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462、惩罚

　　路妈妈和英子两个坐在车上，忐忑紧张中带着莫名的兴奋。今日来了两辆马车，接了她们与娘子一道上车，说是去公子府上。两人都翻出了压箱底的衣裳，路妈妈甚至将儿媳进门时孝敬的衣裳找出来穿上了，头发还用水抿得溜光顺滑。
　　车子终于停下，前日来过的一个俏丫鬟先下了车，撩起帘子请她们下车。
　　路妈妈和英子两个紧张的咽着口水，一前一后下车，只见院门两旁站了两排小厮，胡同口更有许多昂首摆尾的骏马，两人战战兢兢的被丫鬟引进门去。她们后面，芳菲也被一个俏丫鬟扶着下车进门。
　　屋舍严整，花木扶疏，路妈妈和英子东张西望，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转过照壁，便见前方站在三个神态各异的锦衣公子，中间的那位剑眉星目，俊俏得就像戏文中的人物，左边的那位沉稳威严，右边的那位虽然个子矮一些，却穿着一身甲胄，应该是位大将军吧？
　　路妈妈和英子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奴见过几位大老爷。”
　　中间的男子连声音也格外的动听，悠悠然一声“起来吧”，让路妈妈和英子都小心肝颤悠悠的，“多谢大老爷！”
　　俏丫鬟在旁问道：“这三位公子里有可有你家公子？”
　　路妈妈和英子齐齐摇头，开玩笑！虽然公子也很富贵，可也比不上这几位人中龙凤的大老爷！瞧瞧这几位，那穿的戴的，腰间悬的，看着就金贵得很！
　　那站中间的美男子唇边露出一抹讥嘲的笑来，跟左边的那位交换了一个眼色。俏丫鬟掏了两个荷包给路妈妈和英子，引她们入内去了。
　　后面被丫鬟扶着进来的芳菲正好目睹了这一幕，看到中间那个锦衣男子，她的眼眶一缩，身子不由自主的抖颤着，喃喃的道：“公子。”早在跨出那一步的时候，就想到了和公子重逢不过是迟早的事，可真的重见公子，看见他比往昔更加风采不凡，她的心愈发的如小鹿般乱撞的厉害。随即她用力眨了眨眼，眼眶中水光隐现，颤巍巍的上前几步，娇声唤道：“公子。”那一声“齐郎”却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那美男子却仿若未觉，转身和身边两位相让着向前行去，“舅兄请，马哥请。”
　　左边的男子微微颌首，“请。”
　　右边的男子却是细细瞧了挺着肚子的芳菲一眼，才跟着转身进去，“郑世子先行。……思齐，你将我叫到这里，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是的，左边的男子正是郑玄，益都侯世子，右边的是新任的禁军副统领马启文，中间的花样美男正是裴思齐。
　　裴思齐微笑，“哥哥少安毋躁，一会你自然就明白了。”
　　三人沿着甬道进了一间房。房间不大，只一床一榻和几样简单的陈设，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青色的帐幔下，一个被布带子扎成木偶似的人僵直的躺在床上，除了眼睛鼻子，脸上也有斑驳的烧灼过的伤疤，涂着绿色的膏药，身上包扎的白布上沾染着褐色的汁液，也不知是药汁还是皮肤上渗出来的，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这人闭着眼睛，只能凭着肚腹处的起伏显示这人还是活的。
　　裴思齐站到床前，他的身后是郑玄和马启文。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蛇信似的目光愤恨的盯着裴思齐，愣怔了一会，眼睛越睁越大，厉声道：“你来做什么？你还有脸来我家？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他的声音很奇怪，如蛇似的嘶嘶作响，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马启文在后同郑玄低声道：“得病的人都这样，爱发脾气。”
　　裴思齐悠然的“啪”一声展开扇子，挥了两下，在一旁的杌子上坐下，“你道我愿意来啊？我知道你如今手头拮据，可也不能让我替你背黑锅，帮你养孩子吧？以前你目下无尘，虽不讨人喜欢，好歹还有几分傲气，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般低劣恶俗，就算你要栽赃给我，也麻烦你做的利落些，偏找个那样的货色，还给安排到那样一个地方，而且你播种的时候怎么不算算时辰呢，好歹也挑个让我无法推托的时刻啊！偏是我不在京城的时候，难道我还有隔空让人怀孩子的本事啊？……谢天扬，真是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如今这般模样，大抵就是上天给的惩罚吧！”
　　床上此人正是被甜瓜灼伤的谢天扬，虽然经过多日的休养，病情还是严重。
