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92、 借钱 选择

　　林珑瞧身上只是淋湿了一些些，不以为意的道：“没事，马上就干了，再说你带着雨具呢，怕什么。”每日里闷在房里，也着实无趣的紧。再说，这个园子她还能以半个主人的身份逛多久呢？等搬出去后再来，只是过客了。
　　公爹宣布分家后，傅彤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林珑真是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分家是公爹提出来的，关自己什么事，可前两日去请安的路上碰见了，她在那阴阳怪气的说些酸话刺激她。听说宣布分家之前，公爹曾召她过去商议之后才作出的分家决定，那她还嫉恨自己做什么？
　　菊蕊举着伞提着裙子找过来，“少夫人，七公主使人送了封信来。另外流风回来了，说有事同少夫人禀告。”
　　严凤娇的信？除了年前林珑曾经让裴思齐送过去一些特意备的年礼，已经有一阵没有联系了，听说她低调谦逊了许多，轻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鲜衣怒马的出宫了，也不知有什么事找上自己。
　　“走吧。”林珑瞧了瞧自己脚上的小羊皮靴子，幸亏有这么好使的神器，踩水完全不用担心，呵呵。
　　可是不自禁的，她的心情不像原先出来时那般轻松，等到回了房，看过严凤娇的信，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好心情。严凤娇的信很简单，是一张借条，向她借款二十万两银子。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要跟她一个臣子之妻借钱，该说是幸运亦或不幸？
　　林珑在屋子里踱步，原谅她贫乏的政治灵敏度，可是一个公主开口便要二十万两，她是要做什么？大皇子领兵在外，四皇子想趁势收买人心么？还是要趁着皇帝身子虚弱时豁出去准备颠覆政权？即便是对朝廷局势一无所知，她也明白这封信不亚于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流云看她神色难看，在旁不敢作声。与少夫人打交道这么久，他还未曾见过这般沉默不语的她。即便当日在庄子上，面对着凶恶的劫匪，情势危急，她还是谈笑自如，也不知道七公主信里说了什么，使得少夫人这般失神。“少夫人，要不要小人去禀告公子一声？”
　　“嗯？”林珑随口应了一声，脚步仍不停，却又突然惊觉过来，停下脚步，手扶着沙发背道：“哦，不用，等他晚上回来再说吧。……对了，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是。”流风禀道：“公子让小人回来跟少夫人说，他已经吩咐了赵大几个过来帮夫人搬箱笼，还有小宅子里那些孩子们，范妈妈挑了几个顶用了的留下，余下的都到庄子上去，等天气再暖和些，庄子修整好了，您就可以过去住了。”
　　这么快便搬箱笼？黄月英那日高兴的紧，可回去却没什么大动静，反而是詹氏，又将裴思德埋怨了一顿。二房不动，像是在观望当中，若是自己这般急吼吼的搬家，倒是坐实了分家就是自己一家子搞出来的小动作。——不过那又如何？妯娌间，你敬我，我敬你，才能相敬如宾，自己问心无愧，何必隐忍顾忌？但思及方夫人，林珑道：“今日就不搬了，夫人还没择好吉日呢，等天气晴好的时候再搬。”
　　方夫人对公爹突然作出的分家决定还是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保持了遵从的姿态，可是，林珑还是感觉得到她情绪的低落。想想也是，儿子媳妇要离开她去独自过日子，她怎会高兴？担忧加上离别的愁绪，万般不放心的慈母心态吧。
　　“是。”流风应了。
　　林珑沉吟着又道：“你去打听一下，四皇子最近有什么动向。”
　　流风躬身道：“这个小人知晓一些，四皇子最近很忙，每日去吏部点卯不说，昨日还亲自送具节度使出京。”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还经常与吏部的官员们应酬，亦是安乐王爷府的常客，便是安大将军府上，也去了不下两次。”
　　林珑问：“他还在做甜瓜么？”最近也没听说他请雷师傅过去，雷师傅闲得跑去周大娘家探望雷芸秀去了。
　　“听说崔云海在城郊的小宅子差点被付之一炬，公子说他们应该还在试制，只是不再请雷师傅作指导了。”流风道。
　　有野心，有毅力，有皇帝的宠爱和惠妃留下的人脉，如果再加上运气，说不定真能让他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林珑颌首，“知道了，这些天使人注意着四皇子的行踪，你去吧。”
