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87、出征 不一样的告

　　二月二，龙抬头。
　　大皇子严子翊率大军出征。先锋是裴思贤，安乐侯监军。严子彦和一众皇子亲送至城郊长亭。
　　裴思齐亦和裴思德两个送裴思贤至此。裴思齐潇洒的拱手，“望大哥得胜归来！”裴思德笑容里带着一丝小心意味，“大哥万事小心，弟等着你班师凯旋！”
　　从跟着父亲第一次上战场，兄弟两个还从未曾有分开的时候，此次独自出征，裴思贤真有些落寞的滋味，看看裴思德和裴思齐并肩而立，心里的这份感觉便愈发强烈。
　　裴思齐微微一笑，“大哥和二哥说着，我去叮嘱闪电两句，免得他闯祸。”
　　开年第一仗，只许胜不许败，大皇子带上了刚批量生产出来的甜瓜。为了稳妥起见，点了惊雷随军出征。只是惊雷惦念着未来的夫人和四月的婚礼，加之好吃懒做惯了，不愿去北疆吃风沙冰雪去。裴思齐也认为他的个性太懒怠，不好管教，便推荐让闪电取代了惊雷。
　　想到就那个瘦猴子似的闪电，被大皇子当成上宾一般的收在自己身边，裴思贤心里一沉，但面上却是不显，颌首道：“你去吧。”
　　裴思齐嘻嘻一笑，拱拱手，“家里的事你放心，有我和二哥呢，我们就等着大哥的捷报了！”他再拱拱手，自去找闪电。
　　转过头，便见人群的一角，惊雷勾着闪电的肩膀，哥俩好的搂着。闪电穿了一身崭新的粗布胡服，是林珑特意让身边人赶制出来的，衣领，手肘，膝盖，前襟等处，都是特意加厚过的，衣服上还有好几个暗袋。他的行李也是林珑使人收拾的，衣裳，鞋袜不一而足，银票装在扁扁的铁盒中，散碎银钱一包，还有些肉干，腌菜，炸面团等食物，一切都以方便，实用的考虑出发。阿珑一向是体贴入微的。
　　他走过去时正好听见惊雷拍着闪电的肩膀道：“老大，拿出咱兄弟所向披靡的能耐，把那些北蛮子打得屁滚尿流落花流水，早些得胜归来，别等我成亲了，你还赶不到！丢我们兄弟的脸还不打紧，你可别丢了弟妹的脸，弟妹可是连这个……”他拿手比划着，“连这个都给了你哦！”
　　裴思齐上前拍着惊雷的肩，沉声道：“胡扯什么！”战场无情，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安全，林珑给了闪电一把枪，必要时刻可以保命。
　　惊雷朝天翻了个白眼，随即缩了脖子，人多眼杂的，说这个好像是不妥哦。他紧紧的抿了嘴。
　　裴思齐拍着闪电的肩，“我们等着你早日归来，军功什么都是次要的，自己个的小命最要紧，让你去是教兵士们怎么用甜瓜的，不是让你去上阵厮杀的，多长个心眼，莫让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话却是和惊雷一般无二的痞子气。
　　刚刚还拼命抿着嘴的惊雷已是连连点头称是，“就是，老大，你可别犯糊涂，还得留着小命回来早点娶妻生子呢，至于军功不军功的，无所谓，反正有小三儿和弟妹呢，饿不死咱的。”
　　上疆场，闪电是无可无不可的，对他来说，去哪里都是替小三办事。在国公府里待了二十年，便是最愚钝，也知道裴思贤和裴思齐是面和心不和，他们这两个依附于裴思齐的人，自然是遭裴思贤冷遇的，他们也一向乖觉，尽量不出现在裴思贤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这以后要共处一段时日，他也会照之前的惯例，不给小三儿添麻烦。
　　“我知道。”闪电点头，“你们放心，我一定囫囵个儿的回来。”
　　被大皇子指派了跟着闪电的一个兵士把行李拿过去放好，这会儿回来正好听见了他们的话，简直不敢置信的偷眼瞄着他们。
　　裴思齐随手扔给他一锭银子，“好生照料着，回来另有赏赐。”
　　惊雷在旁眨巴着眼睛，奶奶的，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要不然也可以尝尝充大爷的滋味。
　　闪电道：“你也别只顾着看未来的媳妇，平日多去照顾一下师傅，对了，师傅呢？”好歹也是上战场去，师傅他老人家怎么也不来送他一程？虽然昨日已经辞过行了，可总归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呢！
　　惊雷点头，“知道了，你啰嗦不啰嗦？从昨夜到现在，都说了不止三遍了。师傅他老人家有相好，有女儿，有我们两个徒弟，一定万事大吉。”
　　裴思齐朝大道边的小山岭上抬了抬下巴，“喏，那里呢。”
