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爱》□**毛

13、猫和老鼠 最近公

　　最近公司生意不错，连着接了几个大工程，不仅石城的基业更加稳固，在S市里的业务也有所拓展。而且新来的秘书看起来不错，张风心情很好，正准备晚上找些朋友庆贺一番。
　　不料，讨债的上门。柳媚和叶飞的出现让张风取消晚上的聚会打算。
　　以前，石材厂不是没人来讨过债，但都被张风一一化解。能攀朋友的攀朋友，不能攀朋友的就请吃饭送礼，实在不行就撒赖皮。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你不是要钱嘛，我就是没有，你又能如何？钱在我口袋里，就是我的，欠你的也是我的。
　　当然，街头混混出身的张风还有自己的拿手锏——□□。张风现在是石城的成功人士，不会轻易使这一招。但是如果有人实在不长眼，非要老虎嘴里拔牙。那么，张风这只老虎肯定会张开血盆大口，咬得你鲜血淋淋。
　　再说，上面不是还有张副县长吗？自己上上下下打点那么多钱，也不可都打水漂吧。
　　所以，张风从来不把欠石材厂钱的事放在心上。在张风眼里，那些钱早已不是石材厂的，而是他张风的。
　　但这一次，张风心里没谱。柳媚唬三唬四的，张风并不在意。柳媚只是一只会叫的狗，会叫的狗通常咬不到人。
　　张风只是担心叶飞。
　　叶飞从头到尾都很客气，好像欠钱的不是张风，而是他叶飞。
　　叶飞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一点也不着急，好像欠的不是几百万现款，而是几捆稻草。
　　越想，张风心里越没谱。
　　于是，张风拿起是电话，拔了一个号码。
　　“张县长，实在不好意打扰您，我是张风。”张风小心翼翼地说。
　　“哦。小张啊。有事吗？”张副县长拖长声音说。
　　“我有个情况向县长报告。石材厂来向我讨债了，这次看来动真格的。”张风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多么希望张副县长给他一颗定心丸。
　　“就这个问题啊。以前你怎么做的？不过，小张啊，我可提醒你：能喝半斤的喝八两，才是好同志哟。再说一个女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你怕什么啊。”
　　和张副县长通完电话，张风心绪总算安稳下来。张风觉得该好好喝一杯茶了。
　　“丽丽，送杯茶进来。：张风用内线电话打给秘书。
　　很快，秘书丽丽端着一杯茶走进张风的办公室。
　　看着一路婀娜走来的丽丽，张风的心情好极了，仿佛看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
　　“张总，您的茶。”丽丽轻轻一笑，递过茶杯。
　　接过茶杯时，张风的手在丽丽的手停留了片刻。
　　丽丽的脸红了。说：“张总，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哦。那你先出去吧。记住，以后石材厂的人来都给我挡了。”张风挥挥手。
　　丽丽如释重负地退出张风的办公室，在门外稍稍定了下神，才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狗娃已经睡了，叶飞还躺在床上瞪大着两眼。
　　叶飞正在为讨债的事猜发愁。
　　张风还真不好对付，软硬不吃。真要对簿公堂吧，估计等有结果了，黄花菜都凉了。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一个好办法，叶飞索性不去想了。但叶飞睡不着。
　　看看对面的狗娃，叶飞拿起手机出门来外草地上。
　　“亲爱的雄雄，干嘛呢？”发完信息，叶飞笑了。
　　“烦着呢？你怎么样？”蔡雄的信息回得很快。
　　“我也烦着呢？欠钱的人是无赖，你说我怎么办？”
　　“你笨啊。以手还手，以脚还脚。碰上无赖，你就比他更无赖哟。”
　　“谢谢兄弟。说说你烦什么？”叶飞豁然开朗。
　　“我啊。心病，无药可医。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看了蔡雄的信息，叶飞心里暗暗叹息，没有回信息给蔡雄。过了一会儿，见蔡雄没再发信息过来，叶飞关了手机睡觉。
　　这一晚，叶飞睡得很踏实。叶飞还做了一个梦。
　　梦是个美梦。叶飞和谭春，蔡雄和翁玲，两对新人一起走在红地毯上，两边是鲜红的玫瑰和欢呼的人群。
　　第二天，叶飞开开心心上班去。
　　今天，叶飞不是去石材厂上班，而是去张风的大地公司。
　　叶飞时间观念很强，从不迟到，也讨厌别人迟到。叶飞认为浪费时间是一种犯罪，浪费别人的时间更是罪该万死。
　　所以，八点不到，叶飞就出现在大地公司大门口。
　　然而，还有人比叶飞更早，比叶飞更早的人是丽丽。
　　丽丽刚刚毕业，不久前应聘到大地公司。丽丽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早上都提前到公司。
　　和往常一样，丽丽七点半就到了公司。丽丽先清理张风的办公桌，喝剩的茶倒掉，烟灰缸洗洗，文件放整齐。做完这一切，上班时间快到了，同事陆续来上班了。
　　丽丽在卫生间洗完手，整理一下着装，然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美女，你好。请问张总在吗？”叶飞笑着问丽丽。
　　丽丽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张总今天不来公司，如果有事我可以转告。”。、说完，丽丽低头看电脑，把叶飞凉在一边。
　　“没关系。我可以等。”叶飞满不在乎，找了个椅子坐在丽丽旁边。
　　丽丽本想打个电话给张风，这下不能了，只好用手机给张风发了条信息。
　　在一边看着丽丽，叶飞笑了。
　　“美女，这么早就想男朋友了啊。人家现在说不定正忙呢，可能没时间回你哟。”叶飞的笑，让丽丽很不自在。
　　“不要胡说！”丽丽有些生气，不高兴说：“还有，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张总今天不来公司。”
　　“这样啊。不过，没关系，本帅哥最大的爱好就是陪美女聊天。看你像刚出校门的样子，我也刚毕业，我们可是有共同语言的哟。”叶飞脸上的笑意已经能够羞花闭月了。
