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爱》□**毛

3、不辞而别 四个人一一

　　四个人一一拥抱了张大爷，然后下山去。谭春拉着翁玲走在前面，叶飞和蔡雄跟在后面。
　　叶飞，边走，边想昨晚说的两件事。
　　叶飞和谭春两情相悦，都深爱着对方。所以，叶飞觉得第二件事可能更不容易做到。
　　“你想什么呢？”蔡雄察觉到叶飞心神不宁。“不会是因为去谭春家吧？不过说真的，我和翁玲是配角，你才是主角呢。”
　　“没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我都已想好了——回老家。我是担心谭春，她可是她妈的心头肉。”叶飞淡然道。
　　“喂！后面两个大男人，磨磨叽叽，不能快点吗？”谭春捡了一块小石头扔了过来。叶飞和蔡雄这才快步跟上。
　　下山总比上山来得快。
　　是没了上山看风景的悠然心情，还是心中有了别的牵掛？也许兼而有之吧。
　　其实，风景在红尘之外，悠然更在红尘之外。就像这小山，山中的竹林，竹林中的瓦屋。就像每天清晨担着泉水来回的张大爷。
　　到山底时，大巴车还没到，四个人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等着。
　　翁玲和蔡雄在一起翻看在山上拍的相片，不是回过头，看看叶飞，看看谭春。
　　谭春在给家里打电话。
　　叶飞戴着耳机听音乐，周华键的老歌。
　　歌中唱道：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不一会，车来了，车上人不多。
　　或许都累了吧，在车上，四个人都不说话。翁玲依着蔡雄的肩膀，似乎睡着了。谭春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脸平静。
　　叶飞还戴着耳机，但心里却不平静。叶飞知道：如果谭春安静下来，心里一定有事。而且还是大事，以谭春的性格，小事她根不放在心上。
　　谢天谢地，一路上总算通行无阻。四个人到达谭春家时，春妈妈刚买菜回来，春爷爷也从公园练完太极归来。因为周末，春爸爸没上班，在书房看书。
　　翁玲打小在家谭家玩，进门后就粘上春妈妈，在厨房陪着春妈妈说话，有时帮忙做些小事。
　　谭爷爷爱好下棋，拉着叶飞下棋，谭春在一边看着。
　　叶飞是学校的象棋冠军，但又不好意赢谭爷爷。所以，棋局和的多，有时叶飞输了，一副懊悔的样子，惹得谭爷爷呵呵大笑，却把谭春气得要命。
　　叶飞的车又被春爷爷吃了，败局已定。
　　“叶飞，你是故意的吧。平时爷爷都输我呢。”谭春不依了。
　　“你是爷爷的宝贝。爷爷当然让着你哟。”叶飞，笑着用手抓头发。
　　“气死我了，不看了。我找爸爸说话去。”谭春气呼呼地走了。
　　看见谭春走了。谭爷爷看着叶飞说：“娃儿不错。吃饭还早呢，有没有兴趣陪老头子去公园走走。”
　　“爷爷，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刚出学门，马上要服务社会了。为人，为事，都请爷爷指点迷津。” 叶飞笑着说道，其实叶飞心里有点紧张，谭爷爷肯定有事，而且十有八九与谭春有关。
　　时近中午，公园的人不多，没有早晨的熙熙嚷嚷，反而更适两个人坐下来谈话。
　　谭爷爷和叶飞走在林荫道上，一时无话。
　　慢慢走了几步，谭爷爷问：“娃儿啊，听春春说，你老家是石城的？
　　叶飞点点头。”
　　又走了几步，谭爷爷说：“听春春说你要回老家，能说说原因吗？”
　　“爷爷，以前央视播过一个节目，记者在山区采访放羊娃。你看过吧。”
　　爷爷陷入沉思。记者和放羊娃的对话让人心痛。
　　记者：你天天放羊干嘛呢？
　　放羊娃：挣钱。
　　记者；挣了钱干嘛呢？
　　放羊娃：找婆娘。
　　记者：找婆娘干嘛呢？
　　放羊娃：生娃。
　　记者：生娃干嘛呢？
　　放羊娃：放羊。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脚下的步伐更慢了。。
　　半响，叶飞又道：“爷爷，我是一个孤儿，从小是乡亲们把我养大，我上学的钱是乡亲们一家一户凑齐的。乡亲们并不富裕，那些钱有在外做苦力的血汗钱，也有用家里的鸡蛋，猪仔，还有山上打下来的果子换回来的。”
　　谭爷爷面带笑容，点点头说：“爷爷老了，去凉亭里坐会吧。”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座凉亭，两个人对面落坐。
　　“娃儿啊。你真的爱春春吗？生死相依那种。”这次谭爷爷没有笑，神情严肃地看着叶飞。
　　叶飞没说话，坚定地点点头。
　　“娃儿啊。社会主义建设都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老头子看好你娃，今天老头子和你打个赌。谭爷爷伸出三根手指说。三年，我给你三年时间。你一个人先回去，如果三年后，你事业有成，再来找春春吧。不过，三年中，你们不能做出份外之事。你能做到吗？”
　　“谢谢爷爷。我一定做到。”叶飞淡淡地说。叶飞望着远方，远方是绵绵青山。
　　爷爷一个人回来了。爷爷比往日练太极之后更精神焕发。
　　蔡雄和翁玲已不见了，春春妈妈说他们刚走。谭春躲在房间里哭，边哭边看信息。
　　信息是叶飞的，看了三遍，谭春还是不敢相信。
　　丫头，今天我不叫你姐姐，你只是我的丫头。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请不要问原因。
　　丫头，一定不要任性，好好生活。生命是一种缘，若是有缘，定会再见。
　　丫头，最后，请你记住，一定记住：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