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436、好奇 守望

　　惊雷看热闹是实实在在的看热闹，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最热衷的是那些你来我往拳打脚踢的武打片，其次是八卦无厘头的搞笑片，他乐此不疲的奔波着，回来就跟人描述的口沫横飞，至于那些文官在那磨嘴皮子打嘴仗，和几个皇子之间如火如荼的调兵遣将之类的斗心眼，他全无兴致，即便提起，也是三言两语的带过，反正他也看不懂听不明白。
　　这一次他带回来的消息是城外京郊也摆开了战场，三皇子的外援军和镇国公带队的杂牌军混战在一处，安乐王爷在旁掠阵，更有那赶鸭子上架的五皇子缩着脖子坐在中军最当中的高头大马上，面色青白惶恐，犹如被绑架还听闻老爹老妈不肯拿钱赎人的质子。
　　综上所述，惊雷的评论是：安乐王爷平日里游戏人生，动起真格得来，跟自家小三儿有的一拼，此种表里不一的双面人，最不能得罪。
　　雷师傅手抚雪白的胡子，“安乐王爷出面，这场纷争大抵该停歇了吧。”
　　安乐王爷这个皇叔不易做啊，装了这么多年吃闲饭的，一朝事情临到他头上了，先要认真肃穆的安葬他皇兄，回来还得为打架的侄子们居中调停，做得好是感念皇兄的恩德，那是应该的，做得不好便是居心叵测，包藏祸心，何况他又是有案底的，幸亏有五皇子这个现成的枪头在前面杵着，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林珑心里腹诽着，如今是真刀明枪的摆出阵势来了，四个顾命大臣，分成了两派，正好半斤对八两，平分秋色，至于底下的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机灵的，审时度势细细分析利弊小心翼翼的各自下注；死忠的，下血本以媲美与电影学院表演系资深学员的演技慷慨赴义；也有两不相帮躲清闲的，装聋作哑的在旁看热闹，誓要当那墙头草，谁笑到最后就拥护谁。
　　另据流云的线报，虽然有前头二皇子辛苦铺垫，但大病初愈的大皇子一上手，还是差了声势，加之三皇子有一辈子在官吏间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直至出人头地独步青云的秦老相爷在后面运筹帷幄，那些用嘴皮子和一支秃笔打天下的他的粉丝们自然心神领会，纷纷上书，折子像雪片似的讨伐大皇子的大逆不道。
　　幸亏有大行皇帝的奇葩心腹孤臣忠臣纯臣的鲍大人，自从他“侥幸”从刑部大牢逃脱出来，便决心抛头颅撒热血，领着一帮子国子监的有为热血青年，天天在皇城根下大游行，声讨三皇子不遵圣命揽权夺宫，将嗣帝逼迫在外，又举出若干例子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将皇后娘娘也念叨了一番，大意是她没有尽到国母应尽的职责，而是同某些心有不轨的臣子沆瀣一气，想将自己的儿子拱上位。自然还有指责他们不将大行皇帝托孤之臣当回事，他满身的伤痕就是明晃晃的凭证，反正，鲍大人犹如打不死的小强，抖擞了全副精神，不去管尚在大牢里吃苦受罪的家人老小，而是满腔热情的投入了忠贞完成皇帝遗命的工作中。
　　而三皇子原本很倚重的中坚力量杨相却是适时的病倒了，杨易一日三次的请太医，后来鉴于形势不稳，索性请了一位名医在府里常驻，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理外头俗事了。
　　凡此种种，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暂时联盟与三皇子一系暂时打了个平手。自然，流云不过来报裴思齐的平安信，鉴于时间有限，不会说的太详细，何况，流云不比惊雷，热衷八卦和小道消息，他平铺直叙，言简意赅，不像惊雷，不该说的该说的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虽然汤汤水水里捞不出多少干货，但好歹能逗个乐子，打发时光。不过依据流云说的大意，林珑自行脑补上一些修饰词，谁让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呢。
　　外头上位战争正红火，为免当无辜炮灰，除了惊雷这等武艺值超群的，仍然出去横行，其余人等，除了窝在一处做针线，研究厨艺——将手头仅有的吃食推陈出新做出新花样来饱口腹之欲，照料日渐活泛起来的石榴，便是围在一起闲话，顺便壮胆。
