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


  •   无边的黑夜中,想要嘶喊却无能为力,想要逃离却无法逃离。
      只是一幕幕的回放着过去的十二年,回放着一个人的身影,从儿时到少时到成年,一刻都不曾落下。越到后面所有的一切越是模糊,直到最后再也看不清那个身影的面容,只是依稀看着那个影子,那样的飘渺虚幻。
      然后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刺眼的光亮出现,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死生大梦一般,浑身都感到彻骨的冰凉和疲倦。
      拼尽了全力睁开了双眼。黑夜,回放的画面一瞬间不复存在,无处可寻,甚至什么都想不起来,想不起那个身影,想不起记忆里的那个名字。
      木清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温暖的亮光一时间刺得她颇为不适,她想要起身,却根本起不来,全身就好像是散架了一般使不上劲儿,甚至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迷迷糊糊的,只看着一个酡红色衣衫的身影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伸出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眼睛渐渐清明起来,看清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眉目生的清秀俏丽,她看到木清辰清明的眼神,露出了可人的微笑。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觉得还好么?”
      木清辰想要开口,却无奈实在发不出声响,只得微微的点头示意。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跌落在山谷里,若不是我恰巧采药经过谷底,你便再无生还可能了。你且好好休息,你放心,这里是凝芳城,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这里都安全得很,你好好养伤。”
      清辰感激的望向她,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想着跳崖之前的事情,却发现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只有一个身着玄青色长袍的身影,除却此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来自溟夜城,记得少零,记得一些人,但总觉得那些人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了,还有一个身影,一个在桃花林里面吹着笛子的身影,他叫慕卿泠,是个和自己秉性相似的温柔风雅的男子。
      待到再想去想一些其他事情的时候便觉得头痛万分,一时间眼花缭乱的感觉,便放弃了思索,没多久又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在恍惚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女子走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她穿着一身鸭卵青色的外衫,下摆处是苍青色内衫露出的部分,如瀑般的青丝一部分披散在身后,还有一部分在脑后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插着一个乌青色的簪子。她的腰间束着同内衫相搭的苍青色的衣带,上面系着一枚青铜令牌,右手戴着同样是苍青色的掌套,上面细细的绣着些花纹异常精致。她步履轻盈,神色漠然,行走在这漫长的甬道里。尽头的地方,是一个华丽又带着几分庄严的厅堂。她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温柔了起来,她走上前去,然后立在原地,恭敬地行了礼。
      待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自己好像和她重合了一样,仿佛她就是自己。而自己有种错觉,自己正在看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全世界,面前那个让她温柔让她恭敬的身影离得那么的近,却好像是隔了重重迷雾,厚厚的纱一般,怎么都看不清楚。
      然后她缓缓的醒来,询问之后才知道自己这一睡又是三天。
      那个救了她女子叫做古清颜,是个开朗大方的姑娘,她对自己照顾的很是周全,事无巨细,让清辰很是感激。她从未嫌恶过自己脸上的那道疤,更是贴心的给她备了面纱,她每天都会来照看自己,其他时候都会去照看家业。她闲来总会和清辰提及一个叫阿陵的男子,她说他是个风华无双的男子,她一个人操持父亲留下的家业,是阿陵一直在帮着她,后来阿陵离开了,她盼了他很久才盼到他回来凝芳城回到自己身边。
      清辰想,这样一个男子必是有着出众过人之处的,每每此时心里也会没由来得落寞,而清辰也就只能把这莫名而生的落寞之感归结为羡慕。
      日子便这样子过着,半个月后木清辰的伤已好了大半,她本不想继续叨扰清姑娘,却奈何清姑娘执意挽留自己说是害怕自己伤势反复,清辰一时也无所去处便也答应了。这日,她闲来无事在清姑娘的住处走着,走到了一个凉亭前,亭里的石桌上摆着一张琴,清辰闲来无事,便坐在琴前,手指扫过琴弦熟稔感油然而生,便即兴弹了起来。
      弹到一半时,清姑娘从远处走来了凉亭,她的眼里写着满满的诧异和赞赏,看的清辰一时间不好意思继续弹奏下去。
      “清辰姑娘你好厉害,这张琴是阿陵从前买来的,我不太会弹,只得放在这儿当个摆设,既然你会弹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帮我?”
