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江湖之掌柜的诱惑》刘离琉璃

6、都是公子

　　“铁血镖局”的镖师果然没有让柳西等太久，第二天就到达三留镇。玉娘找到了接手的人，更是不再管那个烦人的柳西，一门心思钻研着莫言的过去。
　　想来想去，她觉得找老头子打听更容易，当然是指与莫言相比更容易。必要的时候，对于“嫁给臭小子”这样的要求采取默认的态度，一切以探寻秘密为先。做了这样的决定，她就去房间找老头子……房间里没人……走下楼，正巧遇到莫言，她问道：“有没有见到老爷子？”
　　莫言头也不回地说：“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玉娘急得快步跑下楼梯。
　　“昨晚，你找他有事？”莫言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事。”玉娘垂头丧气地摇摇头。
　　莫言叫了学徒小江走了进去。
　　莫言刚走，小五小六便跑过来，鬼鬼祟祟地说：“掌柜的，莫言的背景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都不知道平时有没有得罪他！”小五语气中带着一点点埋怨。
　　“莫言有个这么好的师父，为什么会在这儿当厨子？”小六的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玉娘瞪了他们一眼，没回答。她没办法回答，她也想知道答案。
　　小五小六被瞪得脊背发凉，只好乖乖回去干活。
　　这时，打门外走进来一位蓝衫公子。左手轻撩起长衫的前襟，右手缓缓地摇着折扇，迈腿的姿势很是优雅。小五见状，急忙迎了上去，哈着腰说：“客官几位？”
　　蓝衫公子左手伸出三根手指，说：“三位。”
　　小五瞧了瞧他身后，并不见有人跟着。也不多说，引着蓝衫公子走进大厅，西南角正巧有一张合适的桌子。安顿蓝衫公子坐下，小五卖着笑脸问：“您喝什么茶？我们有普洱，乌龙，毛尖……”小五一样一样地数着，却被蓝衫公子打断。
　　“我喝温水就行。”
　　“那您是现在点菜还是等人到齐再说？”小五又一次打量他，语气依然客气。
　　“你先帮我写一道‘悠悠我心’。”蓝衫公子依然摇着折扇。
　　“什么？”小五倒不是嫌他小气只点一道菜，而是这道菜他们菜单上没有。
　　“悠悠我心。”蓝衫公子重复了一遍。
　　“这道菜小店没有，您要不换一道菜，我们的招牌菜有‘翡翠虾球’、‘冬瓜盅’和‘江上游’，您看……”小五殷勤地推荐着，却又一次被打断。
　　“这道菜你们大厨很拿手，你只管帮我写。”说完，蓝衫公子合起扇子，微微一笑。
　　“您认识我们大厨？”小五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蓝衫公子却并不答话，只微微一笑。小五只好乖乖退下，去厨房找大厨。这位公子还真是奇怪，和朋友一起吃饭竟然只点一道菜，是只点给自己吗？一边琢磨一边来到厨房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笑。走进去就看到莫言和一位华服公子在说话，那华服公子从未见过。最近怎么这么多陌生人？
　　“有位客人点了一道菜单上没有的菜。”小五说得很委屈。
　　“什么菜？”莫言也不看小五。
　　“悠悠我心。”
　　“点菜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华服公子笑着问。
　　“男的。”
　　小五回答完，停顿了一下，看看莫言。莫言似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五没想到莫言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不由得又望向华服公子。
　　莫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五顿时觉得脊背一凉，转身就跑出厨房。身后隐约传来笑声，似乎是那位华服公子。小五不敢停留，快速回到前厅。
　　“看来是你的老朋友。”华服公子看看莫言忙碌的双手，“得，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出去等。”说着身形一动。
　　“你去哪儿？”莫言看着华服公子迅速移动的身形，淡淡地问。
　　华服公子脚下不迟疑，扔下一句话：“我找人喝酒去！”
　　“他不喝酒的。”莫言淡淡地说。
　　“打个赌，看我能不能让他喝酒。”华服公子凑过来，自信满满地说。
　　听了这话，莫言没再说什么，笑着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样子，似乎充满期待。华服公子嘴角一扬，一溜烟地走了，留下莫言站在原地，衣角轻轻飘了一飘。
　　小五正在琢磨今天见到的两位风格迥异的公子，似乎都与大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华服公子一出现就出现在厨房，显然是莫言的朋友。而刚才点菜的这位虽然没有道清关系，但就莫言的反应来看，两个人至少是认识的。莫言来了两年，从没见过有朋友来找他，而今天出现的两位，让大家对莫言的好奇心又重新燃起，至少小五是这样。
　　想着想着，小五走进了前厅的门。他放下思绪，打起精神，准备招呼客人。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肩头被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这把他吓了一跳，他盯着右肩上的这只手，随口说：“谁呀？”再一看，看到刚才的那位华服公子的脸。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剑眉星目，锐气十足。
　　“伙计，来一壶好酒！”华服公子爽朗地说着，将一锭二两的碎银子塞在小五的手里，一挤眼。
　　小五立刻将银子揣进怀里，开心地回道：“得嘞，马上就来！”脚下竟像是生了一双翅膀，转进柜台，拎了一个约一斤的酒壶出来。把酒捧在双手他笑嘻嘻地向华服公子献上美酒。
　　“好样的！”华服公子接过酒，对小五一竖大拇指。
　　小五得意了，哼着小调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唉，他是谁？”小六好奇地凑过来问。
　　“好像是莫言的朋友。”小五因为掌握别人不知道的信息而充满了自豪。
　　“你怎么知道的？”小六对小西的准确性产生了怀疑。这也难怪。这位公子出手大方，总是笑嘻嘻的，穿着这么体面，很难把他和莫言联系在一起。
　　“我刚才看到他在厨房跟莫言说话。”小五用事实来佐证自己没报假料。
　　小六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让小五的心理又一次得到了满足。他们一齐看向其中一个当事人，只见华服公子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那位蓝衫公子。“我记得我没告诉他是谁点的菜吧。”小五摸着下巴，似乎对自己的记忆力开始有了怀疑。
　　单独一人一桌的并不只有蓝衫公子，是男性的共有两位。其中一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起来很强壮。另一位就是那看起来十分秀气又弱不禁风的蓝衫公子。
　　“这两个人看来都是练家子。”阿素突然加入了他们的观摩团。
　　“他们都会武功？”小六惊讶地问。
　　“看着不像。”小五摇摇头说。
　　“能让你看出来的还叫高手？”阿素瞥了一眼小五。
　　“有多高？”小六忍住笑，接过话题。
　　阿素却只笑笑，没有回答。待小五再要追问时，她已转身走了。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师父，两个武功高强的朋友。按道理来讲，莫言就算不是威风八面，也应该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可反复回忆，江湖上并没有莫言这个人。如此说来，莫言有可能是个化名，而他不会武功也应该是装的。阿素身为护院，对所有人的情况都应该有个把握。而对莫言的一无所知，让她打心里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