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434、 忧 人无完人

　　六子跟赵大一样，都是裴思齐得用的，这会儿还在外面跑动，必定是为了他在办事呢。好歹有人帮衬着，林珑的心里倒也宽慰了几分，可是一想到外面竟然已经闹腾成这样，又觉得忐忑不安，“镇国公府和我娘家不知道怎么样？”
　　相对于镇国公府，林珑自然担心娘家会更多一点。雷震天道：“且不说亲家那些护院身手不错，连日警戒森严，就算有人要趁火打劫的，恐怕还没来得及布置呢。镇国公到底是顾命大臣，梓宫还未进陵，想来三皇子就算要深究，现在也被拖住了手脚，施展不开。”
　　林珑点头，自家爹娘都是豁达之人，关键时刻舍财保命，只要一家老小平安过了面前的坎，等到新皇登基后，也就安稳了，大不了到时从头再来嘛。
　　惊雷扒完了最后一筷子面条，刚咽下就道：“弟妹，你别担心，明日一早我就过去查看。”
　　雷震天也道：“皇位更替，官宦人家反而比普通百姓面对的麻烦更多，你放宽心，亲家那般睿智，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这话还不如不说呢，林珑苦笑，娘家是商贾，可自家正是官宦，公爹更是一个大大的官。
　　话一出口，雷震天也意识到了，笑道：“瞧我，年纪一大，脑子便糊涂了，即便事态再怎么不可收拾，有他们兄弟几个在，要保几个人平安总还是可以的。”
　　新做的面条还没有来，师傅和弟妹在闲话，惊雷转身跑到一旁的偏房里，萱草和菊蕊两个坐在床榻前，一个望着灯火发呆，一个则是对着包裹的粽子似的石榴默默垂泪。
　　惊雷什么时候见过菊蕊这般哀伤萎靡的样子，一向坚强的心脏顿时一阵破天荒的绞痛，忙上前蹲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道：“别伤心了，这只是意外，也不是你故意的，啊？石榴不会怪你的，别哭了啊。”
　　菊蕊两只眼睛肿得如桃子似的，在惊雷柔声的劝慰下，珠泪滚滚，所有的人都安慰她，都不忍心责怪她，这让她心里愈发的自责，“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逞强，石榴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她含泪小声道。
　　惊雷挠头，“打架哪有不受伤的？我们师兄弟几个哪个没有过伤痛？就算是小三儿，他的功夫是我们师兄弟里面最好的，想当年也被人伤了手臂。你也是想出份力么，不过是运气不好，被那谢天扬使坏，才惹出来这等事的。”说到这里，他理直气壮起来，“对，都是那谢天扬的过，都是他扑倒了你，使得甜瓜脱手，以致引爆的。”
　　虽然如此，但到底还是她想逞强在先，若不是她莽撞，谢天扬也不会来跟自己抢夺。菊蕊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这心里便也不会这么难受了。“总是我有错在先。”她忍不住抽泣。
　　石榴蹙着眉，正沉沉的昏睡着，她们的动静，根本没有惊动她。萱草小心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她侧首道：“算了，你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别再自责了，幸好都是皮外伤，好好养上一阵，便没事了。……不过那谢天扬呢？死了吗？”最后一句话是问惊雷的。当时石榴受伤，她们着急赶回来，也没顾得上看看那咎由自取的罪魁祸首。
　　惊雷摇头，“听说还有口气，衙役们抬走了，得看他的命大不大了，衙役们今日可忙得很，若是早点延医救治还好说，若是扔在那不管不顾，便会血尽而亡。”
　　菊蕊打了个颤，眼前似乎又冒出那团火光，石榴的背上都是血，她捂了脸，控制不住的颤栗着，低嚷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虽然谢天扬很可恶，但罪不至死，何况自己不过一个奴婢，又哪来那判人生死的能力？可偏偏的，她伤了两个人，一个是至亲的，一个是厌恶的。
　　萱草叹了口气，就算是她，当日第一次对敌后，看见那喷涌而出的血，也别扭了好些天，甚至有姐妹恶心呕吐好几日吃不下饭的，她伸手搂住菊蕊的肩膀，拍了拍，“他是自作自受！像他那样的，有什么不幸总要怪罪到别人头上的败家子，死了倒是干净。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这里有我呢，你去歇着吧。”
　　菊蕊还是怔忡，她从来不曾想到有一日自己的手上竟然会沾染血腥，以前范妈妈和竹影常提醒自己别毛糙，沉稳些，自己总不往心里去，如今后悔却也晚了。“还是我来看着吧，你去歇息。”
　　她这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哪能照顾病人呢，萱草苦笑，“你且先去歇着，等明日再来同我换吧，咱们现在没什么人手，更要休息好，才能有力气干活。”她朝惊雷使了个眼色，“我一个人能行，姐夫，你快带菊蕊姐姐出去吧。”
