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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侬本多情 周五,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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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又见周五。
周五后面就是周末,周末就是解放区。
解放区的天是蓝天,解放区的云是白云,一切令人向往。
然而,黎明前的等待是漫长的。
对于上班簇来说,周五是最难受的一天,总觉得八小时不是八小时,而是八万年,或者是八个寒冬。可能在这一天,时间偷偷放慢了脚步。也有可能在这一天,人的心跳比平时慢。
由于是体育课,蔡雄最后一节课只上了15分钟,就宣布自由活动。学生们乐得鸟兽散,有的在球场打球的,有的在草地坐着闲聊,有的回教室温习功课,也调皮的学生偷着先回家。
蔡雄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下周的教案,可是蔡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蔡雄的心早已飞到S市,飞到翁玲的身边。
蔡雄要去看翁玲,偷偷去。所以,蔡雄没有提前告诉翁玲,他要给翁玲一个惊喜。
蔡雄在想像翁玲欢欣雀跃的样子。蔡雄笑了,笑得有点傻,笑得有点甜。
蔡雄又看了一下时间,幸好只有五分钟就下课了。蔡雄在心里说了声谢天谢地。
在这之前,蔡雄已经不下八百次看时间了。每看一次,仿佛时间就过去那么一点点。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
蔡雄背起早已备好的背包,以光的速度,直奔车站。
因为周末回市区的人多,蔡雄上车时,车上已经没有座位。司机问叶飞:“小伙子,没有座位,你要不要走啊?”
“当然走啊。”叶飞响亮地答道。想着马上见到翁玲,叶飞觉得在公交车上站着也不像平常那么累。
在车时,叶飞就想好了,下车就去给翁玲买蛋挞。翁玲喜欢吃蛋挞,上学时,两个人的幸福时光都与蛋挞有关。
蔡雄和翁玲的第一次相认就在蛋挞店。那时,蔡雄正在追别的女孩子,那女孩子说想吃蛋挞,蔡雄就去买。只有最后一盒蛋挞,蔡雄已经付了钱,服务生正在打包。
结果,有人说:“帅哥,你可不可把蛋挞让给我啊。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吃蛋挞。”
说话的正是翁玲。一双大眼睛让蔡雄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蛋挞没买回来,女孩很生气,不由分说地和蔡雄说拜拜。但蔡雄好像不那么伤心。
第二天,蔡雄不但不伤心,反而有点开心。因为翁玲来找他了。
下了车,蔡雄向上学时常去的蛋挞店走去。蔡雄一边走,一边想起和翁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蔡雄的心里,满满的,酥酥的,麻麻的。
蔡雄记得最深的是翁玲的一句话:你就是我一生的蛋挞。
这句话,蔡雄不但记在心里,还要用行动去实现。他愿意做翁玲的蛋挞。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来到蛋挞店,买蛋挞的人不少,得排队。
蔡雄一边排队,一边给翁玲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
是不是在忙?蔡雄心想。
过了五分钟,蔡雄重拔一次。还是没人接。
可能在洗澡吧。先发个信息吧。蔡雄自己安慰自己。
玲玲,知道我在哪吗?10分钟后,我去你那。带了你喜欢的蛋挞。蔡雄看了两遍信息,找到翁玲,选择发送。
蛋挞店内,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蔡雄心里一沉。
“不会是玲玲吧?”蔡雄心一沉,走几步靠近橱窗,向店内看去。
果然是翁玲。
翁玲正在位置上吃蛋挞,蔡雄很想走去和翁玲坐在一起。可惜,翁玲对面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像富二代。
