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17、久违 相忘于江湖

　　年初一到元宵，并不宵禁，这会儿华灯初上，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大都是走亲戚后归家的路人，有钱的坐车骑马，普通人则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说说笑笑的走路，各有各的滋味。
　　林珑斜靠在车厢里，今儿一早裴思齐陪着她回娘家，父母身子康健，欢欢喜喜的招待女儿女婿，一直留她们用了晚膳才回家。临出门，碰见几位哥哥携妻小归家，一大家子和和乐乐的寒暄叙话。
　　如今这样，也算是平安喜乐，岁月静好了吧？
　　马车突然停下，石榴立即机警的挡在林珑身前，撩起帘子去瞧，“这是怎么了？”
　　赶车的把式尴尬的回过头来，“弟妹，经验不足，时快时慢的还请见谅啊！”看那大脑袋，赫然是惊雷，讪讪的抓着脑袋，嘿嘿的傻笑。
　　“真是，看我不回去告你状去，哼！”石榴拿指头点着他，“你这么不靠谱可做不了我们的姐夫哦。”
　　林珑笑道：“你就别打趣师兄了，没看他额头上都冒汗了嘛。”这些丫头们，见了惊雷老是忍不住打趣他，偏偏惊雷是粗线条的，任由她们笑话，他还是照样的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每日里照来不误。倒是菊蕊脸皮薄，耐不住伙伴们的嬉闹，平日里总是躲着他，闹得惊雷总是惴惴的，怕不小心又惹了她生气。
　　青春年华，诗一般的时节！要前世，自己此刻也是青春美少女一枚，可如今不行了，是个二手的再婚女子，还是个带球跑的妈妈。
　　石榴“嘿嘿”一笑，望见裴思齐身边的人，轻哼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怎么了？碰上熟人了？”林珑见车不动，侧了身子，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边随意的问道。
　　石榴道：“是谢家那位，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林珑不过微微一笑。过去的让便让它过去，如今碰见也不过是路人。
　　裴思齐坐在紫骝马上，对于迎面而来的谢天扬，本打算随意招呼一声就擦肩而过的，没想到谢天扬却是驻足先跟自己招呼了。他知道谢天扬如今不像之前那样得三皇子恩宠了，而他家府上不安生已是朋友圈里的公开笑话，更有谢元培，原本已经十拿九稳的筹措军粮的大任也被临时给捋掉了。
　　裴思齐拱手，“谢兄新年好哇！”
　　望着裴思齐笑容愉悦意气奋发的样子，谢天扬的心里别提多酸楚难耐，但他还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这大半年来，层出不穷的各类状况，已经让他的心强壮了很多，该受的不该受的，他都经历了。
　　“即便是天寒地冻，裴统领还是春风得意马疾蹄啊！”谢天扬强笑，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自己一个勤恳卖力的怀才不遇，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却混到了高位。
　　裴思齐笑容掩饰不住的得意，“哪里，不过是夫妻和美，家业兴旺，心情高兴，自然走路也带风。”虽然他不想显摆，架不住别人自己来找不自在啊。
　　夫妻和美，家业兴旺，这话不亚于是打了谢天扬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是掩饰的再好，谢天扬的脸色也有些扭曲。看着裴思齐自从和林珑成亲以来，仕途顺畅，往日的纨绔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满京城夸赞的回头浪子。有时他甚至想，是不是全是林珑带去的福气？想当年林珑还是他夫人时，自家府邸里也曾父慈子孝一片和乐，自己在仕途上虽然没有大作为，却也是平平稳稳，凭着他的努力，升迁也是可以预期的。
　　“新年伊始，本不想泼你冷水，不过你我到底兄弟一场，为兄的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高兴的太早了。”谢天扬冷笑。几位皇子鹿死谁手，到现在还未知呢，虽然三皇子不是个能投靠的好主子，但裴思齐看好的四皇子也没多大胜算不是？
　　裴思齐笑道：“多谢谢兄关心了，谢兄新年也要擦亮双眼，搏个好前程啊！”谢天扬如今正着力要搭上大皇子一系呢，三皇子因此更加不待见他，觉得他反复无常，不堪大用。