　　因为活动范围有限，而且物质生活也相对贫乏许多，林珑也颇有些不习惯，仿佛又回到了谢家后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手头有钱也没有花用的地方。还是雷芸秀，这日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包菜籽，撒在厨房后的空地上，说如今天热了，十天半个月就能有新鲜蔬菜吃。
　　“你这主意不错，哪里找来的菜籽？”林珑看着她熟练的翻土种菜。
　　雷芸秀小脸通红，一边忙碌，一边小声答道：“当日我一个人，为了填饱肚子，便学会了。”倒是想不到此刻又拾了起来，看林珑目露欣赏，梅香还捋袖子给她帮忙，当下小脸兴奋的隐隐发光。这几日，她不是给范妈妈帮忙，便是和梅香一起下厨或浆洗，间或还帮着照看石榴，虽然每日里累得一躺下便睡死过去，心里却是很满足——自己也是有用的。
　　见雷芸秀看着也弱质纤纤的，挥舞着锄头翻土却是姿势娴熟，想想她的年岁，由此及彼，想到原定了四月成婚的菊蕊，唉！如今这般，她也没法筹划这婚期要延后到什么时候。还有芸秀，兰蔻几个的说亲之事也迟早得张罗。
　　“弟妹。”惊雷咬着根草茎，乐颠颠的跑过来。
　　瞧他一身汗津津的，都没去洗漱一下，林珑道：“你还要出去？”即便功夫好，好奇心也重，但他这般进进出出的，也太招人眼了，夜里还好，这可是青天白日呢，虽说周围僻静，但保不齐那些在家里躲战乱的瞧见了多嘴惹出麻烦来。
　　“哪能呢，好歹也要歇息会啊，”惊雷憨憨的用袖子擦汗，“我是来告诉你，方才我还看见郑家舅爷了，他那马上功夫还挺俊的呢。”
　　“玄哥哥？”自从搬来小宅子，林珑还不曾去过益都侯府，只石榴代表她曾去请过安，史夫人和自己母亲一般说法，孝心不在一时，让她好好在家安胎，顾好自己个儿，等他日安定了大家再聚。至于明哥哥，则被史夫人拘在家中，美名其曰是为了照应家人。
　　说到郑家，自然要提起益都侯爷，自三皇子监国，四皇子避走兴国寺，他那因女儿成了皇子侧妃的喜悦便一扫而空，将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姚茜霞母女几个训了个狗血淋头，又将得意洋洋四处和人炫耀自己成了皇亲的郑枫禁足关入小院，便缩着头嚷着旧疾复发，躲进史夫人的房中不肯露面了。
　　鸠占鹊巢，史夫人无法，只好搬到了厢房避清静，又不耐烦听益都侯吆三喝四的耍赖，索性组织了一个佛会，跟辛妈妈几个日日起早贪黑，在佛堂敲钟念经，为远在北疆戴罪立功的兄长祈福。那架势虽比不上兴国寺僧众黑压压一堂光头的气势，但虔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般两日，益都侯被钟磬声敲得头晕脑胀，心里又紧张，加之天气时冷时热的，竟真的害起病来。姚茜霞闻讯立即过来探病，史夫人不由病人反对，铁面无私的使人将他抬回能有贴心人妥善照料的西院了。
　　本来这等内宅私密之事，便是包打听如惊雷也是很少会有第一手资料的，奈何石榴是侯府出来的，加之史夫人自身有惨痛经历，正好拿来做教材提点她认为安全防范意识不够的林珑，特意让石榴给林珑带话，看好裴思齐，像侯爷那种婚前算是一清二白的尚且犯糊涂掉入坑中起不来了，何况劣迹斑斑的裴思齐！最最要紧的，林珑现在还怀着孕，正是男人最爱出状况的当口。
　　只差耳提面命了，林珑恳切表示谆谆受教，还有亲爱的郑明哥哥，更是磨刀霍霍，因为关在书房一步不得出门太闲了，于是生生给逼出了几个一笔一画冷静俊俏散发着丝丝凉意的大字——清心，裱糊好了特特给送到裴思齐手上，勒令他挂在书房当中。
　　郑玄哥哥平日里自然没有这般操劳，他只是很给面子的经常光临裴思齐的应酬场所罢了。
　　国难当头，茶余饭后能多些谈资也是好的。一直以来林珑对裴思齐在外面的应酬生活不太关注，权当是外紧内松了。不过裴思齐此人也怪，两个舅爷这般着紧盯梢，他虽然明着抱怨几句，但林珑瞧他的样子，却是心里喜滋滋的，没有一点逆反心理，是他的心理太强大，还是有些变态？还是惊雷一句话道破天机，“他千辛万苦才求得弟妹，一直怕弟妹对他不够中意，看两位舅爷这般着紧，才知弟妹亦对他有深情呗。”
　　“嗯，郑家大舅爷在大皇子府前呢，领着一队兵士巡逻对敌，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可比小三儿有气势多了。”惊雷道。为了突出舅爷，只好牺牲小三儿了，不过自己说的也是实话，小三儿的那张脸着实太过妖孽，震慑力欠着火候呢。他此时浑然忘了裴思齐对他的震慑力一直堪比九九九金纯度的。
　　外面的人都扳着指头述说过了，那裴思齐呢？他领的又是什么差事？林珑表示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