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31、有求 半路父子

　　自从郑燮进来，郑玄和郑明的话语就不如方才多，神态多少也不如之前自在，倒是裴思齐神态自如，笑语不断，满口“侯爷”的东拉西扯，就是没半句真话。
　　寒暄了半日，郑燮从裴思齐天花乱坠的话语里，硬是没找出几句对自己有用的。不过面前的是自己的姑爷嘛，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当下便直言，“思齐啊，你常在圣上跟前，自然比我们知道的多，你看圣上到底是看好哪位皇子啊？”
　　“呵！”裴思齐含笑，“侯爷这可太高估我了，您在朝多年，又身居高位，小子不过是个浑人，管好值守便是，哪懂朝廷上的门道？”
　　见他一推三六五，滑溜的很，郑燮换了语气，“思齐啊，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站对了队，对他们兄弟也有好处不是？你总不想看到我们一家落魄吧？”
　　裴思齐笑容比他的更真诚，更恳切，更能打动人心，“侯爷真会说笑！您是圣上金口玉言亲封的侯爷，您做侯爷的时候，小子还混在街上打架呢。您在朝廷里浸淫多年，眼光阅历，岂是小子能比拟的？还请您莫为难小子了，玄兄，你说是不是？”
　　父亲总想摸准了再下注，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郑玄颌首，“正是呢，父亲，今日家宴，不说国事。”
　　“就是，难得大家在一起闲话，尽说些国事有什么意思？”郑明帮腔。他虽然已经慢慢接受了父亲时不时在身边出现，但父子间要恢复情感却是太难。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和大哥两个是被父亲遗弃的，他顾惜的是西园的那两个儿女。
　　裴思齐的圆滑是他和两个儿子都无法企及的，郑燮也明白两个儿子跟自己并不亲近，无奈的转了话题，“也是，难得思齐一起过来，我中午偏又应酬去了，晚上咱好好喝两杯。我那干女儿能干的很，如今就盼着什么时候咱家明儿也能娶个贤惠美貌的姑娘才是。”
　　“怎么又说到我头上来了？”郑明尴尬，“儿子还在读书呢。”
　　“臭小子，你尽管去读书，读书又不妨碍你娶妻生子？”郑燮忍不住骂道，半日过去了，显见的裴思齐跟他见外，没有半点亲近的意思，两个儿子也不帮着敲敲边鼓，忍不住有些着急。“姑爷，你见过的姑娘不少，你说说，我给他挑得都不错吧？可你们母亲偏不同意！”他历数着他曾经看好的媳妇人选。
　　益都侯是不是闲得发慌啊？居然干起了媒婆的行当。裴思齐摸着下巴，“侯爷，小子怎么觉得这话听着不怎么对味啊？我可没见过其他什么别的姑娘，我心里眼里可只有阿珑一个！”
　　郑玄笑着摇头。
　　郑明则横了他一眼，“别光在嘴上说，谁知道你会不会什么时候原形必露了呢？哎，若是你敢三心两意的，我绝饶不了你！”
　　裴思齐连忙拱手，“小舅子，你放一千二百个心，便是你不说，我也不敢啊！倒是阿珑，貌美如花，又聪明能干，男人见了她，就像苍蝇看见了美食，我哪日不是提心吊胆的？”他苦着脸抱怨道。
　　郑燮目瞪口呆。裴思齐如今好歹也是个高官了，他怎么还是这般惫懒啊？堂堂男儿，却在大庭广众下宣称是个妻奴，真是灭自家威风！自家明儿平日里话不多，实在逼急了才哼唧几句，自己总道他有些绵软，想不到他竟会这般威风凛凛的撂狠话。
　　郑玄却是见怪不怪了，淡定的顾自喝茶。
　　郑明冷哼了一声，“总之你管好自己，别让阿珑伤心便是了！”
　　郑燮放柔身段，与裴思齐套近乎，是想从他嘴里套话，谁会傻到把荣华富贵往外推？也就谢家那样的，想到啷当入狱的谢元培，他有几分戚戚然。幸亏自己不糊涂，几个孩子也算争气，妻子也是个贤惠有远见的。
　　自然，他心底明白，自己不动史夫人，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史夫人娘家强势，岳父和几个舅子，皆军功赫赫，如今大舅子更是出征在外，若是这一仗大胜而归，史家更是炙手可热。连带明儿的亲事，也愈加吃香，金川更是缠着自己想把他那嫡三女说给明儿，只史夫人不松口，自己也有些待价而沽的意思，便只拖着。
　　“思齐和你妹子的事，自有你母亲操心，你倒是说说看，这些日子，足不出户的，都在忙些什么？连昨日让你跟我去贾家赴宴你都不肯去？”郑燮盯着郑明追问。他怎么觉得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呢？
　　“你们觥筹交错的，酒气熏天，儿子又不喜欢那些，还是在家里自在。”郑明回答的直率。
