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爱》□**毛

7、爱的诺言 叶飞醒得早

　　叶飞醒得早。
　　东方尚未透亮。公园里的林木，隐隐约约，像蒙了一层轻纱。
　　扫帚扫地声，由远而近。
　　在凉亭的木椅上睡了一晚，叶飞的手脚麻木，脖子有点硬。
　　叶飞站起来，慢慢活动身体。伸腿，弯腰，又扭了几下脖子。
　　蔡雄还在睡梦中。嘴角的笑容依稀可见。
　　这小子八成又梦见了翁玲。看着睡梦中的蔡雄，叶飞不自觉地笑了，好像自己昨晚也做了一个美梦。
　　叶飞轻手轻脚，下了凉亭，出了公园。
　　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卖早点的，早早开门。
　　更多的是路边摊。有的刚出来，正忙着摆开，小桌子，小凳子。有的来得早，已生上火，锅上、蒸笼上热气腾腾。还有运气好的，已有了客人，招呼声在清晨传得老远。
　　叶飞吃了一碗水饺，又让打包一份炒米粉，特意让老板不要放辢椒。
　　叶飞回到凉亭，蔡雄还在睡。初升的朝阳，抹红了蔡雄的脸。
　　叶飞拍了拍蔡雄的脸，蔡雄慢慢睁开一只眼，又闭上，翻过去接着睡。
　　叶飞摇摇头，看着蔡雄。叶飞笑了，得意的笑。
　　“翁玲，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叶飞突然大声说道。
　　蔡雄立刻站起，边揉眼睛，边说“昨晚我没喝酒。”
　　叶飞在旁边捧腹大笑。
　　“唉。还真是人心不古啊。”反应过来的蔡雄，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去你的。上班去吧。不然，美女找来，你就哭吧。”叶飞把打包好的炒粉递给蔡雄。
　　“还算有点良心。走了。”说完，蔡雄快步走出公园。
　　太阳已升高，公园的人渐渐多起来。
　　老远，叶飞就看见谭爷爷走过来。
　　谭爷爷面带笑容，布鞋，稠衣，稠裤。一阵风过，青色的稠衣裤水波一样荡漾。
　　谭爷爷也看见了叶飞，说：“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子练几下哟。”
　　“求之不得，爷爷请。我就跟着您老瞎比划。”说完，叶飞在谭爷爷身站好。
　　右手划圆，出右脚。
　　左手划圆，出左脚。
　　双手划圆，立马桩。
　　几趟下来，叶飞微微有些喘气。
　　看着叶飞，谭爷爷说：“心静，意念生。无欲，方乃刚。”
　　叶飞似懂未懂。
　　谭爷爷又说：“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娃啊，记住我们的约定，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叶飞点点头。
　　“我每天都会来这里，有什么为难之事，你就来这找我吧。”
　　说完。谭爷爷闭上眼睛，练起了太极。
　　一招，一式。谭爷爷很慢，很慢。
　　清晨阳光下的公园，安静极了。
　　叶飞仿佛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如果说S市是滚滚红尘，那么竹林中的小学校就是红尘中的桃花源。
　　桃花源中没有桃花，只有竹林。
　　清晨的阳光下，竹林看起来更加修长，更加挺拔。仿佛再长高一节，就顶到天了。
　　竹林中间是一块空地。
　　以前，空地荒着，只长草。偶尔，也有调皮的学生偷了家里的地瓜，或在树林抓一只鸟，在空地上烤来吃。
　　不知从何时起，空地上变成菜地，荒草不见了，长起了各种瓜果，各色青菜。
　　菜地土壤肥沃，随意洒几粒种子，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三四月的小青菜。
　　五月的土豆。
　　七月是收获的季节。长长的青瓜，甜甜的香瓜，红通通的西红柿。
　　张大爷正在菜地上忙碌着，东边浇水，西边牵藤。碰上熟的瓜果，张大爷就摘下来，递给跟在身后的谭春。
　　有一次，谭春看见一个长长的青瓜，刚伸手要摘。张大爷拦下说：你还不晓得，这个还没熟。多来几次就会了。
　　白天的小学校是忙碌的。谭春在给孩子们上课，张大爷在煮饭。
　　谭春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孩子们不叫谭春老师，叫她姐姐。上课时，谭春在上面讲，孩子们安安静静听；下课时，谭春或给孩子们讲故事，或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放学后，孩子们都回家了。张大爷和谭春坐在院里吃晚饭。
　　张大爷喝了几口从井里捞起的米酒，问：“丫头，你和叶娃儿有事儿？”
　　谭春不说话。胡乱吃了几口，说：“爷爷，我去小河坐会。”
　　张大爷说：“嗯。山里夜里凉，你早点回屋哟。”
　　谭春点点头，放下碗筷，慢慢向小河边走去。
　　看着谭春的背影，张大爷长叹一口气，又满上一杯酒。
　　山中的夜晚格外寂静。
　　小鸟小兽，都睡了。只有风吹山林的声音。
　　月光下，河面上波光鳞磷。
　　谭春坐在小河边，轻轻唱道：
　　月亮出来
　　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象月亮
　　天上走天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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