      “清姑娘但说无妨,但凡是清辰能做到的,清辰决计不会推却。”
      “我这儿有张琴谱,是阿陵写的,可是我对弹琴真的是不擅长,便也无甚机会弹奏来听,清辰姑娘你可否弹给我听?”
      清辰笑着微微点了点头,清颜喜上眉梢,赶忙回去屋里取来了曲谱,交给清辰。
      清辰照着弹了起来,越弹越是欣赏,整首曲子温婉悠然,又有着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清辰甚是喜欢,不禁心中默默赞叹起清姑娘口中的陵公子,有着这样与自己相投的意境,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其人。
      清颜的面庞上是满满的知足和温柔,看的清辰也为之感染,来去便将这曲子弹得愈发的空灵清幽。待到弹完后,清姑娘出神了很久,才一脸欣喜的向清辰道谢。
      “清辰姑娘,你的琴声真的是很好听,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只能等到来年生辰之时听阿陵给我吹奏这首曲子了,谢谢你。”
      清辰淡淡的摇了摇头,眼底也被清颜的笑容所感染溢满了笑意,后来清辰闲来便会给清颜弹曲子听,清颜有时候也会拿回陵公子的其他曲子让清辰试着弹奏,清辰每次都是得心应手,清颜只当是清辰厉害。
      其实清辰明白,自己之所以自己弹得如此顺手,更多的是因为这位陵公子的曲子和自己的意境非常之相似,都是淡雅悠然中夹杂着几缕旁若无人的孤傲,清高而深远,有时又有些孤芳自赏的意味,这几番来去,清辰便愈发的对这位陵公子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竟有着和自己如此相近的曲风意境,当真想见上一见。
      而老天也没辜负她的期望,终于让她见到了清颜口中的阿陵。
      那日他来到清颜府中之时,清颜特意带着清辰去见了他,他着着紫檀色外衫,荼白的里衣衣襟袖口密密的绣着黛蓝色的花纹,身后的发丝几缕束起,其余披散在身后,腰间别着一把白玉笛,俊逸的眉眼,孤高的意味。
      一如那日桃花林初见时他在清辰心中留下的印象。木清辰心下笑了,自己该是病太久,忘记了他曾经说过他要去凝芳城找一位姑娘帮她料理家业,也忘了他叫那个姑娘“阿清”,更忘了自己曾经遇到过一个笛声清高逸远却又透着几分孤寂的人。
      这“阿陵”便是慕卿泠。
      清辰从他的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愣神和诧异,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温柔的笑意,那样熟悉的明朗温柔的气息让清辰微微怔了一下,他没有开口,只是对着自己略微的颔首示意,也未曾提及与清辰相识之事,寒暄客套几句后便被清颜牵着离开了,临走时他回过头,看了清辰一眼,对她温柔的笑了笑,做了一个口型。
      他说:“暮时城南醉枫亭见。”
      清辰也笑着回望向他,朝着他点了点头,只是带着面纱,只能从眼里看出透露着的笑意。

      凝芳城之名来源于凝芳城四季如春,每到初春时节,城中开满了桃花,如梦如幻,将芳华之景凝刻在此。
      除却那日那片美到不真实的桃花林,清辰从未见过哪里的景色可以与凝芳城比拟,远处暮色渐下,染得纷纷扬扬的桃花更加的红艳。清辰不自觉的伸出手,任由掌心接住那纷纷扬扬而下的桃花。
      慕卿泠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远处的木清辰着着青白色的衣衫,带着白色的面纱,发丝松松散散的束着,系着一根白色的发带。桃花瓣在她身边飘零着,称的她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可是她的眼眸,却永远都是透着淡淡的凉薄与哀伤,看的慕卿泠心里没由来的一紧,总觉得下一刻她便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
      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她,她看到自己时只是有那么短短一瞬的停顿,接着笑意便漫上了她的眼眸。她眼里的笑意好像是上好的佳酿,如夕阳映衬下她如水的眼眸一般醉人,让他感到微醺。
      “抱歉,我来晚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过是刚来一阵儿罢了。”
      “今日在阿清府上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眼花,结果真的是你,想不到这茫茫世间如此之大,你我二人竟然还能再相遇。”慕卿泠的声音一如往昔一般淡雅而淳厚,但细细听去不难听出一丝欣喜。
      木清辰只是淡淡的回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会遇见你。这里是凝芳城,清颜姑娘名字中有个“清”字 ,而她心念的人又碰巧通晓音律,帮她打理家业。我只是没曾想过如此巧合,当真是缘分。“
      慕卿泠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回到凝芳城后就一直在想,不知你去向了何方,甚至有些后悔未曾邀你一同前来,有人相伴总好过你一人浪迹天涯。“
      木清辰摇了摇头,道:“我一人在这茫茫世间行走也有四年了,若不是此次身受重伤,可能也不会停留吧。”
      慕卿泠蹙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细细看来,木清辰的面色确实较为苍白,她说话也不似从前在桃花林遇到的时候,而是带着几分虚弱的幽幽然的感觉。
      “身受重伤?!怎么回事?!是在我走了之后么?!”
