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88、 分家 枕头风

　　细雨绵绵了两日，天终于又放晴了，丫鬟婆子忙着晾晒被子衣裳，林珑则坐在廊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和周大郎说着宜家工场的事。
　　年前回京述职的官员众多，年后又纷纷返回，紧接着又是大军出征，宜家的箱包雨披着实火爆，工场赶工忙得紧，连过年亦是加班加点的忙碌，不过林珑给的工钱也是翻倍的，虽然忙累，但所有工匠都忙活的高兴，周大郎这个工场的管事，更是忙碌的只歇了大年夜和初一两天。
　　“虽然忙，但品质却不能含糊，一定要保质保量，宁肯慢些，也不能偷工减料糊弄顾客，砸自己的招牌！”林珑道。
　　“是，您放心，小人们要在宜家干一辈子呢，哪能砸自己的饭碗！”周大郎原就稳重，经过半年的历练，愈加显得沉稳持重，禀报过工场的事务，又顺口提了提雷芸秀。“雷姑娘这两日都没出门，多数时间跟着母亲做做家事，偶尔和邻居们闲话几句，很是娴静。”
　　娴静这词跟雷芸秀好像从来没有搭上过关系，但或许周大郎是不想让林珑操心，或者是男人和女人看人的角度不同。林珑颌首，“有大娘看着，但愿她能知理懂事些。”
　　周大郎又想起一事，“对了，不知道孙掌柜有否过来，前几日小人去送货，听他说起的，谢公子时不时过来捣乱，听说他还曾去食为天讹诈……”
　　“讹诈？”林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情况，自然开铺子的，什么样的意外都是有可能的，但因为背靠大树，几个掌柜也都是有操守谨慎圆滑之人，她的几家铺子都还算稳当，“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周大郎见她完全不知，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但他本性忠厚，立马又觉得自己作为陪嫁，有所闻有所见禀报自己的主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当时谢公子在食为天用完饭，说是腹痛难忍，跟孙掌柜道定然是用了不洁净的饭食，才使得他腹中绞痛。孙掌柜请了隔壁医馆的大夫过来，婉言请他就医，他却一直推托，硬赖着不肯动弹。恰逢公子正好路过，便请了太医过去诊治，听太医说谢公子神疲乏力，四肢发凉，小腹坠胀阴冷，乃肾阳虚之症，立时开了几剂药，公子当场硬给他灌了一碗药，让流风和流云两个扶了送回府去了。”
　　裴思齐没有跟她说起过此事，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可是林珑的唇边却绽开一个绚烂的笑纹，“知道了，那个人有些神经质了，你们工场和孙掌柜，都要提防他些。”真是想不到谢天扬会是这么一个牛皮糖似的男人，或许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吧。
　　“小人明白。”周大郎应了。有一次他和孙掌柜喝酒，闲话时说起谢公子，孙掌柜说，若是男人，错失一个贤惠宽和又能挣钱的媳妇，最主要的是，她还很漂亮，大半的男人都会后悔的。谢公子就是手段太过无赖下作了些，不该把主意打到雷姑娘身上去。大郎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那也是他活该，之前少夫人在谢家三年，他眼睛长在额头上，连看也懒得看少夫人一眼，全是他自作自受！”谢家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少夫人十分之一的善心。
　　林珑把摇椅和改良的秋千架，滑梯图纸交给他，“方才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拿回去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对或者要改进的，你再指出来。”
　　“好。”周大郎把图纸仔细的收起，谨慎的放入贴身的小衣口袋里。
　　林珑敏感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周大郎憨厚的搓着手，“之前有人请小人过去替他做事，小人给回了，之后有泼皮无赖在路上拦截小人，恐吓了一番，没什么大碍。公子使人送了我俩趟，又亲自过来了一回，如今平安着呢。”
　　林珑再一次体会到钱财是得有权势来护卫的，若不然，就像娃娃抱了个金砖过闹市，就是引人觊觎的。林珑感慨，“难为你们了！有什么委屈的，也别憋在心里，这等事，也不能姑息，下回再有这等事，赶紧过来禀报，我使人去京兆府报案，便是不能顶事，好歹也让衙役给壮个胆不是？”
