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93、漩涡 风飞沙

　　林珑当日就使人回复了七公主严凤娇，一边也加紧了收拾行李的动作。库房的东西正努力装箱打包，屋子里不常用的东西及一些摆设之类的东西，也开始装箱。
　　眼看到了晚膳时分，仍不见裴思齐回转，倒是流风又匆匆的回来，“少夫人，圣上龙体微恙，公子要晚些归来。”
　　“严重吗？”林珑大惊，连忙追问。
　　流风有些难以启齿的道：“小人只听说圣上是在黄美人处晕过去的，皇后很生气，正让公子追查因由，其它的便不清楚了。”
　　林珑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皇帝这次的身子微恙，不会是接下来一段风雨的开头吧？裴思齐在皇宫这漩涡中心，一个不慎就要沾湿了鞋，甚至卷入漩涡中。“你去宫外候着吧。”万一思齐那边有什么事，多个人可以帮他的忙。
　　流风摇头，“公子让小的留在府中听候少夫人的差遣，流云已经赶过去了听差了。”
　　林珑站在窗后，外面已经风雨大作，透过窗棂，仍能听到树叶在风雨中摇晃簌簌作响的声音，天地间被密实的雨帘笼罩着，雨滴敲打大地，啪啪作响。“国公爷知道了吗？”
　　流风道：“小人先来禀告少夫人。”
　　那就是说裴思齐认为有必要跟公爹提及，虽然公爹也有消息来源，说不定也早已知道了这讯息。林珑颌首，“那你速去禀告一声吧。”
　　竹影几个端了饭菜上来，一个人吃饭总是觉得索然无味，林珑随便用了些饭，洗漱完索性拿了账册看起来。
　　如今好像形势突然微妙起来，前方战事很顺利，在甜瓜的摧残下，北蛮子不敢应战，已经开启了和谈事宜。谈判虽然是很扯皮的事情，但临危受命，便是一个漂亮的胜仗，想来等大皇子率军归来，他的声势会更加旺，这样的局面，留在京城的几位皇子必定不会甘心，巧不巧的，此刻圣上又突然病了，岂不是给了一些人机会？今日是七公主的借钱，明日还不知有什么事呢！
　　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留了部分钱财在小宅子里，亦在庄子上和西城的宅子里有所准备，所谓狡兔三窟，这时候，趁着分家的时刻，还是得把准备工作做到位才是。
　　“竹影，你把石榴叫来，还有菊蕊，流风。”林珑道。钱财能给她舒适的生活，关键时刻亦能保命，可同时它也是催命的祸水。经过了庄子上和那日被时延用刀抵在脖子上的生死劫，她觉得好些事得想得更细致些。
　　等人都齐了，林珑和她们开起了小会。石榴明日拿一些散碎钱财再放到两处宅子去，而菊蕊和竹影则要去五家铺子做些准备，钱财没了可以再挣，但人才流失了却是大大的损失，所以铺子也是要做好应急准备的。人是铁，饭是钢，另外还得多采买些吃食，不会腐烂变质的干货更要多备些。也要知会娘家，让他们有个准备。
　　其实先前，流风是无法理解林珑的这种忧患意识的，他是自小在国公府长大的，虽然国公府一直顺风顺水的，但也不是没有过风浪起伏，而且公子从小到大，不知惹了多少事，多数是打人的那个，但小时候也不是没被人欺负过，至少不知道挨了国公爷多少名为管教实为体罚家暴的责打。
　　可是公子对少夫人言听计从，甚至比少夫人自己都更加紧张她，而且从两人相识，少夫人身边也的确发生了许多意外。不用公子交待，他也知道一切以少夫人的吩咐为准绳，就当是防患于未然吧，若不是少夫人提早做的准备，他这会儿说不定早就过了“五七”祭期了。
　　“明儿一早小人就带足人手去采买。”流风道。
　　林珑又突然想起来，“赵大那里剩下的孩子还不少，赵大又忙，你明日也送些钱财过去，让赵大的娘子多采买些米面蔬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是，小的明日一准办妥。”流风应下。
　　这一夜，裴思齐没有归家，第二日天还蒙蒙亮，流云匆忙的回来了一趟，拿了些换洗衣裳，把裴思齐的话给林珑禀了，便急匆匆的走了。
　　皇帝竟然是在与黄美人欢好的时刻晕过去的，皇后大发雷霆，把黄美人下了冷宫，太医院和永德道长都被召进了宫，虽然半夜时分皇帝醒了过来，但是嘴却不太利索，连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口涎水不断。太医用银针针灸过，又用了药，情况稍微好些。
　　皇帝清醒过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加强了皇宫的防卫，安源和裴思齐都被留在宫中。方才，公爹也被召进宫去。等到午间，流风回来时，京城的防卫也加强了。