      木清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迷惘与困惑。
      “恩……我是一个月前被清姑娘于断崖底救下的,她说我从断崖跌落在谷底,受了很重的伤,几乎丧命。可是...不知为何,每当我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脑海中就一片空白,头隐隐作痛。”
      言罢看向慕卿泠,他的眼中竟然满满的全是自责和怜惜的意味,想来该是后悔没多陪她两日,没带她走之类的了。木清辰淡淡的冲他笑了笑,道:”不过还好,多亏遇到了清姑娘将我救回,也无甚大碍。”
      慕卿泠眼神中还是有着几分忧虑,右手紧紧地攥成拳。
      ”对不起...我...如果我当时留下多陪你几日,如果我当时就邀你和我一同走...”
      “这怎么能怪你...且不说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谁又会预料到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况且,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不是么?”
      是啊...她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这就很好了...
      “恩...那你现在伤势怎么样?要紧么?”
      “清姑娘说我能醒来就代表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伤势早就不碍事了,休息了这大半个月,自然好的差不多了。”
      “恩,那便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间遭此不测?”
      木清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她醒来后忘记了太多的事情,而她隐约可以感觉得到,她忘记的这些事情,刚好可以将所有都串联成一条主线。她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照实告诉慕卿泠。
      “我想不起来...不知怎的,这次醒来之后,我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每当我去想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身影在我脑海里面出现,但是却是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楚,想不起来。我总觉得我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整颗心都空空落落的,有的时候就和失了魂魄一般。但我却又很矛盾的感觉的无比的轻松,虽然心中空落,可是我能感受到我活的比从前轻松很多。”
      她的眼神又成了慕卿泠最熟悉的那样,幽婉而凄迷,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便不去追究吧...你也莫要难过,或许是老天冥冥中早有安排也说不定。既来之,则安之。”慕卿泠见她又淡淡的望着远方,似在看风景却绝不是在单纯的看着风景,害怕她思索太多,忧心劳神,不利于伤势恢复,便又出言岔开话题。
      她点了点头,两个人一时都各有所思没说什么话,却也不觉得尴尬,过了也不知多久,倒是木清辰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问道:“对了,从此次见到你开始我就一直想问,你和清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慕卿泠笑了,而且是似笑非笑的意味。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的眼底带着几分调笑,他看着木清辰,半天不说话,饶是清辰带着面纱,也禁不住他这样看,一时间被他看得脸像火烧般,还好带着面纱,不然定要被他嘲笑。清辰微微的恼了,细细的嗔了一句:“喂...干嘛这样看我。”
      他还是那般,看不出是在笑,眼里一划而过的狡黠让木清辰看不明白。他见清辰恼了也不急,又看了清辰一下,随即笑着转过身去,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是阿清的父亲救下的,阿清对于我来说,自然是救命恩人的女儿了。”
      “慕...卿...泠...”木清辰微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显是对他这个和没回答一样的回答表示不满,可是慕卿泠却半天没有回话,木清辰一声过后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妥,居然如此顺口便叫出了他的名字,又想自己该是逾越了,问到了他不想说的事情,便道:“不想说就算了,不是非要知道的。”自己则暗恼,怎的无端唐突的问这个问题。
      慕卿泠哪是在为了这个愣神,让他愣神的,其实是从清辰口中喊出的自己的名字,她细软的声音第一次念出自己的全名,却让他觉得很久以前她就这么呼唤过自己,名字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任是世间多少人喊过自己的名字,却从未有过一刻如今所感。
