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18、鸿影 来者何人

　　严子翊拨弄着炭盆，推到严子彦身前，“我说你还是多顾着身子，那些事又不是一时三刻能有结果的，且慢慢瞧着便是。”
　　严子彦放下手中的笔，搓搓手站起身，把手拢到炭盆边上暖着，“大军在外，粮草得赶紧跟上，你也知道户部的那些人，大都是浑水摸鱼之辈，沈侍郎算是坐得正的，但他必定也不会太着紧，如今又是年节时，底下做事拖沓懒散，……唉！我只盼着他能按时供给大军粮草，不要断了顿。”
　　严子翊浓眉微蹙，他曾经跟着裴靖亲上战场，也曾去南疆驻守过一年，深刻的体验过那血与火的考验，知道每一寸国土都是血肉拼杀出来的，若是士兵们用鲜血和生命在前线与敌军争斗，而他们为之保卫的家园却连他们吃饭的问题都没法保证，试问，有谁还会卖命的杀敌？
　　积习难改，而且户部是老三的地盘，要伸手进去，难免扯动一大帮人的敏感之处，他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你是准备动用暗桩了？”
　　严子彦拿起茶壶，给严子翊添上茶水，“暂时还是不动，我想让荆州和幽州两地筹措粮食，以备万一。”两国交战，比拼的是综合国力，拼的是军力，军备，士气，实际上还是拼钱粮，敌寇拖不起，他们丹国也一样。
　　丹国外强中干，吏治腐败，国库空虚，这次不过是被逼上了梁山，不得不出战，最好速战速决，到时才能不至于进退两难。
　　“那两地粮食一向不算富裕，户部此刻调的粮食估计除了从江南征调，一部分也要在幽州筹措，怕是没有那么富余了。”严子翊道。
　　严子彦笑道：“这次我打算学老三的做法，从商户那里借粮。”他把具体的做法阐述了一遍，又道：“毕竟这次是老四推荐的史将军，料想他也不会坐视不管粮草不济的事，到时也漏些风声给他，看看他的反应。”
　　听得严子翊笑颜逐开，“你这做法也算是寅吃卯粮了，不过若是为以防万一，这样倒是稳妥。”
　　“这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严子彦苦笑，“如今还得筹措些钱财，姑母就是太贪财了，生生把京城募集的风气都带坏了，若不然，我倒是想学她老人家设个宴席，请富户们一聚，为前方的将士们募集些粮草衣裳草药之类的。”说起这个，老四就有先天优势，七妹为了他是不遗余力啊。
　　“今日才初四，慢慢来吧。”严子翊劝道，喝了口茶走到窗前，望着窗前的寒梅，“老四又去了皇叔府上。”皇叔虽说一向不理朝中事务，但他与名流望族多有交好，整日在一起饮宴作乐，这些世家大族大都沾亲带故，若是老四借机拉拢人心，或者皇叔为他引荐一二，虽不至于影响时局，却也是横生枝节。
　　严子彦不紧不慢的斟茶，“皇叔滑溜着呢，怎么可能轻易就出手帮他？我倒是不放心老四，他仍留着雷家姑娘，必定还在弄那个甜瓜呢，若是真让他做出这东西，以后处理起来便棘手了。”
　　严子翊颌首，“雷师傅是熟手，若是材料齐备，做起来必定快，兵部这些日子齐聚能工巧匠，为着这个甜瓜也是忙碌的很，我也急着想让他们尽早制作出来，充实军备呢，也省得用兵士的血肉之躯去拼斗，可进展不顺。不过如今正值春节，雷老头又一向惫懒，听说昨日还在月香楼溜达呢，想来老四那边也不可能马上有结果。”
　　严子彦又道：“搜街的事安源当日做足了戏，到今日，这事还是密不外宣，怕是当日并没有捉到那匪首，这些日子，我们的人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这个人留着，终是祸患。我已经使人盯紧了皇后，若是有消息，得尽早安排。”
　　“此人心狠手辣，手上也有两下子，若有消息，绝不能多留。”严子翊道。皇后如今行事，也是越发的狠辣，老三上次能够沉住气，也有长进，老四也学乖了，如此下去，或许大家兵戎相见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严子翊在沙发上坐了，笑道：“还别说，释真大师还真有两手，你嫂子说这两日觉得身上不像以前那么冷了，感觉活泛了许多。”说到妻子，他便不由得笑得开怀。
　　“是吗？这才不过三日呢，早知如此，便该早些请他给大嫂诊病。”严子彦喜出望外，“这等好事，待会可要同大哥一起喝一杯。”