　　闪电随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雷震天青色的衣衫飘飘，站在一棵火红的枫叶下，若是再加上一把佛尘，远比那永德更加仙风道骨。离别在即，平日里神神道道唠叨不断的师傅那孤零零的身影，竟让不曾敏感的闪电破天荒的多愁善感起来。闪电忍不住举起手挥了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孩子大了，总要展翅高飞离开老巢的。”雷震天自言自语的叨念着，望着那三个高矮胖瘦不等的身影，不由骄傲的挺直了背。不枉自己这些年来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们拉扯大，如今个个都有了出息了。见闪电望着自己，便也扬起手来挥了挥。相较于猝不及防冒出来的女儿，自然是这几个多年相伴的徒儿来得亲近。
　　大道上送行的人开始退到边上，马蹄声起，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扬尘而去。
　　雷震天望着那瘦小的身影没入人群中，渐渐消失在地平线，才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过来吧，鬼鬼祟祟的，以为老子会掉眼泪么？也太小瞧你师傅我了。”
　　裴思齐轻笑着从山石后闪身出来，道：“我倒不是怕您掉眼泪，实在是怕您忍不住跟上去，老大又不能陪您吃喝玩乐，倒要怪我们不照料您。”出城到长亭，路也不少，老头子出来必定有一阵了，他从身后的流风那里接过一个荷叶包，双手递给雷震天，“这是酱牛肉，您就着薄粥吃一点。”他又递过一个圆木盒。
　　雷震天摸了摸肚子，昨夜给闪电饯行，多喝了两杯，上午睁眼时已经将近巳时，赶紧匆匆赶过来，也没顾得上吃点东西垫肚子。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银罐子，四面垫充着厚实的软乎乎的棉布，跟林珑给他做的羽绒背心差不多的手感。打开银罐子，里面是山药粥，上面撒着几粒红色的枸杞，还冒着暖暖的气息。
　　徒弟哪有这般细心，必然又是徒弟媳妇的手笔。雷震天也不客气，拿起罐子旁放置的调羹和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喝，一边还腾出嘴来问道：“秀姑在那过得怎么样？”
　　这两日硬撑着没问，今日终于忍不住了！“您慢点，没人同您抢。”裴思齐道，“听说过得挺滋润的，知道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还开始帮着人照看孩子了。”
　　雷震天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咧了咧嘴，却又欲言又止，这样也好，自己虽然带着她，可到底男女有别，何况这么大的孩子了，他这个父亲，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无法管教，有老成持重吃苦耐劳的周大娘照顾着，必定比自己这个父亲体贴周到。
　　“有你媳妇安顿着，我放心。”他又低头扒饭，风卷残云似的吃完，看流风收拾起东西，他和裴思齐一起缓步下了山岭。“若是年轻个二十岁，我也跟着闪电去疆场驰骋，尝尝做保家卫国英雄的滋味。”
　　裴思齐望见大道边，裴思德正和惊雷两个闲话，一边翘首等待着他们，而前面，严子彦等一干皇子已经回城，车马连绵不绝。“时光不可能倒流，您说这些可不是废话吗？我可是听着您的名句长大的，‘宁做狗熊，也不做沽名钓誉的英雄。’”
　　雷震天呵呵笑。“那时年少轻狂呗，视功名如粪土，可我如今挺想出名的，出名好挣钱啊，看看，沾徒弟媳妇的光，我也能入皇帝和皇子的眼了。如今我只盼着能多挣些钱，好给秀姑准备一些嫁妆，免得到时还要你们俩夫妻破费。”若是自己的事么，他也就厚着脸皮生受了，但是秀姑的事，他总归是受之有愧的。
　　老头子最鬼了，想以退为进啊？裴思齐故意不接话，而是转了话题道：“那您攒了多少私房了？四皇子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啊！”
　　“哪有什么私房！”雷震天无辜的吹胡子，“他拿来的东西我都让秀姑给收起来了。”
　　裴思齐又把话题带得更远，“您在他面前戏演得如何？没穿帮吧？”
　　“我是什么人？那还用说，自然是演什么像什么，……哎，话说回来，这几日，那严子凌倒是没来找我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雷震天起先还挺胸吹嘘着，随即却又反问道。原先恨不得他立时三刻便做出甜瓜来，如今好几天过去了，自己偷懒不去，他倒也没来追问。
　　裴思齐微笑，可不是忙么？哪有男人不想做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的？何况是严子凌这等有野心的。残酷的现实告诉他，皇帝的宠爱是靠不住的，那他自然会愈加追求权势的威力。“您不是看见了吗？大军出征，他可不是忙嘛，不过，您肯定不是您的演技太差漏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