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61、平衡 翻手为云

　　裴思齐顺手扶住她，惊喜的对安源道：“原来安将军竟然还会诊脉啊！好啊，阿珑，你就让安将军诊个脉，这样我也安心。”他把林珑的手稍稍一抬，撩起一点衣袖，露出林珑雪白滑嫩的手腕来，又拿林珑手里的帕子遮在她的腕上，殷勤的对安源道：“来，来，来，请安将军诊脉。”
　　林珑的手白皙细腻，安源借着裴思齐的举动趁机紧盯着她，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芊芊玉手，应该是没有做过任何粗活，不对，她的手心里有一道伤疤！安源几不可见的微微蹙眉，却装得若无其事的道：“不过是粗浅的入了个门，看林夫人颇为难受，便毛遂自荐的献丑了。”手指也随即搭在了林珑的脉门上。
　　林珑神色坦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任由安源搭脉。对于这具身体，她没有任何的破绽，唯有灵魂来自异世，这一点，或许释真老和尚有些疑心，但林珑相信老和尚没有真凭实据，再说，老和尚的人品还是可以的。不是自己看扁了安源，即便他再聪明精干，也瞧不出自己的底细。
　　手搭到林珑的腕上，安源心知肚明，林珑不过是一个芊芊弱女子，方才看到的伤，或许只是她前不久受过伤，留了这个疤。听说当日镇国公在山中养伤，她曾前去服侍，许就是那时留下的。
　　安源放下手，“林夫人身子纤弱，孕期还要注意多进些饮食，才能使小公子在腹中茁壮成长啊。”
　　裴思齐深有同感，道：“可不是嘛，不过她怀孕后，老是恶心反胃，进食辛苦，看来还得想想办法才是。”
　　安源微笑，“只是安某眼尖，方才见林夫人手心有道疤痕，想林夫人天生丽质，仿似白瓷般的手上，怎么会多了这么道疤？白玉微瑕，可惜了！”
　　安源还真是眼尖。或许是当日延缓了一晚才用药，纵然用了去疤痕的膏药，但过了这么多日子，林珑手心上仍有道细细的疤。
　　裴思齐面色一暗。他知道这疤痕的来历，谢天扬那个渣！
　　林珑感受到书桌后，皇帝的目光如探照灯似的积聚在自己身上，她浅浅一笑，微垂了头，表情尴尬的细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乃是妾身……妾身前一段……前一段……”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姻缘……”她咬着嘴唇，脸色通红的道，“……上的旧事，已经过去近一年了。”
　　她说的断断续续，但安源明白了，当日她和谢天扬和离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因为肩负着为圣上打探消息的重任，他也听了个大概。当下躬身拱拱手，“是安某一时嘴快，倒是勾起了夫人的伤心事。不过夫人如今和裴统领伉俪情深，那些陈年往事，便烟消云散全当是南柯一梦了。”怪不得林珑这般局促，当着如今的夫婿和公爹的面，被挖出这等烂事，实也怪不得她会面红耳赤。
　　裴靖知道林珑当日在谢家不受待见，却不知道她竟还受过伤，说起来思齐自己找的这个聪明乖巧的儿媳妇，除了是再嫁之身，其余的真是没挑的。原想出言开解一句，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公爹一开口，怕她更是尴尬，还不如装聋作哑呢。不聋不痴，不做阿翁。
　　裴思齐拍了拍林珑的手，“谁没个不堪的往事呢？”他粗声粗气的道：“过往的那些破事，不许去想了，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方才他不是不想为她出声，但有些话，由她来说会比自己开口来得更好。
　　秀恩爱，死得快，纵然林珑不相信热恋中的甜言蜜语能敌得过天长日久的平淡生活，但这一刻，她还是听得很感动，手在他暖暖的大手里，被妥帖的握着，她觉得很安心。俏脸微微一红，她往裴思齐身边贴紧些。
　　夫妻两个俨然是一副情深的模样。安源微微一笑，他曾亲眼目睹过裴靖被裴思齐的斑斑劣迹气得怒发冲冠的景象，如今浪子回头，一个锅配一个盖，刚刚好！
　　严明诚冷眼旁观，最着紧的自然是裴靖的动静，方才看他似乎是想张嘴训斥思齐那小妻子吧，不过是见自己在此，才隐忍了。他当初不喜这个儿媳，却又默认了让思齐低娶商户女，无非是怕思齐羽翼丰满夺了嫡长子的风头。因自己抬举思齐，也因为小夫妻俩争气，他后来又善待起他们。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昔日爱将，是个固执的家伙，若不然也不会等到嫡长子懂事才续娶。