　　林珑坐到沙发上，借钱的虽是严凤娇，但严子凌想必也是知情的，若不然这么一笔钱，就算她是公主，也断然没有这么大的胃口——除非她想离宫出走。
　　低头又思忖了片刻，林珑对菊蕊道：“你去看看国公爷在哪里？”
　　菊蕊连忙出门，过了一刻多钟才进来回话道：“国公爷在书房呢。”
　　林珑站起身，“走，我们过去。”
　　第三次进公爹的书房，林珑比前两次都来得镇静了，落座后，等小四上了茶，退出去后，林珑抿了口茶，把七公主严凤娇借钱之事说了。“后宫的动向亦关系着前朝，儿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因此特意来向父亲指教。”
　　她平铺直叙，半句多的话也无，结论亦是简单，却直指要害。七公主借银？还是这么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数字，裴靖淡淡的一笑，“你能拿得出来么？”
　　林珑扬眉，清澈的眼眸仿佛那纯澈的水晶般熠熠生辉，随即，她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刷子似的遮盖住她的眼神，平静的道：“可以。”年前刚刚有过盘点，她自然清楚自己的身家和资产状况。公爹有问，她自然老实作答。
　　裴靖倒是真的有些诧异，眉毛抖了两抖，民间藏富啊，不过一个商户女，有几家铺子，除了嫁妆，竟然还能拿出二十万银钱来。裴靖的目光在林珑的脸上打了个转，就移开了目光，“那你是怎么想的？”就要搬出去了，难道自己还能给他们把关一辈子？自然是要学着自己处置的。虽然四皇子此番仍是冲着他这个国公府来的，也为着思齐掌着的内宫禁军。
　　林珑坦荡的抬眼，大方的注视着裴靖道：“此刻我们还未另行开府，自然是由父亲处置，若是我们自成一家了，儿媳便当是女人家之间的私事来处置，七公主是要借钱办铺子做大买卖还是要买宅子，我一个禁军统领的妻子，草根出身微不足道的女子，要支撑着一个府邸的开支，还要买些女人都喜欢的华服珠宝，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即便为君臣情分，也只能勉强凑些钱救个急。”
　　和三媳妇说话就是敞亮，裴靖含笑颌首，“早知道有这事，我便该提早几日分家……不过，你打算凑给她多少？”
　　虽然公爹是威风八面的镇国公，但他更是一个性情中人，一个上了一定岁数的男人，威严里参杂了许多因为岁月而起的温情，对子女的舔犊之情。林珑坦率的道：“儿媳准备出五万银钱，权当是儿媳买珠宝买了个膺品，白糟瞎钱了。”
　　裴靖颌首，五万虽说有些少，但还算拿得出手了，至少有了个交待。而且三媳妇也豁达，预备着白扔了。嗯，心宽至此，他也就放心了。“恐怕此举还是七公主自己个的筹谋，若是四皇子，决不会这般试探我们。你可以写封信或者使人告诉她，我们在分家，你有孕不好出门，先拖上两日。若是到时她还是这个态度，我补给你五万，随你是继续给五万，还是给十万，全凭你们自己。”
　　这是说让她们搬出去后再跟七公主谈么？姜到底是老的辣，面对着上头也要磨一磨才肯出血，还很狡诈，早早分家，规避风险，言下还暗示她们也可以把宝押到四皇子身上去。林珑心神领会，“是，儿媳明白了。”
　　裴靖意味深长的道：“今日，你来书房，只是请我品茶的，我没有听说任何事。”
　　林珑忍俊不禁，站起身来含笑福了一福，“父亲闲情逸致，儿媳不敢打扰，只是路过，根本未曾得见父亲。”
　　裴靖连连颌首，“好！”思齐虽然顽劣些，却是个聪明机灵的，再加上三媳妇聪慧豁达，安分守己，即便搬出去自己开府，应该完全能支应起门庭。看林珑走到门口去，身量纤纤，看不出怀有身孕，他又叫住了她，沉声道：“凡事谨慎，却也不必小心太过，有什么事尽管使人过来，归根结底，我们还是一家人。”
　　林珑回身，望着他独自站在书案前，伟岸却孤独的背影，突然生出几分唏嘘来，父母对自己的孩子是无私的，公爹谨慎小心的为镇国公府这艘大船掌着舵，却不见得能得到子女的理解，或许人生原本就是孤单的，所有的苦难没有人能与你真正的分担，唯有自己承受。
　　“儿媳晓得。儿媳还记着父亲要教孙子兵法的呢，不过若是孙女，儿媳就斗胆把那五万当作是祖父给的嫁妆了。”林珑微笑。无论身在何方，她们是裴家的后代，肚子里的孩子是姓裴的。离别何必要伤感？笑着分手，给彼此一个空间去呼吸，然后笑着重逢不是更好？
　　当日在庄子上，那般凶险，甚至说不定会送了命，她也是这般笑着送自己下了密室，能这般一直笑着直面人生，裴靖觉得未来三房会是一个让人心生温暖的幸福府邸。他颌首笑道：“这是给你们的，她们将来娶妻出嫁，我再另行贴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