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75、不易 有其母必有

　　杨易笑道：“也真是奇了怪了，裴思齐可比谢天扬难对付的多，偏她将他收得服服贴贴的，可当日在谢家却过得那般惨！我还说她聪明面孔笨肚肠呢，如今看来，许是她嫁进谢家后看清谢天扬的真面目便后悔了，索性装糊涂等着机会从谢府出来呢。”
　　高夫人道：“林瑞是聪明人，按说他生的女儿也不该是糊涂的，敢情当日也是我看走眼了，难为她扮猪吃老虎的隐忍了这么多年，倒是有后福的。……全怪谢家，若不是他们，林瑞也不会不敢再做大。你看看那粮铺子，新掌柜接掌后愣是连他当时的一半营收都做不到，唉！少挣多少钱啊！”想起来就叫人心疼！
　　说起这个，杨易也有话要说，“母亲，您知道林珑那几家铺子有多挣钱么？去岁末，那霓裳，德缘楼，顾客是摩肩接踵，听说预定都排到了春末，就是宜家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谢天扬也真是有眼无珠，硬生生把这么个财神奶奶给赶出了家门，倒是便宜了裴思齐那小子，连他那两个师兄也人模狗样的抖擞起来了。”他“啧啧”连声的叹息。
　　可不是吗？也只能说是谢天扬命中无此福分。高夫人道：“谢家连带害得我们也失了财，敲他这么一笔也算是填补些亏空，你还是得想法子探探他们如今住的宅子，说不定谢元培给他们留了钱财呢。……嗯，他那个小妾不是给生了个孩子么？那里也要探探风。”
　　“他那小妾和幼子如今全靠着吴若曦施舍过日子呢，谢元培那原配可不是好相与的，便是有钱也落不到她手里去。”杨易不太赞同母亲的话。
　　高夫人却是振振有辞，“你年纪轻，这就不懂了，老父疼幼子，你没看当初镇国公对前妻留下的世子寄予了厚望，疼爱有加，可如今呢？还不是对裴思齐异常宠爱，事事都由着他的性子。”魏氏即便怎么样注重保养，也是个半老徐娘了，怎比得过年轻貌美的小妾？谢元培不可能不心疼大腹便便的青葱小妾的。
　　她又设身处地的道：“你别看你爹整日里道貌岸然的，难道他不喜欢美貌小姑娘么？若不然他又为何纳了西边那两个？……若不是你娘我主意正，只你一个嫡子，你以为你能像如今这般过得爽快？”
　　有后母便有后爹，说不定谢元培那小妾手里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杨易受教的点头，“明白，孩儿全仗母亲筹谋，我会盯紧的。”
　　说到杨相，门口的婢女便禀报道：“相爷回来了。”
　　杨易连忙起身，规矩的坐正了身子。高夫人则含笑起身相迎。
　　杨相笑盈盈的走进来，看见儿子，横了他一眼道：“今日倒是乖巧，没有出门胡混。”
　　高夫人笑道：“哪有你这般说儿子的？他即便爱玩闹些，那也是年轻的过，总不能让他也像我似的窝在内宅，再说儿子听话的很，你不喜欢的他哪里敢做！”
　　杨相无奈，自己只要说儿子一句，妻子总有几十句话等着回敬给自己。他摇头道：“你尽溺爱他，如今可不比往日里，在外面玩闹，也要谨记着分寸，可万万不能像谢天扬似的胡作非为。”
　　等他从净房出来，高夫人一边递上茶去，一边道：“你怎么拿儿子跟谢天扬比？没的寒碜自家儿子！多不吉利！……谢家又怎么了？”
　　杨相端坐在炕上，拿杯盖撇着茶沫子，“吴尚书今日为着他那位贤婿来跟我求情了，少不得拿话将他给敷衍了过去。”
　　高夫人道：“老头儿迂腐的很，他既如此体恤女儿，索性拿钱出来贴补他们便是了。我好好的别院借给他，让他烧成那般模样，没让他复原已是宽厚了！”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谢家是一厘钱也休想少还的。
　　“只是近日圣上喜怒不定，我这心里也很忐忑。”杨相自然清楚妻子的脾气，他也舍不得到手的钱没了。“如今还没出正月，你那粮铺索性借着放假，多歇息几日，别急着开门。”
　　“这是怎么了？你原就让过了十五开门，如今都月底了，怎么还是这般说辞？难道圣上又要征粮？”高夫人有些心急，这铺子关一日便是损失一日的进帐，已然关停了近一月了，少了多少的流水啊！
　　杨相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愿意关张啊？今日圣上又让征粮，户部叫苦不迭，可大军一日在外，后方粮草必得跟上，前年旱灾，去年一场大水，粮库大半是空的，加之之前已经筹集了一批运出去，如今哪有那么多余粮？这会儿咱家不得不韬光养晦，若不是我们提早作了应对，怕是御史的奏折早把我淹没了。”
　　干系到丈夫的官位，高夫人立马便心气平顺了，“我明日便吩咐下去。”这有钱还得有势，若不然这钱早晚也都是别人的。之前林家依附自家，如今谢家明知自家趁火打劫也不敢吭声，都是这个礼。这点上，犯不得半点糊涂，她心里透彻的明镜似的。
