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爱》□**毛

6、英雄气短 上班第一天

　　上班第一天，蔡雄就非常不爽。
　　蔡雄不是小气的人，能让他生气的人好像不多。翁玲就是其中之一，却也是最要命的一个。
　　蔡雄深爱着翁玲。
　　用古人的话说就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用网络语言就是，死了也要爱。
　　叶飞的话就两字，犯戝。
　　蔡雄却不为所动：我愿意。短短的三个字，噎得叶飞直翻白眼。
　　感情是自私的，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交男性朋友。尤其女友或老婆有几分姿色的男人，更是十足的醋坛子。
　　今天，让蔡雄不爽的人不是翁玲，是二中的教务主任。
　　教务主任，五十来岁，秃顶，挺着大胖子。蔡雄向他报到时，教务主任坐在椅子上抬抬眼，说：“资料先留下，学校开会讨论一下。”然后，摆摆手，示意蔡雄出去。
　　蔡雄走出来，看着翁玲走进去。蔡雄没有走远，呆在窗边，不时瞟一眼屋内。
　　教务主任看见翁玲，从椅子上站起来，热情地说：“欢迎，欢迎！”边说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翁玲。
　　翁玲有点脸红，递过个人资料说：“麻烦主任了。谢谢您！”
　　“应该的，不用客气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教务主任接过翁玲的资料，胖乎乎的大手不经意地握了一下翁玲的手。
　　蔡雄在窗外等待的时间不长，只有几分钟。然而短短几分钟，蔡雄却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冬天。
　　翁玲一出门，蔡雄就拉着她的手，急冲冲走开。蔡雄把翁玲的手抓得很紧，翁玲感觉很不舒服。
　　“你干嘛啊。”翁玲甩开蔡雄的手。
　　蔡雄一声不吭，又拉着翁玲的手，一直来到学校操场。
　　“玲，这份工作，我们不做了，好不？”蔡雄看着翁玲的眼睛。
　　“你说得轻巧哟。谭春有个好爸爸，叶飞是人才。我们是什么啊？你以为工作好找吗？现在民工都比我们工资高，你知不知道啊！”
　　翁玲有点讨厌教务主任，但对蔡雄的莽撞也有点不悦。生活不是童话，更不是美轮美奂的电视剧，翁玲觉得蔡雄有点孩子气。
　　想到孩子们气，生气之余，翁玲心里更有一丝丝甜蜜。这些年，蔡雄在自己面前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叫东不往西，事事顺着翁玲。
　　想到这，翁玲笑了。说：“你真是大傻瓜！工作嘛，我们边做边找，找到好的就走哟。”
　　“呵呵。还是玲玲同学聪明。”看到翁玲笑了，又说可以再找工作。蔡雄刚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你说，刚才有没有吃醋？”翁玲扳着脸问。
　　“没有。”蔡雄笑嘻嘻地说。
　　“真没有？”翁玲掐了一下蔡雄，又问。
　　“呵呵。就那么一点点。”蔡雄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
　　“一点点也不行哦。你说，怎么罚你？”翁玲的脚步有点跳跃。
　　“晚上，我做饭好不？你想吃什么？”蔡雄问翁玲。
　　“好啊，回家，回咱们的家。”翁玲眉飞色舞，在蔡雄脸上亲了一口。
　　于是，蔡雄拉着翁玲手，走出校门，消失在水一样的人群。
　　再次走在安大的校园里，叶飞的心头别有一番滋味。
　　离愁？好像不是。
　　有人说：心若在，梦就在。其实，只要心在，什么都在。
　　叶飞只想走一走，静静地走一走。以后，可能少有机会了，做和尚就得撞钟。
　　不知不觉，又走回校门口。叶飞笑了，信步走出校门。
　　天色已黄昏。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愈发亭亭玉立。
　　叶飞边走，边写信息。
　　公园，一人就好。香烟，一包就够。啤酒，一打不少。
　　写好后，叶飞看了看。又加了一句：不醉不散，醉了也不散。
　　又看了看，叶飞觉得实在没得好加的，选择了蔡雄，然后发送。
　　叶飞很快就到了公园，找个凉亭坐下。
　　蔡雄来得也不慢。除了酒和烟，还有大包小包的凉菜，其中少不了叶飞喜欢的花生米。
　　吃花生也是有讲究的。
　　古龙笔下的叶大侠，总是先抛起一把花生，然后用嘴巴一一接住，那是功夫。
　　喝酒时。吃几粒花生，喝一口酒，又吃几粒花生，又喝一口酒，那是节奏。
　　蛋炒饭时，加几粒花生，好像香那么一点。黄色的蛋炒饭，有了红色花生的点缀，也好像好吃那么一点。那是感觉。
　　但感觉通常不那么靠谱。就像现在，有酒有烟，有喜欢的花生，更有好友相伴。叶飞好像很开心。
　　但叶飞一点也不开心。叶飞心里想着谭春。
　　叶飞不说话，蔡雄也不说话。喝酒，抽烟。
　　“你不去看看谭春。”酒过三巡，蔡雄忍不住问。
　　“我现在不能去看她，原因你不要问了。如果有缘，还会再见。如果没缘----------”叶飞停住了，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还是说说你和翁玲吧。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叶飞看着蔡雄。
　　“暂时没有，先好好工作，安定了再说吧。”蔡雄语气有些无奈。
　　蔡雄也想结婚，但结婚起码得有房子吧，可是蔡雄没有房子。蔡雄现在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他拿什么结婚。
　　气氛有些沉闷，两个人拿着手中的酒，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儿，叶飞才说：“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说说完，叶飞哈哈大笑。
　　“去你的，你才流氓呢。”蔡雄伸手去抢叶飞手里的花生米。
　　一阵嘻闹之后，两人安静下来。
　　公园里，人越来越少。
　　下弦月。月如钩。
　　“雄，我知道你对翁玲的爱。但我还是那两个字。你知道吗？男人的爱和女人是不同的。男人对女人的爱更重的是放在心里，而不是放在眼里和嘴里，更不是时时刻刻用手抓着。”叶飞这次很认真，说得一丝不够。
　　“你不明白的，我也很纠结啊。真的，我觉得有时看不透翁玲，不知道她想什么。想想你和谭春多好，傻乎乎的。另外，我也不太想当老师，只是因为翁玲，我才选了去二中教书的。”蔡雄看着叶飞，放下酒瓶，丢了一支烟过来。
　　“好了。不开心的事不说了。为了明天，干杯。”叶飞接过烟，把酒一饮而尽。
　　“哥们，干杯。”喝完酒，蔡雄又说：“我们晚上睡哪啊？”
　　“睡什么啊？这么好的月色和美酒，还有花生米，睡觉你不觉浪费吗？”
　　说完，叶飞抛起一粒花生米，也用嘴巴去接。
　　不料，花生米砸在眼睛上，叶飞用手捂着眼睛哇哇地乱叫。
　　蔡雄用手指着叶飞，笑弯了腰。
　　月亮好像也害羞了，藏进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