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30、薄情 几家欢喜几

　　女眷们在内院闲话家常，孩子们在一旁嬉闹，史夫人麻将也不打了，满眼慈爱的呵护着林珑，一看已过了未时三刻，忙又问道：“方才午膳用的不多，要不要进碗燕窝粥？”
　　“母亲，我才刚吃完梨呢，再吃岂不成了饭桶了？”林珑歪靠在她身上娇嗔道。那娇纵自然的口吻，好像她真的就是这府上的姑奶奶。
　　史夫人呵呵笑，“你这腹中还有一个呢，怎能不多吃些？若不然孩子个子瘦瘦小小的怎么办？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你还是再吃些，免得到时你心里本就不乐，我还要念叨你责怪你。”
　　安夫人一边使人快去厨下端来，一边笑道：“正是呢，到时我这个做舅妈的第一个就要骂你虐待我的宝贝外甥女。”因为裴思齐一意孤行，说林珑腹中的一定是个温柔美貌跟她母亲一模一样的小美女，因此，所有人都附和他，笑言林珑腹中的是个女孩。
　　史湘灵正和外甥女玩棋子，闻言笑着打趣道：“就是啊，她偏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个没点心吃的脖子都快抻断了，羡慕嫉妒的狠呢！”
　　史夫人笑道：“不用羡慕不用羡慕，你也一样有得吃，等日后你成了亲，有了身孕，姑母也一样的疼你。”
　　众人哈哈大笑。史湘灵俏脸微红，大方的道：“是，侄女记下了。”
　　屋里欢声笑语，室外，穿戴素静的姚茜霞拦住了正端着燕窝过来的秋红，谦卑讨好的道：“秋红姑娘，今日客人多，你这般忙，我帮你端进去吧？有什么事你尽管叫我做便是。”一边说一边陪笑着伸手过去扶住了托盘。
　　开玩笑！林夫人的吃食，哪敢让别人过手？秋红双手把托盘抓得紧紧的，面上含笑，嘴里也客气道：“哎哟，这种小事哪敢劳姨娘动手？姨娘还是歇着去吧，刚从厨房出来，若是托盘上有油，万一弄脏了你的衣裳，那可是奴婢的罪过了。”
　　姚茜霞手往回缩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虽然颜色素淡，料子却极好，是上次跟金府的姐姐一起出去时，在飞仙阁特意定的，说是比贡品也不差多少。若是被弄脏了，倒叫人心疼。
　　可想起委委屈屈躲在闺房里的女儿，她又把托盘的边给握紧了，自己想带女儿过来，在贵客们前面露露脸，攀个交情，郑燮却是不许，没奈何，只好自己先过来，趁便讨个夫人的许可。
　　可来了这么久，辛妈妈和秋红、绿萝几个牢牢的把持着房门，自己连凑近去露个面都不能，何况求恳夫人呢。这会儿好不容易来的机会，岂能不抓住？
　　“秋红姑娘辛苦了，还是我来替你代劳一会吧。”姚茜霞不屈不挠的抓紧托盘，跟秋红杠上了。
　　外面还有裴家来的丫鬟呢，姨娘愿意丢脸，她却不能丢夫人和少夫人的脸。秋红不能硬夺，却又不想让姚茜霞进去，只好伸足，脚尖用力，踩了姚茜霞一脚。
　　“哎呀！”姚茜霞吃痛，慌忙缩脚，手上也随之一松。
　　秋红早有准备，立即侧过身，防止她再来纠缠。
　　屋里史夫人的声音传出来，“怎么还没送上来呢？秋红……”
　　秋红清脆的应和，“是，来了。”
　　姚茜霞忍着疼，连忙拍了拍裙子，跟随着进屋去。
　　“怎么那么久？”史夫人嗔怪，亲手端给林珑，“乖乖的吃上一盏，待会我给你看，我给外甥女准备的衣裳。”
　　“母亲，你真偏心，好东西不给我，却给还未出世的小家伙。”林珑嘟嘴。
　　史湘灵拉着安夫人笑话她，“嫂子，我可真是看不下去了，她今儿是特特来气咱们的，一个劲的得了便宜卖乖呢。”
　　安夫人笑着打趣，“那你早些嫁了吧，赶紧生孩子，和她别风头去。”
　　史湘灵不依，在她身上歪扭着，“嫂子，你不帮着我偏还笑话我！”
　　安夫人搂了她的肩，亲热的道：“哎呦！嫂子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哪敢笑话你？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妹妹！”
　　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热闹劲，想到孤零零的女儿，姚茜霞的心疼得刀割一般。自己尽心的伺候了郑燮这么多年，他却那般薄情，明知蕙儿经过退选之事，亲事必然不顺，他却不闻不问，即便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讯息，和联姻的人选，他也都一概否决，还说让自己别出馊主意，教坏了女儿。
　　东风恶，欢情薄，男人的宠爱终究是不长久的。
　　姚茜霞收拾起杂乱的心绪，低眉垂眼，上前给史夫人请安，“婢妾给夫人请安。”又对着林珑的方向福身，“林夫人。”
　　林珑回她一笑，转身认命的吃东西，喂腹中的小家伙去。
　　史夫人瞧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蕙儿身子又不适了么？你去照看她吧，我这里用不上你。”