　　严子翊也满足的笑叹，“倒不是为着子嗣，你大嫂身子骨一直弱，以后若能康健些，夫妻白头到老才是福气。”
　　严子彦笑着应是。
　　“说起来，还是裴思齐那夫人的面子，改日碰见了得当面致谢。”严子翊叹道，当日姑母为着纨绔表弟的腿脚不便也求助到释真大师门前，大师却是坚持不肯见，姑母一直等了一整日最后还是铩羽而归，隔天立即飙到父皇面前告状，父皇说国法也管不了方外之人不肯理俗事啊！
　　严子彦笑道：“此事还当低调，免得大师难做。”当日内子与大嫂去上香，他们也不过抱了三成希望，哪知道真的成了，全仗裴思齐这位妻子的功劳。听到内子说释真大师隔窗诊脉，严子彦这个一向冷静的人也不由得感叹林珑的命格奇特，当日被人弃如敝履，如今却是翻身一变，使浪子回头，与公主贵人结交，开饭馆理铺子又是一把好手，成了人人称羡的奇女子！
　　“嗯，这倒是，大师一贯不轻易见外人，若是传扬开去，他那里门庭若市的，难保不迁怒于内子她们，若是下次不肯再诊脉了倒是弄巧成拙。”严子翊笑呵呵的，见内子脸颊红润胃口也比之前好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也不能漠视了林夫人的从中调和，这样，还是依着内子的意思，使人送份厚礼过去，免得裴思齐私下说我们不近人情，白使动他的媳妇。”
　　裴思齐还真会这般说的，严子彦摇头，“我原以为他担着禁军内务，怕他捋不顺呢，没料到昨日碰见安源，他说裴思齐是个甩手掌柜，把每人该担的职责都分配好了，又提了两个侍卫上来，领了一小队人马，监督统管各处的当值情形，若哪处有事，又可机动的补上人手，就跟他夫人那铺子里的伙计们一个管理法，他自己则候在值房，偶尔出去巡视一番，间或去父皇面前露露脸，把父皇逗得乐呵，还夸他会动脑子，管得好。”
　　严子翊哈哈大笑，“也难为他能照搬过来，还有胆子在宫里实施。”
　　“他那人什么不敢？他之前二十年京城倒也不是白混的，这不，自进宫做侍卫以来，跟人称兄道弟的，出手又大方，嗯，人也随和，一场酒下来，跟大大小小的侍卫们混得熟络，这不，当了统领后恩威并施，接收姜超的地盘竟也有惊无险，这人还沾沾自喜，自称是福将。”严子彦无奈道。
　　“他就是京城的第一奇葩！……如今相对来讲，是国公世子的势比较弱了，也不知国公是不是特意抬世子，因此才让世子过来说项，不过先不考虑那么多，至少国公愿意作此表态，也算是新年的第一个佳音了。”严子翊道。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奇葩——裴思齐正和马启文、平侍卫三个在值房里商议呢。
　　雕花窗门紧闭，门也关得紧，三人声音也不大，凑在书案旁，低声的交谈着。
　　马启文指点着地图道：“昨日我们便是在这里发现的，对方身形太快，没法辨识，但是从这方位上判断，他肯定是想潜入到后宫去，兄弟们警醒，他才无奈退走的。”
　　昨日巡夜的弟兄发现有个黑影出现在后宫膳房附近，己方刚一动，对方便飞速的后退，翻墙溜走了。
　　许是时延来跟皇后会面？裴思齐心里暗道，颌首道：“既然昨日他被惊退，估摸着过后还会再来，这几日要加强巡逻，特别盯紧这附近。能把来人吓退最好，若不然能知晓他去往何处，来做什么，也是好的。”
　　平侍卫道：“怕就怕来人心怀歹意，若是趁着我们不注意下毒使坏什么的，夜里人手有限，宫城又这么大，您这又是新官上任，若出点子事，这可是存心给我们兄弟们找茬呢。”
　　马启文连连点头，“人心难测，看我们兄弟平步青云的，肚里不服气的自然不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又是个硬点子，我们兄弟还真的要打叠起精神，可不能给裴老弟丢脸。”
　　“哥哥们，你们就别掩耳盗铃，自己宽自己的心了！夤夜摸进宫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侥幸些，是来领差使的，倒霉些，则是过来谋害圣上和后宫娘娘们，我丢脸无所谓，别丢了我们的脑袋，为了各自的父母妻小，和我们自己的荣誉和职责，让兄弟们睁大眼睛，打起精神值守吧。”裴思齐冷声道。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还是得想办法把飞贼引出来。
　　可来者到底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