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73、兴起 熟能生巧

　　裴思齐还未开口，便听下人来报，四皇子的侍卫过来了。郑玄同裴思齐告了个罪，吩咐请人进来。来人却是曹云海，面无表情的的道：“四殿下守孝，说道等三年后再与府上娘子成亲。”说完便匆匆离去。
　　郑玄默然半晌。赶上缓步前行的裴思齐，说了方才的事情。
　　裴思齐笑道：“明日怕是圣上会下旨或口谕，待四殿下孝期满才成亲，早一日知晓，慢一日知晓，也无多大区别。”
　　这是说皇帝对四皇子并无异样？郑玄心有所思，三年后成亲，正妃侧妃一齐娶的节奏啊！想到自己那个惹祸的庶妹，他叹了口气，“这样也好，省得马上就闯祸，连累了明弟娶妻。”三年，时辰还长，变数太多，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也是有的。
　　裴思齐失笑，又连忙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正是，我那小舅子必然要娶个名门淑女为妻，也免得我家阿珑总是牵挂。”
　　后面这话听起来有些酸，郑玄分明听到磨牙的声音，他疑惑的望了裴思齐一眼，“明弟没有回来，我也不愿他为这等事分心。”
　　没有回来正好。裴思齐笑咪咪的跟着他进了史夫人的院子。
　　史湘灵正亲自在红泥小火炉里煮茶，看见裴思齐和郑玄相携进来，连忙起身见礼，又笑着对裴思齐道：“姐夫来了？”
　　“看来我很有口福啊，眼见湘灵这茶马上就开了。”裴思齐笑道，“哦，对了，正要同你说一声，你要的那个伤药，我已经使人送到宋家去了，跟五公子说是你送的。你的那份我也使人带着，就想着哪日交给你，一会出门时给你。”
　　史湘灵那日碰见裴思齐不过是闲话一句，听闻裴家的伤药极好，便想要上两份，一份自家备用，一份送与自己的未婚夫宋瑜，哪成想裴思齐这般善解人意，她红晕上脸，嗔道：“姐夫！”
　　裴思齐笑，“送佛送到西，与其你还要劳烦史家几位舅兄，不若我顺路送去，小姨子的事情，我做姐夫的义不容辞啊。”
　　史湘灵之前一直对裴思齐有成见，嫌他太花心，后来看他浪子回头，对林姐姐千依百顺，便也改了观感，只是潜意识里还是有些不信任的，听他这般说道，下意识的便反驳道：“说得好听！”话出口回过味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补救道：“姐夫说得好听，做得也好！”话说完，自己也觉得太谄媚，难为情的笑了。
　　郑玄道：“还不谢过你姐夫？”
　　史湘灵依言福身致谢。
　　裴思齐连忙避开，道：“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进了屋，给史夫人请了安，又与在座的亲友一一见礼，方坐下不久，郑燮兴冲冲的走进来，看见裴思齐，笑着拱拱手，“思齐来了，待会跟我去喝两杯。”又对史夫人使眼色道：“我且换件衣裳，还要去待客呢。”
　　就他花样多，还不是过来显摆他的女儿很出色，要做皇子侧妃了，这么一来，他在史家人面前也有了底气。史夫人蹙眉，淡淡的对辛妈妈道：“侯爷要换衣裳，你去找姚姨娘拿吧。”
　　郑燮老脸一红，自己的妻子无论他怎么放低了身段，都不肯原谅他，这么多亲友面前，还是不冷不热的泼了他一盆冷水。这次蕙儿得了赐婚，成了皇子侧妃，还是圣上最得意的皇子的侧妃，多大的荣耀呀！可她硬是主张不要大办宴席，但来贺喜的亲友那般多，难道还能拒人千里之外的？
　　茜霞高兴的很，独自挑起了大梁，在西园里办了几桌宴席，请了相熟的人家过来。史家的则在正院做席。这好好的一个府邸，偏分成了两个院子办宴席，他这个侯爷，来正院招待了舅爷，又得匆匆跑到西园去应酬朋友。怎一个忙字了得？
　　林珑知道史夫人不高兴，她嫌郑侯爷被一时的兴奋迷了眼，看不出这里面潜藏的风险，何况方才玄哥哥也说了，严子凌使人来说待三年后完婚。这是个很明显的信号，他并不太中意郑蕙，或许这也跟当日郑惠在元宵宴上的表现有关，对于益都侯府来说，绝不是个好消息。
　　接到辛妈妈递过来的目光，林珑含笑道：“侯爷辛苦了，先坐下喝盏茶歇歇。”辛妈妈的意思她明白，作为史家的老人，作为益都侯府正室的老仆，她不想史夫人跟侯爷闹翻，毕竟将来爵位是否传承到世子郑玄手中，侯爷的态度亦是要紧的。这会儿侯爷在兴头上，史夫人何苦跟侯爷对着来呢。
　　安夫人亲自取了热毛巾呈给郑燮，“侯爷擦把脸，喝盏茶稍坐一歇，也不会耽误了待客。”