　　到底是夫妻多年，无须多言，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杨相满意的颌首，又对儿子道：“对谢家要盯着，可也别逼得太紧，事儿还要做的隐秘，免得横生枝节，只要理在我们手上，便不怕他赖账！”
　　杨易自然听懂了父亲的话，心神领会的点头，“嗯，明白。”
　　杨相想了想，又叮嘱道：“你明日找裴思齐叙叙旧，好歹他那岳家也曾是我们的门人，如今虽然隔了层了，但买卖不成情谊在，再说你和他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互相走动走动，别疏远了。”
　　桌案上放着一碟子蜜橘，个个金黄饱满，杨易随手捞了个剥着，听得杨相问起，有些奇怪，怎么又说到裴思齐那里去了？不过父亲这般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何况裴思齐如今也算混到上层里去了，他见圣上的时候甚至比自己老爹都多。“是，孩儿记住了。”
　　“明日就去，好好招待，多聊聊宫中的情形，还有把那日的事跟他提提，别让他记恨我们，也不能只让我们担骂名不是？”杨相又提醒道。
　　杨易点头，就是吃吃喝喝间套些话嘛，顺便把裴思齐也拉入和谢家的对仗中来，所谓的祸水东引，自家父亲玩这些是驾轻就熟。
　　杨相又殷殷叮嘱，“不许去青楼，要议亲了可不许生出闲事来，再说时局变幻，还是小心为上。”
　　不去青楼，那多无趣啊！两个大男人干坐着有啥意思？杨易忍不住皱眉，“去香满楼听小曲成不？”
　　高夫人知道儿子的脾性，忙道：“你爹是为你好，可别任性。”
　　杨相此次却没见怪，只凝眉道：“听说裴思齐常到香满楼去，你可知道裴家是否有在其中参股？”自从新曲开唱，香满楼的名声大振，顾客盈门，自是财源滚滚。
　　裴思齐哪个青楼不熟？只是成亲后林珑管束得严，裴思齐畏妻如虎，不敢造次而已。杨易道：“他那师傅跟月香楼的老鸨梅妈妈关系暧昧，暗通款曲，听说还有意成家，只是那老家伙收不了心，后来他那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来了后，此事便没了下文。”
　　“裴思齐以前要养着那几个憨货师傅师兄，月例哪里够花？靠方夫人贴补些，也不过是将就，他便自己折腾了不少玩艺，捣腾皮货什么的，来填补亏空。他跟梅妈妈也混得挺熟络，之前也经常招呼着大家伙儿光顾香满楼的生意，得些好处是肯定的，至于裴家是否有参股，倒是不清楚。”
　　京官光靠俸禄怎么在这居家大不易的京城里生活？自然都有各式的法子捞钱，杨相坚信，裴家不可能如面子上的那般干净。反正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只要不像谢元培那样倒霉的被捉，便都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各安天命。
　　“嗯，你多长点心眼，好好探探他的口风，我可是听说了三皇子似乎想在香满楼参股，不过我料他必定拿他那外室做幌子。”他沉吟着。
　　高夫人雍容的脸上，双眼霎时格外晶亮，“我们也参上一股？”说起钱，她这个一辈子都没缺过钱的人，还是觉得特别的勾魂，钱财，是多多益善啊！最多也不嫌多。
　　“先把底摸清了再说，便是要入手还要找个出面的，咱们还是稳当的得个实惠罢了。”杨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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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府上院，林珑和黄月英方联袂出了院门，便碰上了钱氏和戴氏。林珑两人急忙行礼。
　　钱氏抢先扶起林珑，亲热的笑道：“好了，自家人不必多礼，虽说日头好，到底冷呢，侄媳妇又有孕在身，还是快回去歇着吧。”
　　戴氏笑容温煦，“是啊，且好好养着，免得过了病气。”
　　钱氏侧目，戴氏这人就是死心眼，你便是想跟林珑套近乎，也犯不着得罪了傅彤啊，这还是在傅彤的院子里，若是被她听了去，可是连自己也要受牵连。她拉了戴氏，“改日再叙，我们来探病的，来了半天还不曾见过病人呢，呵呵。”
　　林珑两个福身，含笑道别，看着她们进去，转过身，黄月英便轻轻的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