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80、 收回 仍是任性

　　“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就知道你们会把所有事都推到谢公子头上，敢做不敢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雷芸秀不屑。
　　“奶奶的，她吃着弟妹的，穿着弟妹的，花着弟妹的，竟然还胳膊肘向外拐，道那谢渣啥都好，当日就不该去找她，任被人卖了还是奸了，都不关咱的事！”惊雷怒发冲冠，叉着腰怒吼，“这个蠢货！你既说那谢渣渣好，你就跟了他去好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急吼吼的要往里走。
　　菊蕊稍稍拦了一把，却由着他放开了嗓子骂。这个雷芸秀简直比狗都不如，你喂了她还被她反咬一口，活该挨骂。也是少夫人好涵养，若是自己，说不定大嘴巴子早甩过去了。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特别是面对着一个陷入在自怨自艾里面的固执偏激的外人，她不是圣母，对教化育人那一套没有热情。林珑很冷静，面上也没有异样，甚至是平静的道：“你说得对，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除了一开始，觉得雷师傅能多个女儿孝顺是好事，爱屋及乌，对你有几分真心的怜惜，之后便没有多放心思在你身上了，也可以说对你并不好。不过因了你是雷师傅的女儿，即便我不喜欢你的为人，但我自问做得亦算周到，至少我问心无愧。”
　　“至于谢天扬，无论我是仗势欺人，还是心如蛇蝎，自有公断，你既没有亲见，亦不曾目睹，只不过听了一面之辞，就不必指手画脚充当正义使者了。他若是真觉得不平，当日就该真刀真枪的对着来，如今时过境迁，各自都成家了，才这般藏头露尾的搞些小人行径……”林珑讥嘲的摇了摇头。
　　她的话音一落，竹影就在旁帮腔，“就是，若谢天扬真有理，他怎么只敢在背后挑唆做些小人勾当？他若是个男人，怎么不敢当着我们的面与我们对质？我们少夫人怎么说也是您的亲人，您怎么偏信外人，却不信您的自己人呢？”
　　林珑不苟言笑时，有一种疏离和高贵冷艳的圣洁之美，雷芸秀一瞬间觉得她们说得才是真的，可她又想起谢天扬那温润的脸上深沉落寞的表情，人家又为什么要骗自己？一时间正有些踌躇，又想起方才惊雷那一嗓子怒吼，瞧瞧自己身上，还正是林珑给的衣料，头上的首饰，也是她送的，门口一脸不赞同的婆子，和那瑟缩着脖子的丫鬟，想来也都是她的人，一时间心里又懊恼，又不甘，又泄气，又愤懑，五味杂陈，良久才道：“你们人多势众，自然是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左右人家都被你们害到如此地步了！”
　　到这会儿还嘴硬，跟少夫人拧着来！婆子急了，自己是流风找来的，她自然知道这个宅子，一分一厘都是少夫人施钱出来置办的，包括她们这些个下人，只不过为了老爷面子上好看，才说是老爷置办的。姑娘自以为是，得罪了少夫人，一家子的生计，真的要没了着落的啊！这不，月例拖到前两日，才刚刚给的呢，那菜钱却是没有指望了——姑娘说了，她不在家，老爷大半时日都不在家里用饭，既然是她们下人吃喝掉的，自然得她们自己花钱，凭啥叫她出钱？
　　为了自己的饭碗和未来的福利着想，婆子壮了胆子道：“姑娘，少夫人和您是一家人，总不会害您，您可别听信外头人别有用心地话，和少夫人生分啊！”
　　个个都道她们是聪明人，就她傻不成？连婆子都敢教训她！雷芸秀瞪了婆子一眼，得罪不起林珑，还管教不了自己的下人么？“当差前没学过规矩么？主子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这是连竹影也骂了进去，竹影粉脸通红，望望林珑的侧脸，羞愧的垂了头。
　　自己都舍不得骂竹影几个，打狗还看主人呢，真以为她是泥塑土捏的啊。林珑拿起茶盏，闻着那和自己家里同个味道的茶水，她瞟了那个退到角落里的婆子一眼，这婆子看着还算利落，听沈婆子说过，做事也是一把好手，厨艺，针线样样拿得起手，又勤快。“这个月的月例拿了没有？……”见婆子有些受宠若惊的慌忙摇头，她微微笑，“听说你做得一手好菜，在此身兼数职忙碌不休，却连月例都不能按时到手，啧！若不然我替你指一户宽厚人家做活，月例也挺丰厚的，怎么样？”
　　婆子不甘置信，少夫人这是要来真的了？她忽然想起，或者少夫人早已经出手了，先是裁了这宅子的用度和月例，偏雷姑娘还是如此不识数，她这便要裁掉下人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自雷姑娘克扣月例和菜钱开始，她是早有了卷铺盖的准备的，如今少夫人主动过问还指了她出路，她自然喜出望外。沈婆子对少夫人赞不绝口，说她为人宽和大方，人往高处走，若是能得少夫人青眼自然比在这雷芸秀手底下做事强。