　　郑玄却是看不得父亲为着庶妹的事这般张狂，郑蕙连着两回被从宫中提前送出来，谁不在背后笑话他家府上疏于教养，偏父亲还在那得意！他握拳掩住嘴咳嗽了一声，对郑燮道：“侯爷，方才四殿下使人过来，说道殿下此刻尚在孝期，等三年后再完婚。”
　　郑燮一把扯下脸上的布巾，失声道：“什么？要三年后才完婚？这……”他这几日还忙着计算该给蕙儿多少嫁妆呢，这下倒好，三年后再成亲，黄花菜都凉了！看着一屋子的客人，想到西园的几桌客人，这叫他如何和人说啊？真是！一时又怨怪起了郑玄，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做事还这般不靠谱！当着众位亲友的面，怎么可以这般直言呢？便是要说也该私下和自己说道啊！
　　裴思齐查眼观色，知道郑燮面子上下不来了，连忙笑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四殿下至孝，当日本是回禀了圣上不予婚配的，还是圣上体恤他身边无人操持，才给指了亲。这虽说要等三年，左右郑蕙年岁尚小，等上三年正好适婚，到时再一举得子，双喜临门，多好！”
　　郑燮的脸色这才转了晴，哈哈一笑，“还是姑爷说得好！”裴思齐在圣上跟前当值，对宫里的内情自然比他知晓的多。郑燮满脸笑容的坐到裴思齐身边去，“姑爷今日当值，午宴都没有赶上，这晚膳，是无论如何都得在敝府用的，媳妇，给姑爷安排几个中意的菜，若下酒更是不能少的。”
　　安夫人使人收拾了铜盆布巾，回身应是。
　　史夫人见郑燮此刻又和裴思齐套近乎，实在不想看见他，亦不想一会姚茜霞又赶过来，便道：“你不是说那边还在待客么？阿辛已经拿来了你的衣裳，换了赶紧过去吧，免得怠慢了贵客。”
　　郑燮抱怨，“就说不该两处摆宴，忙得我到现在都没能歇一口气。”他笑着又跟裴思齐寒暄了两句，这才起身去换了身衣裳，又团团作揖出门去了西园。
　　史夫人叹道：“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碰上这么个冤家！”
　　裴思齐劝道：“岳母不必介怀，侯爷也是一时兴起，等过了今日，偃旗息鼓便也罢了。”
　　史夫人心里一动，细细瞅了裴思齐一眼，却见裴思齐若无其事的拿着颗核桃，握在手中，轻轻一捏，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肉整颗的在中间，壳却四散在边上，他又如此做了几次，把一碟子核桃肉送到林珑跟前去。史夫人见林珑随意的拈起一颗核桃肉送入嘴中，显见的两人在家里亦是经常这般的。当下心里高兴，面上也显出笑意来。
　　史湘灵笑着倚到林珑身边咬耳朵，“林姐姐，以前看姐夫一无是处，如今看着倒还不错，至少他疼你。”
　　林珑塞了一颗核桃肉到她嘴里，玩笑道：“多亏你往日里嫌弃他，他才不敢造次啊！”
　　史湘灵也笑了，往外面怒了怒嘴，小声道：“姑父以前倒是不花心，可婚后却是……这般看来，婚前风流过了，说不定以后反而收心了，就像姐夫似的，未尝不是福气！”
　　她一张青葱俏脸，说着忧伤的话，让林珑感觉有些违和，也许是婚前的恐惧症吧，对于即将步入的人生未知阶段，总是有着本能的恐惧的。林珑笑道：“你就别安慰我了，左右我当日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倒是我听说宋家五公子甚是老实，你以后可别欺负他。”
　　史湘灵不依，红着脸道：“我是同姐姐说心里话，林姐姐竟拿亲事来笑话我！”说完却也笑了，那宋五果然是个老实的，年初宴席上碰到，他脸红耳赤的竟比自己还害羞，哼哼哧哧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裴思齐又端着碟子过来。林珑摇头，“不要了，辛苦了一日，你歇会吧。”
　　裴思齐笑容灿烂，“不过剥两个核桃，哪里就累着了？你不是喜欢吃么，多吃些。”阿珑说怀孕的人要多吃些核桃之类的坚果，他便时不时的剥些松子，核桃之类的给她吃，权当是练功了。
　　“咦，姐夫，你咋剥得这般快啊？”史湘灵突然惊讶的道。她往林珑手边的空碟子里一瞧，又望望裴思齐手里的碟子，这核桃可不好剥，壳硬得很，用小夹子夹，一个用力不当，不是夹不开，便是夹碎。裴思齐这剥的速度也未免太神速了，而且还个个儿都剥得果肉完整。
　　裴思齐一愕，他也是在家里习惯了，没留神倒在这里露了馅，他嘿嘿一笑，“我在家里剥惯了，熟能生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