      又听到木清辰后面的话,知她是误会了什么,忙回过神来道:“啊...没,没什么不想说的。阿清的父亲逝世后,她一个人操持着偌大的家业,无论是他父亲临终所托,还是我报恩应尽的义务,我都应该帮她,所以我才留在这里。”
      这个人,又避重就轻的敷衍了一句,木清辰知他是个聪明人,很清楚自己问的是什么,这一番问答明显是和自己打哈哈,反倒是让她更好奇他和清颜的关系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的...我看得出来,清姑娘很喜欢你。”木清辰试探的道。
      慕卿泠见她好奇,倒也不觉得如何,也没思索过多,就和她说了真话:“恩...我也知道。不瞒你说,初时我是以为自己喜欢阿清的,阿清从小在山林里长大,十五岁时才被他父亲接到凝芳城中,她性子淳朴。但是她有时候说话太过直接没个分寸,与人交往又太过偏激,日子久了,我和她经常为了很多问题争吵,如今想来我倒是更愿意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照顾看待。”
      他的口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又不似往常那样反倒是有着点清冷的感觉。木清辰本不想多言,但想起清颜照顾自己那些个时日,想起她提起慕卿泠时眼神里的光彩,觉得还是帮帮清颜的好。
      她道:“我觉得清姑娘人挺好的,何况……她对你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话还未完就被慕卿泠打断了。
      “她秉性不坏,是个好姑娘,只是我待人处事的方式和她太过不同,其实说来我也是很矛盾的。”
      他的口气虽然这么说,但很明显不愿继续说下去,木清辰只当是自己多话了,只得改口宽慰他几句。
      “恩...那便先不想吧,感情之事从来都是勉强不来的,无论何时随心便好。”
      ”谢谢你...“慕卿泠转过身来,看着木清辰,很快之前忧郁惆怅的神情一扫而空,他笑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等再过两日,我应该就会走吧,已经劳烦清姑娘这么久了,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凝芳城很久以前我就来过,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停留的。“木清辰如实说道。
      慕卿泠听了以后,眼眸黯了黯。
      好容易遇到了一个知己,却总归是要离去的。
      “你一个姑娘家,怎地总是漂泊在外面,你的家呢?为什么不回去?”慕卿泠看着她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去世了。”木清辰的神色略微有些落寞。
      “……对不起,我不该……”
      “不碍事,其实我的家在遥远的溟夜城,这次重伤后我只能记得很些微的事情,有关于过去很多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只记得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叫做祁少零。但是我的心里也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回去溟夜城。”木清辰的口吻依旧是那般不带任何波澜,淡淡的诉说着。
      倒是慕卿泠愣住了,溟夜城,那座极北的幻密之城,她……居然会来自那个地方。
      “想必你重伤之事是与你的过去有关的,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来自传闻中的极北之城溟夜城,溟夜城是几座城池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一座。我听说过,溟夜城也是所有城池里最靠近北方荒芜之地的一座城池,常年孤夜清冷,其城主更是来去无踪,外人向来无从得知。”
      木清辰的眼神里毫无波澜,看不出怀念看不出任何多的情绪,她缓缓道:“恩...我只是能记得他是个很崇高的存在,多的我也记不太清。虽然我对我的过去很好奇,但我更想顺从我的心意,它不愿意回去我奈何不了。这茫茫浮世,还有很多的地方我未曾去过,未曾见过,我想,能多看看,多走走也是好的。”
      慕卿泠没再多说什么,他很清楚自己不想她离开的心情,但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人生难得遇到一个知己,自然是不想这么短便再次分道扬镳,但毕竟他与她也只见了两面而已,他不确定她的心中是否早就如他一般把她当做了朋友。
      夜色慢慢的沉了下来,他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有太多的陌生和拘束。慕卿泠虽然和木清辰性子相似但却比木清辰要开朗温和的多,木清辰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着淡淡的暖意,那种常年的寂寞与孤高被他的明朗温和着,有什么在慢慢的融化...

      而极北的那座城池里,身着玄青色长袍的如暗夜般冷寂的男子正在同一片天下凝望着天上的月,从前毫无波澜的眼在此时无人之时才任由落寞和怅然占据,甚至还有一丝悔恨...他眼里的月是那般的孤寂,而月光笼罩下他的身影也透着说不出的萧索冰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