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守一生》米林内尔

42、第 42 章

　　“My dear sister，我推荐你去看一部电影，Young Victoria，这是英国的女王以身作则、现身说法得告诉世人，假如你想一辈子安稳自在、无忧无虑、过着你想要的就能得到的富裕生活，换成另一种你齐晚姐的文青说法就是，你如果你想岁月静好、现世安稳，那么你老公is the key to the life that you want。你可以像爱迪生那个小小发明家一样，在找到发明电灯的那截儿钨丝之前，可以有一千一万次失败和错误，但是，一旦你确定了你那根钨丝老公，你就要肯定一定以及确定你的老公选对了。什么错都可以犯，但老公一定要选对了。”面对施朵一脸茫然递过来的DR钻戒，施雨回答她。
　　“为什么不嫁呢？嫁呀，雷庚辰多好啊，难道你还想着覃年起吗？施小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家都给你策划了订婚仪式、求婚仪式、生日Party，还有什么恋爱多少天，你想怎么样？不嫁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犹豫个头啊。”樟宜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有这样一个男人要娶她，她飞奔而去好么？
　　“但是，哎，”施朵转向施雨，拖长声调，“姐。”
　　施雨白了樟宜一眼，“你有谈恋爱过吗？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不懂你搅和个什么劲。”
　　“那你谈过？”樟宜反驳回去，一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无所不能的施雨其实是个爱情零经验的小雏鸟一只。
　　施朵和齐晚同时爆笑，樟宜妈捂住嘴一边同情可怜一边努力憋住笑一边还要用眼神斥责樟宜，很忙碌的表情。
　　回首施雨的感情史，那可真是一张白纸，用齐晚的话说，这可真是一个可歌可泣的如花似玉般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子，给她立个牌坊都不为过。
　　梳拢一下施雨的感情，那我们要从幼儿园开始，她从小是顶着大红花的三好学生，她一直坚信她爸给她灌输的“好女孩是不会这么小就谈恋爱的”理念，可想而知，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谈恋爱是神马东西从未出现在她童年的生活中。再回顾到她的初中，她需要当年级前三名还自觉肩负着保护樟宜和施朵两个小妹的重大责任，并且那时施雨他老爸突然意识到才艺可以让女孩子脱颖而出这件事情，施雨还需要去上钢琴课和练竖笛，在三年里，她就过了钢琴八级，所以，她依然顾及不到恋爱这件小事。再到她的高中，这个市里最好的高中，各种优秀女孩集中在一起，不管是才艺、容貌、身高、学习、家境的哪一样或者哪几样又或者是全部，这里从来不缺，所以她又需要去建立的她的小团体和班里以及年级里的威信，同时，各种奥数赛、作文大赛、演讲比赛都让她整个三年非常之充实，并且身兼学习委员和校学生会副主席让她眼高于顶。再到她的大学，女孩子到这个年龄通常要比男孩子成熟好几倍，在施雨眼里，她身边全是一堆小屁孩，没有哪一个男生能高端大气上档次到能匹配她，然后，她老爸的公司开始出现危机，然后，她开始参与公司事务，再然后，她积极主动和南氏联姻并且成功成为南晋云的未婚妻，最后，她爸入狱而死，荣升被肢解成一个空壳子，再然后，她将这个空壳子慢慢经营成现在的的荣盛。所以，总结起来，她人生谈恋爱的黄金阶段早已被她一次又一次的Miss掉。
　　施朵猛然止住笑，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极其认真而又严肃的问题，“姐，那你还是一个，一个，嗯。”她想想，换一个词可能比较妥当不太羞辱人，“Virgin。”
　　“你想死，是吗？”施雨狰狞着面孔恐吓她亲妹妹。
　　“如果你不是，意思就是说，你有，炮友？Oh My GOd？”樟宜妈突然福尔摩斯起来，尖锐得道明了这么一个赤裸裸的事实。
　　Oh，天啦，人活着真好，能见证各种各样的奇迹，这是齐晚的心里话。
　　这一天是施雨列为人生十大羞辱的一天，她恨今后每天的这个日子。