　　“切。你是你，我是我，不敢高攀。至于什么共同语言吧，我觉得你还是找我们张总好好聊吧，你们才有共同语言。”丽丽不屑一顾。
　　“我也想和张总好好聊聊啊。可是张总忙啊，我只能找你啊。没人说话可不行啊，一来肚子里的空气没地方排憋得慌，二来长时间不说话人会智力下降哟。”叶飞这次没笑。不但脸上没一点笑容，还一本正经。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丽丽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说？”叶飞看着丽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你找张总是为什么来的，而且刚才我的信息就是发给张总的。你呆在这里有什么用呢？”丽丽很认真地说。
　　“反正今天是找不到张风，与其疯狗一样满世界找他，不如在这里和美女聊天，对吧。”
　　“你平时工作就这样吗？”丽丽有点好奇。
　　“保密。可以抽烟吗？”叶飞礼貌地说。
　　“不反对。”丽丽微微一笑。
　　“那就不要抽了哟。免得美女不高兴。”叶飞用鼻子嗅了嗅手里的烟，闭上眼睛说：“香，真香。得不到的东西还真是好东西哟。”
　　丽丽用手捂着嘴，笑着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其一，男人不是东西。男人只是男人，区别于女人而已，其它的什么也不是。其二，男人也有好的，比如你心里的某个人吧，还比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刻正陪你聊天的的某个人。”叶飞哈哈大笑。
　　“你去死吧。”丽丽伸手打了一下叶飞。
　　这一天，叶飞没有找到张风，也没打算去找张风。叶飞一直在陪着张风的秘书天南地北的侃大山。叶飞好像忘了他今天大地公司之行的目的。
　　大地公司下班时间到了，职员都回家了。
　　叶飞和丽丽握手告别，准备回石材厂。
　　“花都路，168号。”丽丽突然对叶飞说道。说完，丽丽转身离去。
　　叶飞会心地笑了。叶飞有一种冲动，但叶飞还是开车回石材厂了。
　　叶飞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猫。
　　那么，老鼠呢？
　　张风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喝茶。
　　张风觉得生活真是有趣，非常有趣。
　　自从醉酒事件之后，叶飞一直没和柳媚见面。
　　叶飞心里怪怪的。好像有点对不起谭春，也好像有点对不起柳媚，可仔细一想，叶飞真的什么也没做。
　　叶飞找不到答案，叶飞很郁闷。对面床上狗娃的鼾声，此时在叶飞听来，分外刺耳。
　　叶飞刚想拿起手机听听音乐，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有信息。叶飞心里一喜。
　　“小飞，这两天忙吧。有好消息吧？”信息是柳媚的。
　　叶飞心里有一丝失落，就着窗外的月色在手机上写着道：“柳姐，还行。明天，继续。”
　　“哦。那早点休息吧。谢谢你。”柳媚加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晚安。”叶飞突然之间有点想念谭春，而且好像越来越来不可扼止。
　　此时，谭春也没睡觉。谭春正守在张爷爷床前。
　　这几天，山里一直落雨，气温低。张爷爷好像感冒了，有点咳嗽，谭春说带张爷爷去医院看看，张爷爷不愿去，说都一把年纪了，不用看了。不料，晚上张爷爷病情加重了，起不了床，烧得厉害。
　　山里夜晚黑成一团，又下着雨，医院肯定去不了。谭春只好守在张大爷床前，等待天明。
　　谭春打来一桶井水，把毛巾在水里过一下，拧到半干，再把毛巾敷张大爷的额头。
　　毛巾一小时一换。换完毛巾，谭春又坐在椅子上，想睡又不敢睡着。
　　谭春拿起手机想给叶飞发个信息，又觉得太晚。
　　谭春只好翻看以前和叶飞的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谭春不由自主地笑了。
　　谭春的笑宛如午夜昙花，那么寂静，那么惊心动魄。
　　看着，看着，谭春又哭了。
　　谭春的眼泪轻轻滑落，比窗外的夜雨更凉，更绵长。
　　一夜无眠。
　　叶飞早早地起床。
　　“刘哥，早上好。这几天车间还行吧。”吃早餐时，叶飞坐在刘明旁边。
　　“那是必须的。不过，还真得表扬一下狗娃哟。老弟你那边如何？听说张风可是个硬钉子。”刘明有些得意。
　　“我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叶飞冲刘明笑笑。
　　“老弟今天还去大地公司？”刘明随意地问。问完，刘明冲叶飞轻轻一笑。
　　“我今天去县政府找柳部长谈事情。”叶飞边说，边啃手里的馒头，显得漫不经心。
　　“哦。我吃完了，老弟你慢用。我先走了。”刘明离开饭堂，走向的办公室。
　　刘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了一条信息。发完后，刘明删除了信息。
　　吃过早点，叶飞去车间转了一圈，和狗娃交谈几句。车间的情况，叶飞很满意，刘明说得不错，狗娃做事让人放心。
　　从车间出来，叶飞看看时间：九点整。
　　“差不多了。”叶飞心里想。
　　“我去县里了。厂里麻烦老哥您了。”临出门，叶飞又和刘明招呼一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忙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刘明笑着说，刘明的笑意味深长。
　　于是，叶飞开车出了石材厂。
　　看着叶飞的车开出厂门口，刘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叶飞的车很快来到十字路口。向左往县政府，向右去大地公司。
　　叶飞向右开去，可惜刘明看不见。
　　此时，刘明正在办公室翘着二郞腿喝茶。
　　茶很好，刘明的心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