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江湖之掌柜的诱惑》刘离琉璃

5、八卦精神

　　莫言径直走进厨房，似乎对大厅里的酒席并不感兴趣。玉娘有些不理解，就一直跟着他。来到厨房里，只有他们俩，她开口问：“原来你师父是六扇门的总捕！”
　　“以前是。”莫言的反应相当地冷淡。
　　“那也很了不起啊！真羡慕你！”玉娘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作为一个江湖儿女，六扇门一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如今眼前就有一个与六扇门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她怎么肯随意放过！
　　“关我什么事？”莫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下玉娘不乐意了。“他可是你师父，身份这么德高望重，你不应该感到光荣吗？那些又是你师父的朋友，你就算不喜欢应酬也要有点礼貌吧！”
　　“又不是我身份德高望重！身份是用来光荣的吗？”莫言一扬眉，这是不高兴的信号。
　　“你怎么这么不尊重……”玉娘一着急，开始语无伦次。
　　“不尊重我师父么？”这是莫言第一次打断玉娘的话，而且声音很冷，冷得玉娘立刻就清醒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玉娘觉得自己越说越错，急忙解释。却又被莫言打断：“我跟他一向是互不干涉，很少过问对方的事。”这次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温度，让玉娘平静了一些。
　　“哦。”玉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师徒，徒弟不都是靠师父提携的吗？互不干涉？所以莫言在江湖上没有名堂，转行当厨子了？他师父竟然不生气……玉娘的目光锁住莫言，眼神中带点可惜，又带点同情。不过，这些都被莫言直接忽略掉了。
　　玉娘对莫言又多了点了解，却也有更多的疑问。莫言就像是个迷，怎么解也解不开。或许，可以从老头子那里打听点什么。
　　那晚，老头子几个人一直聊到很晚。桌上摆满了盘子，还有五坛窖藏的好酒，当然，只剩下空坛子。戚、厉两位寨主打发手下早早回去，与儿女一起在“悠然小厨”住下。
　　玉娘陪老头子他们上楼的时候，故意鬼鬼祟祟地凑到老头子身边。老头子猜到她有事，却故意不动声色。待走进房，老头子把玉娘拦在门外就要关门。
　　“哎，老爷子。”玉娘急忙扶住门，笑着。
　　老头子忍住笑意，问：“有事？”
　　“那个，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帮我解决这件事……”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老头子就摆摆手。
　　“我是帮我徒弟。”老头子有些感叹，接着说，“臭小子从来没求过我办事，虽然这次他也没求我，但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老头子说着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件事他自己也能办成，他嫌麻烦，也算是找个更合适的方式吧。我这个徒弟呀……”他谈了口气，摇摇头。
　　“莫言没好好闯江湖，跑来当厨子，您也觉得可惜吗？”玉娘见话题已经接近重点，急忙问，希望找到同道。
　　“这有什么可惜的！哦……你果然很在乎臭小子，对他的事这么上心。我看你就嫁给他吧！我徒弟可是很棒的！”老头子接过话头……然后，引向了自己这边。
　　玉娘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甩下一句“谁在乎他了！”转身就走。下了楼梯才想起来，问题依然没有答案，而且，自己的房间也在楼上……这师徒俩功力真是深厚，几个回合下来，玉娘只有被牵着走的份儿。可是，如果真的不在乎，刚才为什么要脸红？不敢再想下去了，老头子不过是乱点鸳鸯谱，不必当真。玉娘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摇摇头，重新上楼。
　　刚上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到有人说话。原来是戚婉儿和厉若山在说话。戚婉儿是姑娘家，扛不动酒醉的父亲，厉若山便自告奋勇来帮忙。小伙子并不介意之前被姑娘打伤，表现得很是大方。玉娘不禁又想起刚才，老头子拿他们两个开玩笑，凑成了一对。不过，这样和平相处挺好的，虽然戚婉儿看起来还有点别扭。
　　回到房间，玉娘的心情很好，至少今晚一定会睡个好觉，不用再操心帮谁平事儿。躺在床上，玉娘睁着眼睛，放空思绪。突然，她意识到，今天所见的江湖与以前的不再一样。今天见到的人都有背景，镖局在他们面前变得很渺小。这，才是江湖……不，也许，这只是开始。想到这里，玉娘心里莫名地激动。
　　令人意外的是，在喝了那么多酒之后，戚、厉两位寨主和老头子并没有睡到日上三竿。什么是海量！而更让玉娘意外的是，她看到戚婉儿主动和厉若山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微笑。老头子乱点的鸳鸯谱，不会成真了吧？！玉娘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莫言。莫言随着老头子走出门去送两位寨主，客客气气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怪异。如果把胡子剃了是什么样子？玉娘的思绪越飘越远……
　　“想什么呢？”莫言没有凑到前面站在师父身边，而是站在玉娘身边。
　　“不关你事！”玉娘打定主意要给自己扳回一城。
　　莫言也不在意，笑了一下，说：“我回去了，这儿没我什么事了。”说完，转身就走。
　　“唉，谁让你走了。你是我的伙计，我命令你站在这儿！”玉娘确实需要他在这儿，还有个柳西要搞定，莫言要留下给她壮胆。
　　两位寨主还在跟老头子说话，街口远远地走来几个人，还推着三架架子车。不用问，厉寨主的手下把镖车送来了。柳西见到镖车，一个箭步冲上去，却被厉寨主的手下挡住了。柳西立刻回头看着厉寨主，质问：“这是什么意思？”
　　厉寨主毫不在乎地说：“我只答应把镖车交给掌柜的。”
　　柳西又看向玉娘，眼睛瞪得圆圆的。
　　玉娘根本不看他，回头叫到：“阿亮，素素！”
　　“悠然小厨”的两位护院立刻变身镖师，拿着几面小旗插在了镖车两侧，旗上写着“铁血镖局”。厉寨主的手下向他二人一拱手，阿亮和素素也相应地一拱手作回礼，这就算完成了交接仪式。看着这场面，莫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两位寨主也不再寒暄，领了人离开。柳西眼见惹不起的人走了，壮起胆子要跟玉娘算账。老头子实在烦他，索性眼不见为净。玉娘看了一眼莫言，他倒是很听话地站在那儿，就那么站在那儿。没人撑腰的玉娘，清了清嗓子，说：“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不过不是现在。”这两句话说出口，玉娘在柳西的脸上欣赏到由喜转怒的表情变化。接着，她说：“‘铁血镖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趟镖会由他们协助你一起护送。厉寨主虽然已经归还镖车，但他没说过会放过你，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
　　柳西气得脸都绿了，想反驳却又没有立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柳少东虽然担了个少东的名，可是完全是个外行，只能吃下这个亏。
　　“柳少东，不会等很久的，劳烦你找个客栈落脚。”玉娘客客气气地把柳西挡在了“悠然小厨”的门外。
　　柳西自然很不甘心，但是他知道，老头子不会让他有所行动，只好离开。
　　柳西走远，玉娘笑着对莫言说：“怎么样？我跟你学的！”
　　莫言却摆摆手。“我可没教你什么！我可以进去了吗？”莫言指指里面。
　　玉娘的兴致一下子消失不见，不耐烦地说：“去吧去吧！”
　　莫言便毫不犹豫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