腰，帮她接住滑落的牙刷，放到洗手台边沿。
　　“阿姨出门之前给我开了门。” 秦科站在她身后，身上换了一身简单的居家休闲服，发丝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早上过来，先和叔叔聊了一会儿，叔叔出门处理公司的事，我就在楼下练功房待了一阵，刚洗完澡上楼。”
　　吴响转过身，瞪着他，脸颊微微发烫：“现在可是寒假，你不用时时刻刻都来找我吧，就不能给我留点个人空间？”
　　秦科伸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顶，笑意浅浅：“见到我，你很烦？”
　　“不是烦，” 吴响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把嘴里泡沫漱干净，“就是你最近总靠得很近，我还没有完全习惯。”
　　说完她打算绕过他走出卫生间。
　　秦科微微侧身拦住她，身体没有过分贴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目光安静落在她脸上：“我会把握分寸，不会让你觉得压迫。只是…… 我想多见你。”
　　少年直白的告白，让吴响耳尖一点点热起来，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说不出话，只能哼了一声，快步逃到厨房。
　　打开微波炉，加热冰箱里的三明治。秦科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是小区连锁蛋糕店买来的泡芙和小甜点。
　　“知道你睡醒容易饿。” 他把纸袋放到餐桌上。
　　吴响拿起一个三明治，分出一半递给他。
　　两人挨着餐桌边吃东西，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融融的。
　　吴响咬着香甜的泡芙，吃得脸颊鼓鼓。秦科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偶尔伸手，替她擦掉沾在嘴角的奶油。
　　吴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拍开他的手：“你别总盯着我看，你自己吃啊。”
　　秦科低笑：“看着你吃就挺好。”
　　就在这时，家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吴承胜回来了。
　　吴承胜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挨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眼神顿了顿。
　　最近公司接连遭遇变故，生意上被同行暗算，资金链断裂，一堆棘手的事压在他肩头，连日奔波，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爸，你回来了。” 吴响挥挥手。
　　吴承胜点点头，先看向秦科，勉强扯出一点笑意：“秦科又过来了。”
　　“叔叔。” 秦科站起身。
　　吴承胜挥挥手示意不用拘谨，坐到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吴响没有察觉到父亲情绪不对，还在低头吃甜点。秦科却一眼看出他心事重重，给吴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上楼回房间。
　　吴响虽然疑惑，但还是抱着半袋甜点，噔噔噔跑回楼上卧室。
　　客厅只剩下吴承胜和秦科两个人。
　　“公司的事，很棘手？” 秦科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吴承胜揉着眉心，沉默良久，终于不再遮掩，低声把事情和盘托出。项目遭人恶意算计，资金被套牢，还牵扯上一些纠纷，最坏的局面，甚至有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响响和胡漫。” 吴承胜声音带着疲惫，“一旦事情传开，闲言碎语铺天盖地，她们母女留在这座城市，要承受太多流言。我甚至考虑过，干脆送响响去老家，暂时避开这里。”
　　秦科神色郑重：“叔叔，先不要急着做送她离开的决定。把具体的合同、证据材料给我一份，我父亲认识靠谱的律师团队，可以帮忙梳理案情，评估风险。事情未必会走到最坏那一步。”
　　吴承胜抬眼看向秦科，眼底有惊讶，也有几分动容。他原本以为只是少年人的好心安慰，却看见秦科眼神笃定，是真的打算伸手相助。
　　“这不是小事，会耗费你们秦家不少精力。”
　　“响响对我而言，从来不是普通朋友。” 秦科语气坦然，没有再刻意隐瞒，“我喜欢她，未来想要和她走到一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吴承胜僵在沙发上，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心里早有几分预感，可亲耳听见少年这样直白坦白，依旧心绪复杂。
