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江湖之掌柜的诱惑》刘离琉璃

3、单独幽会

　　玉娘回到“悠然小厨”，什么事都没做，直奔后院莫言住的地方。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惊动了不少人。大家都行着注目礼，将掌柜的“目送”进去。
　　一踏进后院，玉娘先是一愣。“你是？”玉娘指着院子中央，一张小方桌、两条长凳、一桌酒菜、一个老头。玉娘指的当然是那个老头子。那老头子似是完全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喝酒吃菜。玉娘皱了皱眉，提高了一些声音，说：“老人家后院不对客人开放。”她自问已经够客气啦。
　　那老头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这么大声做什么，就算我不是你的客人也不用这么凶。”
　　“不是客人？该不会是贼吧？”玉娘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对方。这老头一身洗得褪了色的衣服，额前的头发凌乱地飘着。这么看来，这个老头可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士吧。
　　“你见过这样的贼吗？”莫言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小西自他身后跑到老头身边，仰起小脸，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玉娘愣住了。
　　莫言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却让玉娘做不出任何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莫言的眼神让玉娘觉得很陌生、很疏远，甚至有点冷。
　　“就是她？”老头子扫了她一眼，皱着眉头。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四周有点刺骨的感觉。
　　莫言面不改色，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跪了下来。双手捧着茶举在面前，说：“是的。”他平静地就像悄悄降临的夜色，他的目光注视着老头子的双眼，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色。老头子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但他仍然是那副表情，不受任何影响。
　　“我以为你会变得温和一些，你那温柔的妻子竟然没有令你改变。”老头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开玩笑，可不知怎地，玉娘有些生气。
　　“温和也要看是对谁。”莫言淡淡地回了一句。
　　老头子看着身旁的小西，轻柔地抚摸他的头，笑着说：“小西，你爹还是跟以前一样嚣张，怎么办？要不，让他多跪一会儿吧，反正他有求于我。”
　　“茶凉了，不能喝了，我去倒掉。”莫言的嘴角隐约浮现出笑意。
　　“唉，你这几年就没学会勤俭节约吗？”老头子手一伸，快速地结果茶杯，“你总是这样。”
　　莫言没说什么，缓缓地站起来，带着小西在老头子身边坐下。
　　玉娘在一旁看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如果刚才莫言的举动让她震惊，那么现在两个人的对话则让她一头雾水。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尝试找出头绪。看起来好像是莫言在求着老头儿帮忙，为了……她。那一瞬间，玉娘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有些感动，却一点也不真实。认识莫言三年了，没见他求过谁，甚至他没有试过对谁低声下气。“莫言……”玉娘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丫头，你过来，我们一起喝酒。”老头子突然向她招手。
　　“我？”玉娘看向莫言，莫言却根本没看她，“前辈，刚才我有点失礼……”
　　“别叫我前辈！”老头子皱着眉打断地，“你怎么跟小枫那丫头一样没意思！”
　　“小枫是谁？”玉娘一边问一边走近桌子。
　　“他的妻子。”老头子毫不在意地指了指莫言。
　　玉娘知道，莫言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她不确定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让莫言觉得不舒服，她没听莫言提起过妻子，也许他仍然介意她的去世。她试探着向莫言看去，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正在很平静地给小西夹菜。
　　“臭小子，到现在我都不赞成你和小枫在一起。不过，她没毁了你，我觉得很欣慰。”老头子忽然换了种语气。
　　“但我毁了她。”莫言淡淡地说，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说，一切都值得。所以，我也没有后悔。”他望着老头子，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雾。
　　“你知道，我喜欢那丫头，但她带走了你。”老头子有些伤感。
　　“爷爷，没人带走爹爹，娘亲还把我带来了。”小西仰起小脸，坚定地说。
　　“小西？”老头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爹说的，娘亲总能带来好的事情。”小西很认真地说。
　　听到小西的话，老头子愣住了。接着，他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小西，别叫爷爷，叫老头子。来，叫一声来听听。”他似乎对此很重视，并且相当期待。
　　“所以，你打算让我们父子俩平起平坐了。”莫言说着，开始给老头子倒酒。
　　“不。”老头子笑着摇头，“咱们爷仨平起平坐。”他拿起莫言倒好的酒。
　　莫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终于笑了。玉娘才发现，自己好像没见过他笑，至少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笑。她很想说，很好看。但是她却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头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让臭小子跟你解释，在他心目中我应该不算是个坏人。”
　　“什么？”玉娘临近崩溃了，这算是什么回答！
　　“丫头，喝一杯吧！”老头子兴头上来，拿了一杯酒递给玉娘。
　　“等一下，你们还没回答我。而且，明天还有事情要办，我们都应该早点休息！”玉娘没接杯子，反而把酒壶抢了过来。
　　“你去休息吧，明天的事不用担心。”莫言淡淡地说，看玉娘抱着酒壶要走，又补了一句，“酒壶留下。别逼着老头子跟你抢，后果很严重。”
　　玉娘总是无法抗拒莫言，这次也一样。她放下酒壶离开，听着身后碰杯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忧心忡忡的一夜，让她如何休息。她却很快想通了，这是镖局的事情，是“威风镖局”的事情，办不成就算了，大不了不开酒楼浪迹天涯去！她这样想着，想的正出神，身后好像有人跟了上来。她警惕地回身，只看到莫言站在自己眼前。
　　“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不用担心。”莫言有些别扭地说着这些话，这些对玉娘表示关心的话。
　　“你才辛苦，还要应酬那位前辈。”玉娘的确有些疲惫，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我不是在应酬，我们几年没见了，需要这样一次的不醉不归。不过，一定不会耽误正事，对他来说很好办，你放心。”莫言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说完这句就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玉娘有些恍惚，弯弯的嘴角，轻轻地笑了。这下，她可以好好休息了，安安稳稳地休息。

作者有话说

　　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