　　“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般老实的迂腐呢？还不如枫儿，跟人出去应酬自如，前日还约了朋友一起去东郊，明儿啊，在家靠父母，出门则是靠朋友的，你也要多和朋友们走动走动才是。”
　　又拿他和郑枫比，他怎么不说郑枫读书作对子都不行？郑明心里不快。
　　“说起郑枫，父亲也该管管，他平日都和什么人来往才是。”郑玄原本默默的听着，此刻却是忍不住开口道。
　　郑燮扬眉，“怎么了？枫儿来往的人里有什么不对么？不就是跟金家的六子他们一起，能有什么事？”自从郑蕙任性妄为了一次后，他已经很注意教养那两个孩子的品性了。
　　郑玄虽然也把郑玄和郑蕙当兄妹看待，但跟郑明比还是有差距的，郑枫读书不行，但为人处事却有其母的长袖善舞之风，在外面呼朋引伴的很是热闹。但身份所限，他交往的人也大都是官绅家的庶子，而且其中某些人的人品甚为不堪。“父亲亲自去问他吧，我不好置评。”
　　既然大儿子这般说，那就是枫儿交往的人里面有问题，若是郑明，玄儿怕是早已经出手教训了吧？郑燮对于他的撇清行为颇无奈，自己立身不正，在儿子面前也失了腰背笔挺的神气。只道：“知道了，夜里我问问他。”
　　流风走进来，在裴思齐耳边低语了几句。裴思齐微微颌首，流风便退了出去。郑玄跟裴思齐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先后起身走到窗边去，假装眺望外面的风景，裴思齐低声道：“不过才初八，我那师傅又被四皇子给请去了，听说四皇子又见了荆州、幽州两位节度使。”
　　郑玄侧目，“他的胆子越来越壮了。”
　　裴思齐努嘴，“三皇子也没闲着，秦相府上这几日门生故旧来访不断，三皇子初一、初四，再加上前两日，都曾往秦相府上，也一样紧锣密鼓啊！”
　　郑玄颌首，“是啊，大战在即，大皇子忙着兵部的事，他们两个自然要抓紧时机，也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圣上有何布置？”
　　“丰婉容临盆在即，圣上期盼的很，且黄美人似也怀了身孕，虽未证实，怕也是八九不离十，圣上龙心大悦，这两日又广施雨露，说不定能三喜临门呢。”裴思齐道，脑子里却想着方才流风说的，影门有一批子弟抵达京城与时延会合了。时延这是还要继续闯祸啊！
　　“外强虎视眈眈，此时应该齐心协力才是，圣上这般放任，不知是福是祸。”郑玄对前方战事甚为关注，“初五又运了粮食出去，消息来回延迟时间太多，也不知大军在外究竟如何？京城中只知歌舞升平，哪知大军在外的艰辛？”
　　裴思齐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燮扬声喊他们道：“你俩在嘀咕什么呢？窗口多冷啊，还是过来坐吧。”方才裴思齐的小厮一过来，他们就去窗边了，指不定有什么事。
　　裴思齐笑着走回来，坐了，先拿话岔开了道：“我俩闲话呢，侯爷，谢家没求到您跟前来？”
　　郑燮惊道：“谢元培的案子判了？”
　　“没有呢，哪这么快？”裴思齐道，“只不过听说谢天扬去安乐王府上求情去了。”
　　“我可跟你们说，谢家的事还是少沾手的好！可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实在是他正好撞到了刀口上。圣上拿他做伐，皇命难违，我们又能如何？”郑燮正色警告他们。
　　老狐狸，装疯卖傻的套自己的话，这会儿露出真面目了。裴思齐笑着颌首，“侯爷说得是，我们官职卑微，这种事哪帮得上忙。”
　　他跟谢天扬交恶的事谁人不知？郑燮是担心郑玄却不过情面，怕他一时心软去帮谢天扬疏通，才这般告诫儿子的，见郑玄只是笑笑，却不言语，心里有些急，盯着他道：“你听见了没有？”
　　郑玄对父亲很无语，因了阿珑，自己与谢天扬也视同陌路一般了，难道他不知道么？但他还是躬身应道：“是。”
　　郑燮满意的颌首。
　　都是自家人，晚宴就开在史夫人的院子里，两桌席面，热热闹闹的准备开宴。
　　姚茜霞带着扭捏的郑蕙一进来，就拉郑蕙给史夫人磕头，“夫人，蕙儿感念夫人关爱，一定要过来给您磕个头。”
　　“罢了，孩子病着，又何必巴巴的过来。”史夫人懒得瞧，只扫了旁边席上的郑燮一眼，扭身携着林珑去坐席了。
　　郑燮有些尴尬，低了头只顾同裴思齐劝酒。
　　席终人散，硬赖着不走的姚茜霞，求恳史夫人荐郑蕙去参加元宵宴。
　　郑燮也在旁帮腔道：“不过是顾全我们家的名声，若是蕙儿没去，倒显得咱家不得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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