　　姚茜霞一滞，明白必定是郑燮说的托词，她银牙暗咬，这个男人，即便不体恤她，也该可怜可怜自己的女儿啊！陪笑道：“蕙儿好多了，怕夫人这边需要人手，婢妾便过来了。哦，婢妾给夫人斟茶。”她拿起暖窠中的茶壶给史夫人的杯中添上茶水，又给在座的一众人等一一添上。
　　史夫人淡淡的，“也算不得客，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在这里伺候着，回去照看孩子吧，若是得闲了再过来不迟。……阿辛，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燕窝，给蕙儿带一盏过去。”
　　辛妈妈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秉夫人，只温了几盏，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倒是有姑奶奶拿来的桔子，奴婢去提一筐来。”
　　“不用了不用了，”姚茜霞尴尬的摇手，“那婢妾先退下了，等晚膳时再过来伺候。”
　　史夫人懒得理会，这人的脸皮有三尺厚，你不让她过来，还一意腆着脸凑上来，且由她去。
　　姚茜霞提着裙子出门，辛妈妈已经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候在门口，篮子里是一个个橙黄的桔子，个个新鲜饱满，忍不住道：“这桔子看着真新鲜！”
　　辛妈妈骄傲的昂着头，“味道也很甜，我们姑奶奶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又是那林珑拿来的，也不知道那林珑看着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哪来那么多好东西？瞧她方才的那身穿戴，还有中指上戴的那枚硕大的指环，上面缀的金刚石足有花生米粒大，熠熠生辉。姚茜霞心里叹息，“的确极好。”
　　“你怎么过来了？”身后突然传来郑燮不悦的声音，姚茜霞回头，发现郑燮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竹篮上，那脸色便更是沉了两分，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斥道：“眼皮子真浅！统共才六篮子桔子，正院尚且还不够呢，你倒要厚着脸皮拿一篮子过去！”
　　一墙之隔，就是一屋子夫人，姚茜霞霎时脸红过耳，小声辩解道：“是夫人赐给婢妾的。”
　　“没规矩！”郑燮甩袖子走了。她时不时的窜到正院来，弄得自己更加不得史夫人待见，这不，告诉她今日正院有客，自己还给她说好了托词，她偏又过来现眼，这让姑爷如何看待自己？
　　辛妈妈瞟了脸色青白的姚茜霞一眼，笑盈盈的进了房。
　　前面，裴思齐和郑玄、郑明兄弟在书房里气氛却有些沉闷。今日史夫人特意宴请女儿女婿，余的只叫了几个娘家人，因此甚是清静。
　　“这般说来外面的传言甚是居心叵测啊！挑起是非，让圣上不仅是父子相疑，更是要他们连兄弟都相疑！”郑玄摇头。“唉！”
　　裴思齐补充，“还要算上夫妻相疑呢。”
　　郑明疑惑道：“不是都说圣上和皇后伉俪情深的么？”
　　对于这个和自己年岁相仿，被林珑亲昵的称呼为“明哥哥”的小舅子，裴思齐心里总要冒些酸意，冲他挤眼道：“你没成亲，不知道世间有许多夫妻面和心不和，等你以后成了亲就知道了。……哦，对了，这些天七公主没再偶遇你？”
　　郑玄含笑道：“他这些日子没再出门，起先阿珑传话过来时，我原是不信的，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让他避一避，想不到又遇见了两次，倒真让我吃一惊了！这小子，什么时候惹了桃花运竟还不自知。”
　　被哥哥和裴思齐同时调侃，郑明面红耳赤，“哪……哪有的事？……”正哼唧着，郑燮走进来。
　　东园的事，除了节宴等大事，要他列席会知会他，不然，是不会有人通报到西园去的。今日也是凑巧，自己早上过来，本来是用了早膳要出门应酬的，却见她们婆媳俩个忙个不停，两个儿子也齐齐在旁帮忙，这才知道是要宴请裴思齐夫妇。
　　裴思齐如今正得圣宠，身价可是一飞冲天，说起来，他也算是自己的干姑爷，姑爷和女儿要来，自己这个做便宜老丈人的，自然得作陪。他本想使小厮去回了今日的应酬，偏史夫人让他应酬去，说大丈夫怎能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却临时缺席。他知道史夫人嫌他碍事，只好悻悻的去应酬。心不在焉的用了饭，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想起金川那羡慕的眼神，他就止不住的得意。史夫人就是有眼光啊，给他找了这么了得的女儿和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