　　雷庚辰把签署好的合同递给南晋云，说，“这次发现得早，再迟一些，这一单就被南晋风先抢过去了，日本原材料这一块还是由你亲自负责比较好，你注意一下这个藤井，他和上次那个山田不同。”指指桌上的资料，“这是藤井的家庭背景，你拿去看看。”
　　南晋云拿过资料，顿了一下，想想还是说出来，“大哥，海蓝一号项目的竞标文件有带回家过吗？”
　　雷庚辰笑笑，拍拍南晋云的肩，“放心，施雨还没那个胆敢跟我玩这一手。经过这次，你细心很多，不错。喔，对了，下个星期六，你母亲的忌日，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去那边休息一段时间，我不想再看到下属累到去输液。”
　　“大哥。”南晋云深深得看着雷庚辰似若无意得表情，里面的情感包含得太多。
　　雷庚辰双手交叉取笑道，“也别感激我，让你在那呆段时间也是让你想清楚，你的恋爱到底是想谈还是不想谈。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婚礼了。”
　　“大嫂同意了？大哥果然就是大哥。”南晋云双抱手感叹。
　　“这种大事由不得她。”雷庚辰别有深意得看了南晋云一眼。
　　南晋云尴尬得笑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那大嫂的姐姐同意了吗？据我所知，这桩婚事要没有她同意，也不是很好办。你就是把大嫂拎进礼堂，那她姐姐不发话让她嫁，以大嫂的脾气，逃婚也不是不可能。”
　　雷庚辰一手撑住太阳穴，他确实是算漏了这一遭。
　　黑色西装的助理为难得拿着被退回来的合同战战兢兢得开口，“南总，藤井已经和冠峯签了。”
　　南晋风不明意味得一笑，斜挑着眉，勾勾手指叫项目经理过来，然后抬手将合同砸在项目经理的脸上，“废物。”
　　南晋风自嘲得笑笑自己这是发了什么疯，一路把竟然车开到到施雨的家门口前。南晋云搀着施雨的背影就像一个星期做的同一个被海水淹死的噩梦一样，醒来后无声无息的黑暗和急速的心跳会让人窒息在温暖的空调风里。
　　南晋风按下窗户眯眼看着两层楼亮起的暖黄色灯光，她或许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或许是在忙着制定下一季度的公司销售额，又或许她还在吃晚饭并且讲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笑点的冷笑话来彰显她过人的智慧。
　　也就是在最初宋江月是打算将南氏长子南晋风与施家联姻的，这是南晋风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好与一个女孩子约会的准备，但显然是他想多了。施雨从头到尾关注的都是南晋云。在南晋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给施雨讲了那个著名的关于企鹅的冷笑话，然后又讲了那个著名的叫小明的冷笑话。施雨平静淡漠还带着些许礼貌的微笑在众人面前正经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刚刚我之所以在笑，只是因为我良好的家教不允许我打破这俗世的规则，因为我姑姑一直教导我即使你觉得讲笑话的那个人不好笑你也必须要保持感兴趣的礼貌微笑的表情，也就是你刚刚讲你的笑话时我保持的表情，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脸的确是笑僵掉了，并不是我有打玻尿酸过。所以，如果你还继续，我不保证我能管好我自己的面部表情。”
　　对于南晋风而言，施雨把他那个尊严的外壳“嘶啦”一下撕个粉碎。而和南晋云的订婚就像一个制作精美但是已经过期一年的五彩水果蛋糕狠狠得砸在南晋风的脸上，还不允许他擦掉那五颜六色的印渍，那股恶心到肺里的酸臭甜腻味冲击着南晋风他的大脑和他本不健康的人生观。
　　南晋风掏出手机，按了施雨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施雨陪齐晚跑完步回来，按着未接电话打过去，音乐的嘈杂声很清晰，皱眉问道，“南晋风，找我什么事？”
　　南晋风放下酒杯，表情放松下来，“打错了。要是你没事，我下面涨得很，你倒是……”
　　南晋风高高的眉骨皱着，扬起若有似无的邪笑，眯眼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转过身看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的身影，突然，像看到猎物一般，他抬抬眼皮，右手食指指着舞池里一个留着BOBO头疯狂摇摆的瘦削女孩，然后拿起手机，对站在身旁的黑色西装说，“半个小时内送到我公寓里。”
　　那个留着BOBO头的女孩被架进南晋风的房间里，伸手推开要制住她的人，“你他妈的你两头侏儒猪，再碰我一下，老娘今儿就死在这儿。滚。”
　　此刻南晋风背靠着落地窗，一只腿曲着，一只腿伸直，坐在白色的羊绒的地毯上，手上拿着一本FM杂志社的一本男性杂志。他安静不动轻轻翻看着书页，灯下羊绒的毛衣印出一片暖色，眉骨阴影下一片深深的眼窝让他目光显得非常深邃，他仿佛在另一个世界深思。他从书里微微抬起头，微微笑着，仿佛在问撒泼的女孩子，“你吵什么？”一种极度诡异的气场。
　　这个女孩一下子愣住，经常泡夜场的会有谁不知道南晋风，她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会被架到这里？怎么会看到刚刚放射出柔软光芒的南晋风？如何形容呢？他就像罩在温暖日光花房里默默想着自己心事男孩，隐秘得藏着不为人知的落落寡欢和温柔苍凉。
　　他抬起眼皮挥挥手示意两个黑色西装出去。然后拍拍身边柔软的米白色毛毯示意这个女孩坐下来，这个女孩被南晋风诡异的气场施了咒，乖乖得坐在南晋风身旁。南晋风温和得对她一笑，食指放在唇上，“嘘，别吵，等我看完这个故事。”
　　室内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南晋风还让这个女孩为他重新冲了一杯咖啡并加了四勺奶精和两块方糖。
　　其实，这个女孩内心害怕得要死，但是南晋风身上让人莫名害怕的奇妙气场让她就像一个牵线木偶，南晋风说什么就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南晋风看完最后一本，归理好腿边散落的几本杂志堆放在一起。他抱起那堆杂志站起身，回头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抿着嘴看了他一眼，像下定巨大的决心一样，“我叫王宇。”
　　“王雨，哼。”放好那几本杂志后，南晋风玩味得笑着，打量了这个女孩眼，“难怪长得像。”倒了一杯清水，喉咙处发出性感的吞水声，“今天晚上，你愿意么？”
　　女孩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喔，为什么？”南晋风站在楼梯口问。
　　“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喔，那你走吧。”突然停下来，站在三级台阶前，“你认识我？”
　　女孩吞吞口水，回答道，“我和你同一个初中过。是６班的。”
　　“６班。”南晋风盯着这个女孩，“你，再也不要到我的店来了，去别的夜店，这是忠告，懂吗？”
　　女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不迭地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