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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第五章
      瑢郁重伤在身,不宜颠簸,为了躲避打瑢郁主意的人,锦萝在一僻静处,寻了个废弃的茅屋来供瑢郁养伤。茅屋前有个简单用竹棍做成的篱笆围成的小院。
      锦萝捣弄了一上午才将茅屋和院子整理出来。此刻瑢郁正躺在锦萝为他搬的靠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闲闲地闭着眼,阳光洒在他俊秀的五官上,很美。
      锦萝拿着绷带和药站在茅屋前静静地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他。他醒来至今已两天了,只字未提自己要离开之事,而每每自己刚一开口,他便装作没听见,又或是叉开话题。她不知道下一次毒发会是在什么时候,或许几天后,也或许是马上。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她不要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将自己留在身边。可若是执意离去,他定是会以死相要挟……此时的锦萝,实在想不出一个两全的法子。
      锦萝一声叹气,走至瑢郁身旁,蹲下身,伸手去解他的衣裳,轻声道:“该换药了。”
      瑢郁闻言,有些朦胧地睁开眼,看到锦萝蹲在面前,忽地死死捂住自己领口,娇嗔道:“奴家是不会从的!”
      锦萝的嘴角抽了抽。
      瑢郁却是一笑,柔声道:“你好歹也配合着笑一笑嘛,唱独角戏多没意思。”
      锦萝十分配合地将嘴角勾了勾。
      尽管锦萝笑得十分僵硬,但瑢郁仍是十分满足地转过身,将上衣褪下。
      锦萝不记得所有关于瑢郁的事,所以她不知道瑢郁在她的记忆之外都遭遇过些什么,她谨慎地替他上着药,尽量不去理会他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虽说有好几次她都想问,但都憋住了,她想,瑢郁若想说的话,在她第一次替他上药看到这些疤的时候便说了,但他却什么都没说,所以这该是他很不愿提及的经历吧。
      锦萝正小心翼翼地敷着药,忽的却听他问道:“你难道就不问问我身上这些疤是怎么来的?难道就不想问问离开你这十年我怎么过的?”
      锦萝一怔,推翻了之前的所有想法,道:“你说。”
      只见瑢郁抬着头,望着天空,淡淡道:“十岁那年,你说去做最后一笔生意,然后一去不回……我始终坚信你没死,于是我一路讨饭,到处寻你,却不慎被人贩子卖到了青楼,话说那家青楼真是特别,不仅有女妓,竟还有男妓,你知道我从小就长得很标致的,哦,对了,你不记得了……从我一进去,那老鸨就教我歌舞声乐,琴棋书画,学不好就不给饭吃,那时年纪太小,你又将我宠得太好,不懂看人脸色,也没受过那种气,她叫我干什么我偏反着干,有一次将那老鸨气极了,关了我三天,没给我一滴水,就在我觉得快死的时候,尺素姐偷偷端了一碗白米粥给我,可是很倒霉,被那个老鸨逮了个正着,她一脚踹翻了碗,说她这肮脏地儿容不了我这傲气的主,我要想活命,就得将这地上的粥舔干净。我当时想,我不能死,我还要留着命找你,于是我果真将地上的粥舔得很干净,一粒都没剩……”瑢郁顿了顿,似是缓了一口气,“十五岁那年,她让我接客,你知道我对你很忠贞的,宁死不从,她便叫人将我吊着打,那鞭子还是有倒勾那种,就是你现在看到背上这些。”他的声音平淡而没有起伏,似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锦萝红着眼睛抚上他背上狰狞的疤痕,可见当时这些地方是多么的血肉模糊。
      “她当时真的是不想让我活了……许是报应,她不让我活,死的却偏偏是她。她暴毙而亡,不过她作孽这么多,谁知道她是暴毙还是被杀呢?总之后来尺素姐接手了青楼,将它改作歌舞坊,让一些不愿留的人走了,我想歌舞坊的流客很多,要寻你的下落应当也比较容易,于是我便也留了下来。十六岁那年遭人调戏,被一位侠士相救,他还教我武功,直到半年前他因事离开。也是十六岁那年,我不经意间救了个人,明明没多大的事他却非要报答我,我想着,要是有人的帮助,或许我可以更快找到你,慢慢的,我有目的地帮助的人越来越多,要报答我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便有了‘青鸾’……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月前,当我劈下你面具之时,我便知道,我等了十年,你终于回来了……”说到后来,他的声音,竟有了一丝沙哑。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却还要不断说服自己说她还活着,万一她真的死了,万一她到现在还没出现在他面前,那他要怎么办?还要一直这么等下去么?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锦萝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哽声道:“傻子……真的是傻子……”
      瑢郁按住她的手,笑道:“没关系,傻就傻吧,反正你都回来了。”瑢郁拉住她的手,转过身,戏谑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加倍对我好,把我以前缺的都补回来,明白么?”
      锦萝将他拥入怀里,哽咽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受这些罪的人是我。”
      瑢郁有些眷恋地闻着她发间的皂香,喉结动了动,终是柔声道:“好,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这是来到茅屋的第七日,阳光依旧明媚。没有人追杀,锦萝的蛊毒也很幸运地没再发作。瑢郁的身子向来很硬朗,不到十日,伤势也已恢复了五六分。锦萝挎着个篮筐,上街买菜去了。而瑢郁此刻正躺在院里晒着太阳,只是身旁多了三道黑色的身影。
      “我要的东西你们都带来了么?”瑢郁问道。
      “属下接到公子的飞鸽传书,已按嘱咐将药带到。”其中领头的人说罢,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呈至瑢郁面前。
      瑢郁将药细细观摩了一阵,收进怀里,道:“这几日你们就在暗处,没我的命令都不要现身。”
      “是!”
      “还有,到时候将我身边的那位姑娘和这封信一同带回去交给尺素。”瑢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交与领头人。
      那人接过信,疑惑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到时候你们便知道了。”瑢郁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淡淡道,“你们回去后就自行解散吧,让你们忙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让你们好好休息过。”
      “公子!”几人惊疑地望向瑢郁。
      “不必多说,你们该还的都还清了。”
      几人正欲再说,却看到一女子提着菜篮子往这茅屋走来。几人相视一眼,不用瑢郁吩咐,默契地飞身离去。
      锦萝将篱笆拉开,待进来后,又将篱笆合上。见瑢郁正望着自己浅笑。
      锦萝提着篮子走进屋内,一边将买的菜拿出一边问道:“方才那三人是?”
      “我的暗卫。”
      “哦。”锦萝没再多问,将菜全放好后,走出屋外。
      “过来,让我抱抱。”瑢郁朝锦萝伸手。
      锦萝虽脸上红了红,却还是依言环住他的脖子,坐于他腿上。
      “怎的我发现你这几日愈发粘人了。”锦萝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红着脸问道。
      瑢郁抱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我一直都这么粘人的,你才发现?”
      锦萝被他亲了一口,脸上更是红霞一片。
      瑢郁见状,打趣道:“这几晚不都一起睡的么?就亲了一口,你还害羞啊?”
      “那是因为这屋里就一间卧房好吧?!”锦萝怒瞠,“而且是你死活不让我睡地上的吧?!”
      瑢郁坏笑道:“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找了间只有一间卧房的屋子,你有何居心?”
      锦萝羞到不行,却又百口莫辩。瞪他半晌,忽地一口吻住他的唇:“本姑娘就是想占你便宜才选的这房咋的?!”果然还是把罪名坐实了心里才舒服些。
      瑢郁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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