　　安夫人匆匆过来了一趟，见她这边忙乱不堪，仍是准备着搬家的姿态，却又是忙中不乱，一切都井井有条，便嘱咐了两句，告辞走了。
　　林珑想着皇帝的症状，很像是高血压中风，前世有个中年的邻居，打麻将时中风死掉了，症状跟皇帝此刻差不多，摸龙时兴奋过头一下就瘫倒了，送医不治。不过幸好，皇帝还保持着清醒，仍然手握权柄，并且及时作出了巩固权势的措施。
　　方夫人开始催着林珑赶紧收拾箱笼，又吩咐尹妈妈几个过来帮忙，傅彤愈发沉默，而黄月英也开始光明正大的收拾行李，詹姨娘亲自过去，也没能阻拦住她的行动。
　　仿佛一夕之间，安逸悠闲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大难临头各自飞，镇国公府好像即将分崩离析似的，主子们郁郁，连带着所有的下人也人心惶惶。
　　闵姨娘带着贴身丫鬟也帮着林珑收拾东西，一边忧心忡忡的低声告诉林珑，“老爷走之前特意叫了二公子过去吩咐了好一会呢。”
　　除了二伯，剩下的都是女人，可不是要将府中托付给他嘛。林珑点头，“但愿圣上龙体早日康健吧。”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杞人忧天，却没想到变化来临时竟然是一丝预兆都没有的，让人猝不及防的就到了眼面前。
　　林珑让惊雷和石榴押着几车箱笼去了小宅子，一下午，连着来回押运了三趟，库房总算去了小半个角落，林珑发愁，这要几日才能搬空啊？早知道就早些蚂蚁搬家似的迟迟早早都带些过去了。看石榴奔波的脸红彤彤的，鼻子上沁着细汗，林珑道：“辛苦了，歇着去吧。”又吩咐菊蕊，“不是准备了点心么？快让她们吃去，补充体力。”
　　石榴却道：“别，让惊雷少侠吃去吧，他早说饿了，方才卸箱子的时候，范妈妈让他吃面，他怕耽误事儿，只吃了两口，奴婢不饿，帮着抬箱笼去。”赵大几个被少夫人派去听候公子的差遣，她们只有自力更生，虽然有国公爷和大少夫人遣过来的几个家丁做帮手，可库房重地，哪敢让他们随便进去。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进去了，库房门口的走廊上，竹影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小心的搬着箱笼，惊雷一个抵俩，轻手轻脚的片刻就搬出几个大箱笼来，萱草在旁笑，“惊雷姐夫，你可真厉害！”
　　惊雷憨厚又不失得意，在她甜甜的姐夫声中愈加干劲十足，一鼓作气的又搬出十数个箱笼来。
　　菊蕊端着茶盘过来，“大家都过来歇息片刻，喝点茶，用些茶点。”和小丫鬟把茶水点心放在旁边的石几上。
　　那些仆妇们嘴里道着谢，围上前去吃喝。惊雷放下箱笼，拿袖子抹了把额上的汗，见菊蕊瞪着自己，又慌忙放下手，讪讪的笑。
　　菊蕊端了杯茶，塞到他手里，“你呀……夜里把衣裳换了，拿过来，我帮你洗。”才半天，衣裳就脏得什么似的。
　　惊雷拍了拍衣裳，又拉扯了一把，“我这一身今儿才穿的，就不用换了吧？就穿一天，别把衣裳洗坏了，再说，天冷沾水，你仔细手凉。”
　　这个夯货！还知道体贴人呢。“公子和少夫人干干净净的没沾脏东西，还日日换衣裳呢，你若是不换衣裳，就别跑到少夫人跟前去。”菊蕊嗔道。
　　“哦。”惊雷乖乖点头，弟妹怀着身孕，万事得小心，“我知道了，今晚一定换。”
　　菊蕊看了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几案上已经没有多少点心了，掏出自己带着的一包子卤牛肉来，“给，知道你胃口好，吃点东西垫巴着。”
　　惊雷喜得见牙不见眼，咧着嘴接过来，却又往前一送，“你吃过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菊蕊俏脸微红，“你吃吧。”见萱草在旁边笑嘻嘻的朝她挤眼，含羞瞪了她一眼，对惊雷道，“你吃吧，我先走了。”
　　吃喝完，石榴又发了每人一两银子的赏金，“这几日要辛苦大家，这是少夫人给的赏钱，还请各位仔细做事，把活干漂亮了。”
　　有吃喝还有额外的赏赐拿，仆妇们都干劲十足，到得傍晚，又连着运了两趟过去才歇手。
　　正房里，裴思齐也回来了，林珑进去时，裴靖，裴思德，傅彤，黄月英都在。林珑给裴靖和方夫人行了礼，又和傅彤及裴思德夫妇见礼，至于裴思齐么，则是选择了忽略。
　　自她进门起，裴思齐的目光却是只萦绕在她的身上，更是借着方夫人让林珑赶紧起身，他过去扶她起身就携着她的手不放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