　　周大郎走后，石榴抱着个空盒子走过来，“看着钱箱变空，奴婢这心里怎么这么空落落的啊？”
　　林珑被她一脸的肉痛样子给逗笑了，含笑道：“银钱难攒，花信易过啊！”
　　菊蕊指着石榴，“幸亏不是拿你的钱，我看啊，若你发了财，成了富婆，怕也是个吝啬的一毛都不肯拔的财主。”
　　石榴吐了吐舌头，“若我像少夫人一样富有，我也学少夫人一样的大方，可我没有，而且是替少夫人管银钱的，可不是得算计着嘛，免得你们掏少夫人的钱中饱私囊。”
　　竹影笑道：“倒是成了个铁算盘，管好你自己，别中饱私囊就行。”
　　石榴放下钱箱就扑上去，“好啊，你们做姐姐的落井下石，在少夫人面前故意挑拨呢，看我不挠你们痒痒。”菊蕊和竹影急忙笑着闪躲，石榴身法轻盈，这里抓菊蕊一把，又挠竹影一下，几个人嬉闹着，加上尾巴摇得欢快的点点凑热闹的围着她们打转，院子里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
　　闵氏拿着个包袱走进来，望着辛苦闪躲的菊蕊和竹影两个都沁出汗了，忙着张开双手，把竹影两个护在身后，道：“石榴，你这可是胜之不武啊！你身手矫健，还练过功夫，她们可是芊芊弱女子。”
　　石榴哈哈一笑，“知道了，姨娘，我们就是玩闹嘛。”她伸手拿过闽氏的包袱，“姨娘又拿什么好东西过来？还是小公子小娘子的衣裳么？”
　　竹影拉了她一把，菊蕊稳重了，却又冒出个新的心直口快的主来。
　　闵氏绞着帕子，她手头的银钱有限，又要攒钱养老，虽然如今日子好过了许多，可也不敢由着性子花钱，心里感念林珑的好处，却也只能是做些小衣裳来表表谢意。
　　石榴嘻嘻一笑，“姨娘的针线最好了，少夫人方才正说起呢，想请姨娘给做两双袜子。”到底是辛妈妈调教出来的，立即随机应变。
　　“袜子？”闵氏就势下了台阶，“是少夫人自己的，还是三公子的？或者是给亲家公亲家母的？我来做，不出几天就做好了。”
　　石榴亲热的挽了她的手，“这事不急，少夫人一个人坐着无聊的紧呢，您陪着少夫人说说话，大家都解个闷。”
　　那边厢，林珑已经扬声道：“姨娘来了，快过来坐。”
　　闵氏走过去坐下，“少夫人可好？今日胃口可好些？”
　　“劳姨娘费神，我好着呢。快请坐，”林珑把小几案上的糕点碟子往前推了推，“味道还不错，姨娘用些。”
　　石榴把闵氏带来的包袱在旁边摊开，“少夫人，您瞧，这衣裳多精致啊！姨娘的手真是巧！”
　　因为林珑说喜欢生个女孩儿，因此，闵氏这次做的都是小囡囡的衣裳，粉色的小衣裳，下摆还绣了一朵兰花；鹅黄的，还有天青兰的，更有一双双艺术品似的小鞋子，鞋头缀着珍珠或者各色锦缎攒成的五色花，更有大红的襁褓被，件件都是精工细作的。
　　“姨娘，我不是说过了嘛，一个孩子，能穿得了多少衣裳，你以前就做了不少了，她两个外婆家也会送一些过来的，针线太伤眼睛，你别再做了。”林珑嗔怪。她可没有故作姿态，是真的觉得不需要太多，小孩子长得快，够换洗就好了，穿不了就是浪费。
　　“左右婢妾闲着无事，料子还是你上次给的，这么鲜艳的，婢妾也不敢穿，做小娘子的衣裳正好。”闵氏微垂着头，有些难为情，“婢妾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除了这手艺还勉强说得过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闵氏长期看着人的脸色过活，早已被训练的很敏感。林珑笑着把竹影端上来的茶递给她，道：“姨娘，日子长着呢，以后要麻烦你的地方肯定不少，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长辈，我不同你客气，你也莫要见外。”
　　闵氏心里叹息，她知道林珑是大方的，可是孤零零的时候，还是怕被人嫌弃。回首望了望四周，丫鬟们各行其事，便是旁边伺候着的竹影，也独自坐在廊柱旁的小矶子上做着针线。
　　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抿了抿唇道：“少夫人可曾听说，国公爷要分家？”
　　“分家？”林珑惊讶，随之失笑，“姨娘这话从哪里听来的？可别在父亲面前提起，免得他老人家发脾气。”老年人都喜欢子女环绕在身边，公爹也不例外，当日在小庙一起过了那么久，一大家子在一起用饭，公爹每日里都是笑盈盈的，怎么可能此刻就分家？
　　若是别人说的，她自然不信。闵氏低低叹了口气，愈发小声了，“婢妾是听詹氏说的，虽然她话语含含糊糊的，可就是这个意思，照日子，昨日起便是她伺候国公爷了，我就猜想着是不是国公爷提起过……毕竟她是国公爷身边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