　　“那辛苦你了。”惊雷看菊蕊神不守舍的样子，也的确不适合照顾病人，忙拉着菊蕊起身，“离天明也没几个时辰了，你快去歇着，待会儿早些来跟萱草调换便是。”
　　菊蕊一步三回头，却也由着他带自己出门。
　　雷芸秀正好走过来，“师兄快去吃面。”顺手挽了菊蕊，送她去西边偏房歇息，见她泪痕未干，由己度人，她不由劝道：“又不是圣人，谁又没个错处呢，你瞧我当日，做了那么多错事，嫂子不也原谅我了吗？你别担心了，等明日，我陪你去跟嫂子和石榴认错，咱们以后都乖乖的，相信她们会原谅我们的。”
　　林珑站在廊下，正好听见了她的话，微微一笑，也回房去，梳洗了一番后，只去了外面的罩衣，便和衣睡下。今日她是真的累了，身子酸软不已，困倦不堪，虽然想着思齐不曾归来，心里不安定，却是一沾枕头便睡熟了。
　　*********
　　丑时即将过去，天色正是最黑暗的时候，方才还喧嚣不停的街道亦安静了许多，街头坊门前的兵士，经过方才一轮甜瓜的轰炸，也七零八落，倒是各个大宅院里，不论是门房，还是各处院落，都亮着灯，坐等着这个不眠之夜的过去。
　　皇宫里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戒备森严，皇后在偌大的凤榻上辗转反侧多时，终于有了睡意。王昕听到浅浅的呼吸声规律的响起，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金嬷嬷单手支着下颌，在外室的红泥小火炉旁打瞌睡，苍老的面庞愈发的消瘦，不仅眼角皱纹密布，连嘴角和额头的皱纹也象春天的韭菜似的，冒得欢，一天比一天蜿蜒得更细密。
　　红泥小火炉上一只紫砂壶呼呼冒着白气，王昕拿了一件夹袄披在金嬷嬷肩头，用帕子裹了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
　　金嬷嬷睡眼惺忪的抬头望了望，呢喃道：“娘娘睡下了？”
　　“嗯。”王昕在对面坐下，在自己的腿上搭了一件衣裳，手里握着茶杯，舒服的靠在一旁的柜上，掩嘴打了个哈欠。“大皇孙那里如何？”
　　“还能如何？”金嬷嬷也打着哈欠，“倒是个省心的，早早洗漱沐浴完就睡下了，毕竟不过一个小孩子，大人熬了这些日子尚且熬不住，更何况他一个孩子！没看我这腿脚都快跑断了。”她又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王昕沏了一盏酽酽的浓茶，端给她，“是啊，不说您老了，就是我，这些日子下来，也着实累得够呛，天天用枇杷叶熬着糖水喝，也还是觉得喉咙疼得很。”
　　金嬷嬷只是抿了一口，便撂下了杯盏，“趁着这会儿没事，我要赶紧打个盹呢，过一会还得去大皇孙那里查看，你也眯一会吧。等尘埃落定之时，我们才能真正松懈下来呢……哦，对了，有听说什么消息没有？”
　　真是敬业的老嬷嬷啊！也怪不得能在皇后娘娘身边一直伺候了那么多年。王昕道：“听说外头很不安稳，有人用甜瓜袭击五城兵马司的人，京兆府的衙役和兵士也死伤许多。”
　　金嬷嬷也听说了，她闭着眼睛追问道：“娘娘怎么说？”
　　“殿下处置的，娘娘得知消息的时候，殿下已经使人出去了，娘娘又补了几条，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听说不太顺利。”王昕有些含糊的道。
　　金嬷嬷却是听明白了，大皇子已经不足为虑，剩下的便是四皇子，他躲在兴国寺，娘娘一时不愿让殿下下杀手，但他出了兴国寺，若是又是出的意外，便与殿下无干。只是也不知四皇子突然长了什么本事，每次听闻消息扑过去，屡次都扑空。“当日若是将七公主也看住了，便没有今日之事了。如今却是悔也无用，殿下将那些兴风作浪的都给抄了，我看还有谁敢跟着他上蹿下跳？”
　　王昕将杯盏放下，也趴在小几上，闭了眼小憩。
　　外面，冷风阵阵，树叶婆娑，惨白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门口站着的四个宫女垂着头，靠在廊柱上，小鸡啄米似的时不时点着头。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跃过高高的红墙，绕过两根一个人都难以环抱的廊柱，鬼魅似的来到了偏殿一侧。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早了点贴上来，老是肚子疼，今儿是左边，明儿是右边，数昨天傍晚疼的最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医院看没什么结果，懒的进一步检查，其实是对检查项目有些发怵，继续挨几天看看吧，我很乐观，总不至于一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