　　婆子，也就是雷宅的厨娘急忙跪在地上，端正的给林珑磕头，“不是奴婢自夸，一般的家常菜蔬，奴婢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便是招待客人的大菜，奴婢也能做上几个，奴婢定然仔细当差，不给少夫人丢脸。……奴婢多谢少夫人的恩德！多谢少夫人的恩德！”
　　“起来吧，你且去收拾收拾，待会跟我走。”林珑一锤定音。
　　“是。”厨娘欢喜的爬起身，一溜烟的出门自去收拾。
　　雷芸秀惊愕，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们自说自话的决定着厨娘的去留，气得牙齿都有些抖颤了，“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她是我家的下人，你凭什么挖走她？”
　　林珑清澈的双目好像在嘲笑她的无知，“你家的下人，请问有何凭证？我只知道我手里有她的身契，她是我的人！我的人让你白使唤了几个月，想雷姑娘这般体恤别人，满口斥责别人没有礼仪廉耻的人，自然不会做亏待下人的事吧？这几个月的月例先算来吧，免得人都走了，月例却是亏欠着，下人们可比你口中那位谢公子更不容易呢，一边要挣钱养家，一边要伺候着主子，说几句话，有个差池还得受主子的责骂！雷姑娘，你说是不是？”
　　她侧首唤竹影，“竹影，你给算算，能得多少月例？”
　　竹影清脆的道：“掐头去尾，满打满算两个半月，该当得三两七钱五厘。”
　　雷芸秀瞪大了眼，“上个月不是给过了么？这个月还没过去呢，怎么又要算钱了？你不说你是她的主子，怎么却让我来付钱？谁的人谁给钱！”
　　林珑淡淡一笑，“我既是坏人，做事自然只图自己高兴，给钱吧，还有这里其他的人，既是我的人，我便都要带走。”
　　她这是故意的，她拿此来报复她！雷芸秀都快气炸了，也快气哭了，她把人带走，谁来干活？谁来做饭洗衣裳？
　　竹影欢快的对呆若木鸡的丫鬟们挥手，“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收拾衣裳什物？待会跟着我们回去，另给你们安排好活计。”
　　真是欺人太甚了！她林珑以为她是谁？这在她家，不是她林珑的地盘，“林珑，这是我家，谁敢这么蛊惑下人闹事，我就对谁不客气！不仅如此，我待会还要告诉爹爹，他的好徒儿的好媳妇，竟敢这么忤逆不孝！”
　　林珑含笑，“何谓忤逆不孝？雷师傅的倚柳斋我一直让人收拾的好好的，随时候着他老人家入住呢。至于你么，你不是一直嫌弃我们不把你当自己人看，说我蛇蝎心肠，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当不起你的这份赞美？看在雷师傅的面上，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这是手下留情？”雷芸秀“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你把仆妇全给带走了，你让我和爹爹两人怎么过活？总不成让我洗衣做饭伺候他吧？”自来到京城，她何日亲自动手做过那些？这林珑，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怪不得谢公子说你心肠歹毒，你就是个毒妇！”
　　林珑瞬间冷了脸，她原是不想动怒的，可是雷芸秀这人也真是太让人厌烦甚至不齿。“做女儿的洗衣做饭伺候父母原就是本分，你放才说我忤逆不孝，原来是出自你的本心，你便是那忤逆不孝的！你既如此不把雷师傅当父亲敬重，我又何必给你留脸面？你不仁，我便不义，你既不把此地当家，把我们当亲人，我又何必把你当姑奶奶般敬着，雷师傅自有我孝敬照料，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师妹，你把我赠与你的东西全给我还来，你这便出去找你的好朋友，找你心目中的亲人过日子去吧。”
　　她林珑是要把她扫地出门？雷芸秀脸色苍白，捏紧了拳头，“林珑，你不就仗着你有几个钱吗？哼！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爹想留在这里，我们早就搬到四殿下给我们安排的房子里去了！才不住这破房子！”怪不得平日里爹说起这宅子，骂起下人来总是显得底气不足，原来这宅子和下人都是林珑的，想来也是，那个老不修就会花天酒地，论起赚钱攒钱，却是一无是处。当日他若不是胡花，哪怕是手指缝稍微捏得紧点，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窘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