翁玲和男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翁玲手机第三次响起时,男人笑说:“你男朋友找你的吧。”
“不是啦。就一个普通朋友。”翁玲笑着解释,翁玲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蔡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学校的,只是睡觉前觉得脚有点酸。
第二天,蔡雄才收到翁玲的回信。翁玲说昨晚学校搞活动,手机不在身边。
“开心就好哟。我正在忙,下周去看你哟。”回完信息,蔡雄把手机关了。
蔡雄忽然觉得手机也一个让人心烦的东西。
山村的夜晚多少有些寂寥。
幸好还有电话。谭春和翁玲的电话,足足讲了一小时,手机快没电才罢休。
挂了电话,谭春意犹未尽,又给翁玲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
这下好了,手机彻底没电。闪了一下,黑屏。
一小时有六十分钟。就算每分钟说一句话,谭春也和翁玲讲了六十句话。但是其中五十九句是废话,讲完后,谭春就不记得了。
不过,有翁玲的“我明天去看你”这句。谭春觉得值了,就算再讲五十九句废话,谭春也愿意。
闺蜜,闺蜜,天下无敌。
看着手里罢工的手机,谭春心满意足地笑了。
谭春已经习惯了山村生活。早睡。早起。上课。家访。
空闲时,陪着张大爷一起钓鱼,打理小菜园,其乐融融。
谭春已是桃源中人。桃源中人不知有汉,更无论魏晋。
谭春仿佛已经忘记S市,忘记安大,忘记那个叫叶飞的男人。
翁玲的电话却让谭春清醒:原来红尘一直都在。无论你走多远,藏多深。
叶飞在干什么呢?
我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呢?
唉,还是不要发了吧。
如果我打电话给叶飞,说什么呢?
叶飞是不是还喊丫头姐姐哟?
谭春心里有点乱。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谭春早早起床,翁玲来得也不晚。
翁玲提出爬山。谭春有些不信地看着翁玲说:“你行吗?今天可是没人背你哟。”
“去。你也太小瞧本姑娘了吧。”翁玲边说边准备上山东西。
小学校后的山道通向半山腰的村落,坡度不大,走的人也多,爬起来相对容易。
谭春和翁玲一边走,一边说话,还不时伴几句嘴,相互追打。
爬到半山腰的村落,谭春说:“先休息一下吧。”
在山村呆了一段时间,谭春还行,没觉得太累。但是翁玲不行,额头上已经见汗。
翁玲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面包,分给谭春一些,两个人找一块石头坐下来。
喝了水,吃完面包。谭春问:“美女,上面不好走。还要爬吗?”
“你说呢?继续。不到山顶非美女。”翁玲背起背包,走在前面。
走了一会,谭春追上翁玲,拉着翁玲说:“你肯定有心事,不然,你不会这么拼命的爬山。”
“就算你猜对了吧。不过,我先走了。想知道答案吗?山顶见。”
说完,翁玲甩谭春的手,向山顶跑去。
“这丫头疯了吧。”看着翁玲的背影,谭春摇摇头,快步跟上。
山顶有风,清爽的风。
山顶有树林,荗密的树林。
清爽的风吹过荗密的树林。
翁玲静静地坐在山顶。谭春跟上来,静静地坐翁玲身边。
“你相信缘份吗?”翁玲突然说,翁玲神情暗淡。
“你怎么了?”谭春感觉有事情发生,不安地问。
“相爱的人在一起,白头到老,这叫缘份。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只能把彼此藏在心底,这也是缘份。”翁玲说得很慢,好像生怕谭春听不见。
其实这些话,翁玲是对自己说的,翁玲要把它刻在心里。
“你不会和蔡雄分了吧。”谭春有些担心。
“还没有,但我和蔡雄有缘无份。”翁玲情绪低落,轻轻抽泣。
谭春不说话,默默递过纸巾。
“春妞。你和我不一样,你从小就不用考虑钱的事,而我从上学起就要考虑怎么省钱。现在工作了,又要为以后的生活打算,想想我都害怕啊。蔡雄爸妈都在乡下,一切全靠我和蔡雄打拼,太难了。我家人极力反对我和蔡雄在一起,已经给我张罗相亲了。”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难道穷人就真的没有爱情了吗?”翁玲大声哭出来。
谭春心如刀割,紧紧把翁玲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