　　可是他如今的态度反复，真的只是因为思齐上进了么？他难道就不再担心思齐夺了他嫡长子的风头了？手握军权这么多年，他难道真的甘心就这么归隐么？还是也有什么小算盘？林珑那个小庄子不过巴掌大点地方，本来安然无事，偏他去了，便发生了这起事。还扯上了严子凌、后宫、兄弟自相残杀，裴靖到底是想祸水东引，一举除了家忧，还是想替他心目中选定的未来储君开路？
　　严明诚见裴靖目光游移不定，看看裴思齐夫妻，又暗暗瞟过他，随即又垂了头一脸严肃。君臣这么多年，其实裴靖还真的不如思齐，想什么就说什么，不明白就直言，喜欢妻子，就温柔的告白。哪象他，既然怕继室幺儿夺了嫡长子的荣耀和家产，当日干脆就别续娶，或者娶归娶，不要再生子。既然续娶，敢做就要敢当么。
　　严明诚恶趣味的想着。不过他明白，裴靖不过是被自己暂时困住了手脚的雄狮，他的獠牙和尖锐的爪子都在。而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便是有千手千眼，也管不了那么多的臣民日常都在谋划些什么。但对于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臣，他又不能不顾及天下臣民的口眼，下狠手整治。
　　裴靖要压制思齐，他偏要抬举他们，至于他自己，就好好的养伤去吧，就像之前那样。严明诚淡淡的一笑，“看看，朕这个月老当日这婚指的多好！夫妻和美，来日有了小子，就愈发圆满了。到时朕再给个封号，可不齐全了？”
　　裴思齐闻言一脸喜色，机灵的拉了林珑跪下磕首，喜滋滋的道：“多谢圣上！圣上金口玉言，到时圣上若是一时事务繁多忙忘了，微臣可要直接向您请封的哦！”
　　裴靖见皇帝一时喜，一时怒，如今又换了轻描淡写的模样，和颜悦色的跟思齐言语，猜不透皇帝心里在想什么，这会儿又冒出封赏三媳妇肚皮里的孩子来，难掩震惊。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站起身来，“圣上……”
　　严明诚看着裴靖大惊失色的抬眼望着自己，心下得意，横了他一眼，笑着呵斥裴思齐，道：“朕还没老糊涂，小福子，你替朕记着，到时一准下旨封赏。”
　　裴思齐笑得嘴都要合不拢了，拉着林珑再次磕头谢恩。
　　林珑机械的随着他磕头再起身。方才气氛好似还波澜诡谲，转眼又春风拂面了，她一直目睹着这一切，也没发现中间发生了什么呀，怎么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大人物之间的比拼实在太浪费闲人的脑细胞了，她还是安心做个门外汉吧。
　　裴思齐见她一脸懵懂，不由的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还迷糊着呢？圣上答应给我们的孩子封赏了，等他一生下来，就是个官儿了！”
　　这古代的皇帝，就是牛啊！有权就可以肆意的任性！——这么说自己腹中的小孩子一生下来，就能领薪水了？她随即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那若是这胎是个女孩儿呢？”
　　安源忍不住要摇头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敢情这夫妻俩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呢。
　　裴思齐一怔，其实他心里是盼着生个女孩儿的，可皇帝面前，做戏自然要做得彻底，“这……”他挠着头皮，苦恼道：“我原还说，我到了二十多岁，才捞到一个官儿做做，这小子命可比他老爹好！……结果，……这……这生男是女的事情还真不由我们作主！”他遗憾的连连砸吧着嘴。
　　裴靖实在忍不住了，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圣上面前，岂可信口开河的胡言？”又转了身对皇帝恭谨的请罪，“请圣上恕罪，臣教子无方……”
　　严明诚宠信裴思齐，一来是为了平衡，既要留着裴家，但又不能再放军权给他，二来，是裴思齐心思简单，不比裴思贤颇得他父亲的真传。自己已经老了，没有精力再事无巨细的查究属下们的异动，再说裴思齐灵动风趣，或许是裴靖对他不是骂就是责难，因此，他对自己颇有几分孺慕之情，老来多情，自己对他便也够外的宽容。
　　他伸手阻止了裴靖的话，笑盈盈的道：“那就看你播的种子，到底是男是女了！呵呵呵。”
　　安源看了裴思齐一眼，见他苦着脸，这小子福气还真不错！看圣上那样子，即便他得的是个女儿，也定然会有封赏，只是这小子一时还没转过弯来呢。
　　裴思齐摇着头，“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却不忘安慰林珑，“总还有一半的胜算，或许能生儿子呢，即便生个女儿，先开花后结果，我们再接再厉，以后生个儿子出来，一样能得封赏，不过迟个一年半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