　　裴思齐脚踏好几条船，在圣上面前阿谀奉承，又努力交好大皇子，却又给三皇子献媚，还不忘用七公主拉拢四皇子。谢天扬挺直了背，“爬得高，跌得重，咱们走着瞧吧。”
　　马车里的吴若曦不耐烦了，新年回娘家，叔父不过是好心念叨几句，问谢天扬跟上封的关系如何？又道：即便能攀上上层，也要同同仁们交好，人脉才能扩展。谢天扬当时的脸色便不太好看了。
　　这人，真是不会做人。叔父好歹是个御史，父辈里面，他的职位是最高的，谢天扬不想听好歹也要应承着敷衍过去，他倒好，拉长了个脸，仿佛谁欠了他钱似的。他自己的仕途混得不见起色，长辈说他几句也是为了他好，不是么？
　　“还走不走？”吴若曦扬声道，他不在娘家给自己留面子，她又何必在他的朋友面前给他脸面？到她这个年纪，看开的都得看开，别人对自己怎样，她也对别人怎样？要想自己对人好，别人得先对她好。
　　谢天扬不想理她。女人都是你给她三分颜色，她便要上房揭瓦的角色，吴若曦更是其中的翘楚。对于他来说，过了久别重逢后的那一丝温暖和愉悦感，过后便又是一件穿过又穿的旧衣裳了。
　　裴思齐朗声道：“裴某惭愧，打扰了嫂子归家，还请嫂子见谅！请！”他拉了拉缰绳，拨马侧身，对着马车方向拱了拱手。
　　吴若曦觉得肚子隐隐的又有些疼，也不知是年纪大了孕期辛苦，还是上次见红后保胎不得力，她时常觉得小腹坠冷，为了怕流产，总是躲在家里保胎，连走动都不大敢走动。今日回娘家，也是异常小心。
　　但外面的风闻逸事，她还是门清的。听是裴思齐，知道谢天扬和他早为了林珑闹翻了，也知道如今裴思齐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当下命丫鬟撩起帘子，欠身笑道：“原来是裴公子啊！哦，该称呼你裴统领，多日不见，还没恭贺你高升呢。”
　　“多谢嫂子！夜深露寒，就不耽误嫂子归家了。”裴思齐笑着客套了一句，“我们也该归家了。”
　　吴若曦望见自己丈夫那僵硬的身板，心里冷笑，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转眼看自己的前妻跟了自己的朋友，他心里不自在了吧？哼！“也没机会跟弟妹亲近亲近，只能改日再叙了。”
　　裴思齐微微颌首，对谢天扬道：“再会。”
　　谢天扬望了望那帘子纹丝不动的车厢，什么叫咫尺天涯，这就是！他闭了闭眼，无言的扭头，踢了踢马腹，重新上路，只是在和裴思齐擦身而过时，他轻声道：“听闻今日四皇子又去了安乐王府上。”
　　裴思齐瞟了他一眼，都是这般嗅觉灵敏的盯着贵人们的风吹草动，“那你可要看紧喽，好下注啊。”
　　谢天扬不信裴思齐不知道这讯息，他可是个精的，偏还装出这么一副无动于衷的鬼样子。不过转瞬他就被错身而过的马车夺去了注意力，只听见林珑让丫鬟给她斟茶，那轻柔婉转的声音一如天籁，霎时让他觉得眼前一亮，过后却又平添无比的惆怅。
　　惊雷赶着马慢吞吞的前行，走出了十几丈远，才问道：“小三儿，他说那四皇子去安乐王府是啥意思？难道那安乐王爷也想做皇帝？”后一句他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洪亮，至少车厢里的林珑听得清清楚楚。
　　“把车赶稳些，你护好阿珑就行了，其他的事别操心。”裴思齐笑道。虽然父亲把甜瓜配方呈上去了，但四皇子仍然留着师傅为他试制甜瓜。裴思齐猜他是为了增强他的实力要冒险了。时延全无消息，皇后一方估计也会知晓当日庄子上的事，到时裴家会成为他们的焦点，林珑和惊雷也自然成了他们注意的对象。他最怕的便是阿珑的安危，无论如何，再不能让庄子的那一夜重演。
　　“放心！”说起保护弟妹，惊雷沾沾自喜，“我又做了两把枪哦，石榴和萱草也各带上一把防身。”他拍了怕身上，左右各一把枪，他时时带着，就是为了护住弟妹，弟妹说是以前看过一则故事，里面有个双枪女侠，还戏谑他是双枪大侠，呵呵。
　　裴思齐睨了他一眼，“你可别在外人面前显摆？免得惹祸！”甜瓜引起的风波还未消呢，此刻不宜再生事端了。
　　虽然惊雷不是很明白甜瓜到底怎么惹出了大祸，但他明白小三儿的话得听，更主要的是不能让人知道是弟妹想出的主意，连国公爷都不能告诉。“我晓得，除了咱们这些自己人，别人都不告诉。”
　　“明日阿珑不出门，你不必过来了，和大师兄一起去陪陪师傅吧。”裴思齐叹了口气，雷芸秀在七公主那里不愿回来，雷震天一个人在小宅子过年，任凭谁去喊都不肯来。“若是……让大师兄再去接一回，或许她愿意回来了呢。”
　　惊雷撇嘴，“行。”反正他不愿去接，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给弟妹再做把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