　　他打量眼前的少年，冷静、沉稳，做事周全，绝非普通高中生。心里百般滋味，有担忧，也不得不承认，秦科是真心在意自家女儿。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响响知道。” 吴承胜低声叮嘱，“她心思简单，寒假本该开开心心，没必要让这些成年人的压力压到她身上。”
　　“我明白。” 秦科点头应下。
　　楼上，吴响趴在卧室窗台，扒着窗框往下看，看见客厅两人低声交谈，却听不清谈话内容，心里隐隐好奇，却也懂事没有下楼去偷听。
　　之后的数日，秦科一边陪着吴响度过寒假日常，一边暗中协助吴家对接律师，整理证据，周旋处理公司的纠纷。对外依旧只当作普通朋友之间的往来，没有让吴响察觉到背后巨大的风浪。
　　期末成绩单也下发下来。
　　吴响拿到排名，班级第二十五名。距离和爸爸约定的前二十，还差五名。虽然没能达成目标，但是相比之前的名次，已经有非常明显的进步。
　　她拿着成绩单，有点垂头丧气。
　　“差五名，学画画的奖励泡汤了。” 夜晚，补习过后，吴响坐在书桌前，耷拉着脑袋。
　　秦科坐到她身侧，指尖轻轻敲了敲成绩单：“进步已经很大。一次考试不能全盘定论。如果你真心想走美术特长生，就算没有拿到前二十，也可以和叔叔好好聊聊，争取机会。”
　　“可是我跟爸爸说好的，要达到目标才可以。” 吴响闷闷地说。
　　“我们可以下学期继续努力，文化课和画画，两件事可以一起推进。” 秦科看着她，“我陪你。”
　　少年的声音安稳可靠，吴响心里的失落消散大半，抬头看向他，轻轻 “嗯” 了一声。
　　寒假的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过年越来越近。
　　胡漫和吴承胜商量过年的安排，原本计划全家回乡下姑婆家中过年，但是眼下家里一堆麻烦事，出行计划被打乱。吴承胜不想让女儿察觉到家里的压抑处境，和秦科的父母沟通之后，有了新的打算。
　　这天晚饭过后，吴承胜把吴响叫到客厅。
　　“响响，今年过年，你跟着秦科，去英国秦家那边过年。”
　　吴响猛地睁大眼睛：“去英国？我们不回姑婆那边了？”
　　“家里有些事，我和你妈妈暂时走不开。” 吴承胜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把压力丢给女儿，“秦家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秦科会照顾你。你就当出去见见世面，好好过个年。”
　　吴响第一反应是抗拒：“我想跟你们一起过年。”
　　胡漫坐在一旁，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与不舍，柔声劝她：“就去这一个寒假，等过完年我们再想办法见面。秦科家人都很好，不会委屈你。”
　　秦科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们可以再商量。只是家里最近事情繁杂，叔叔阿姨没有太多精力陪你好好过年。”
　　吴响看看父母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又看向秦科，心里纵然万般不情愿，也隐约感觉到家里似乎遇上难处，便咬咬牙点头答应。
　　出发的日子很快到来。
　　机场候机大厅。
　　吴承胜和胡漫过来送机。临登机前，吴承胜悄悄拉住秦科，压低声音郑重嘱托：“我把响响交给你。在国外，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半点委屈。家里的事，尽量不要跟她提。”
　　“我明白，叔叔，请您和阿姨放心。” 秦科郑重应下。
　　吴响拖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看见父亲和秦科低声说话，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上前追问。
　　临分别，胡漫伸手抱了抱女儿，眼底藏着牵挂。
　　登上飞往英国的航班，坐进头等舱的座位。飞机缓缓滑行，慢慢升空，城市一点点缩成脚下渺小的轮廓。
　　机舱内环境安静，隔绝外界喧嚣。
　　飞行平稳之后，秦科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递到吴响手中。
　　“送你的寒假礼物。”
　　吴响有些意外，拆开盒子，是一台崭新的手机。拿出来才看见，手机背面做了激光雕刻，她那台刻着 “秦科”，秦科手里另一台，刻着 “吴响”。两两对应。
　　“以后隔着时差，也可以随时联系。” 秦科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笑意。
　　吴响指尖摩挲冰凉的机壳，心里百感交集。明明是去往陌生的异国，可是看着身边的少年，心底那份忐忑不安，悄然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