　　马启文正要上前跟谢天扬打招呼，却听到了裴思齐这番话，惊得他呆立当场，联想到方才遇见的那大肚子女子，心里明白过来，这几日听闻的传言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唉！这都是什么破事啊！也亏得思齐如今被弟妹管束的性子好多了，若不然……看看谢天扬的惨样，再想到那花一般的林珑，马启文只能叹息，红颜祸水啊！
　　郑玄还是面无表情的沉稳如山。
　　侍立在床头一侧的紫雁却是震惊的抬起头，随即又立即低下头去。昨日益都侯夫人使人过来看望少夫人，那个辛妈妈跟少夫人私下不知说了些什么，今日一早，少夫人不顾在月子里，早早就梳洗打扮过了，遣自己来前院等候客人，还让她听吩咐行事。却原来竟是这等事！她悄悄瞄了眼床上那丑陋不堪满身污秽的男人，历经磨难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初恋的男子做夫婿，少夫人怕是早就后悔的断肠了吧？
　　谢天扬目光一凝，随即又放松下来，嘶声道：“裴思齐，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么？在外面有了野种，却不敢认，怕林珑同你和离啊？呵呵，是不是她正同你闹呢！呵呵呵！”裴思齐也有这一日，哈哈！真让人痛快！自己成了这副鬼样子，凭什么裴思齐依然这般风流潇洒？他也决不能让他好过！还有那个水性杨花的林珑，全他妈活该！最好他们也闹到和离，那他就解气了！
　　他素日英俊的面庞早被烧得坑坑洼洼，扭曲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谢天扬，平日瞧你还算聪明，可惜你钻进牛角尖一直出不来，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了，也怪道你找了那么个和你一样的猪队友，就凭她，一打照面阿珑就知道她是扯谎。你自己的眼光不好，就以为我和你的品味一样差么？吃惯了参茸鲍翅，你以为还能咽得下粗糠野菜？呵！”裴思齐仿佛根本没看见他狠毒的眼神，翘着二郎腿，笑微微的道，“就凭外面那女人，便是给我家阿珑提鞋都不配的。”
　　林珑一眼就识破芳菲撒谎？！谢天扬想昂起身子来，可一昂头，他身上的伤口就撕裂开来，疼得他一阵哆嗦，颓唐的又躺落了回去，龇牙咧嘴熬过一阵疼痛，才喘着粗气道：“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这些年你得罪的人还少了？你不还将马启武踢断了腿吗？依我说就是你惹下的风流债，还想赖到我头上来！”林珑就算再怎么聪明，可毕竟只是个内宅妇人，又不是善于断案的神捕，裴思齐这是想诈自己呢！
　　裴思齐失笑，“你莫要忘了，人在做，天在看！会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还做得漏洞百出的，也只有你了！就你找得那些猪一样的队友，你没被人卖了已经是福气了！”
　　谢天扬眯缝着眼睛盯着裴思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他和裴思齐早为了林珑割袍断义了，裴思齐若不是急了，会跑到他家来？平日里说上几句话就累得要死，今日说的话已经超出平日许多了，谢天扬还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亢奋的道：“裴思齐，京城里谁不知道你爱拈花惹草？这下玩鹰的被鹰啄了眼了吧？哈哈哈！好，该！”
　　裴思齐怜悯的望着他摇头，“想不到你窝在家里养病，竟连脑子也给养费掉了！跟你说了这么久，还一点都不开窍！算了，我也懒得与你费口舌，你那三眼桥的外室我给你送回来了，你这身子都这样了，庶长子好像身子也不是太好，你妻子这次生孩子又伤了身子，若撞大运外室给你生下个大胖小子，倒多个人延续你的香火，自然了，若是吴若曦愿意，也可以收作嫡子养着。到底是多年的朋友，我这心就是软，这不，我早知你这个人是个拎不清的，特意带了马哥和我舅兄过来作个见证。你给她找的那两个服侍的，此刻想必已经见过你妻子了，嗯，我就好人做到底，索性费几个钱，帮你将那两个的工钱给结了吧。啧，我这人，就是心太软，人善被人欺，被你这般陷害了我还帮你收拾烂摊子，唉！”
　　裴思齐不住摇头晃脑的叹息着走出门去，谢天扬气得气血翻涌一阵阵的头晕目眩，目眦欲裂的嚷道：“裴思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当日林珑隐忍了三年才跟我和离，焉知她不是耐着性子等机会呢？裴思齐，论作恶，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既然怕报应，你就等着吧！林珑能舍了我，早晚也会舍了你！你这个黑心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