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守一生》米林内尔

33、第 33 章

　　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这么简单的几样东西能组合出六十几亿的面貌，从来没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个体。同一样的表情不一样的人完全是传达极端相反的视觉感。就如小时代的陈学东和致青春里的包贝尔一起抛个媚眼，我们对于前者都会称赞为我们新一代的男神，哇靠，好帅又萌，简直是要电死老子啊。而对于后者，我们基本都会牵扯着嘴角告诉他希望他能自重，我操，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你要是端起你那副怂样让老子恶心，我他妈就得灭了你。谁说上帝那龟儿子公平。
　　这是齐晚一口气看完致青春和小时代后写在她专栏里的文章段落。她最近有点多愁善感和愤世嫉俗，她要抒发她的小愤青文艺青年范儿。施雨说她现在的状态就跟顶着贞洁牌坊的寡妇欲求不满却又不敢偷汉子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死鬼老公的灵牌一样一样的。
　　施雨举着电话又在骂樟宜，“女配角？一个破MV还要是女配，张樟宜，你搞清楚，你身上好歹有四分之一的施家血液。你以为你是在游戏人间吗？你是在战斗，你是明日的巨星。我会探你的班的，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抓紧时间让我听到你成为主角的消息。”施雨挂断电话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齐晚知道施雨会杜绝一切有辱施家门风的事情发生。比如，不让施朵对雷庚辰的父母服软，不让樟宜出演配角，不让齐晚轻易原谅贺欧名，因为齐晚和她交往太密切，所以齐晚也是沾到一点施家门风的。还好这种强盗逻辑和流氓行为并不妨碍齐晚爱她，就像不必担心施雨和樟宜的吵架一样，她们总会和好的，或者是在某次下午茶时间，或者是在樟宜妈发明新菜的晚餐，当然也可以是在齐晚要死住院要大家照料的特别时刻。总之，这就是一种习惯，一种信任，一种依赖。
　　齐晚和施朵赖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得聊。齐晚问施朵，“然后呢，你拒绝了雷庚辰的求婚，他没掀起一片杀戮吗？你干什么了？”
　　施朵说，“我就告诉他一个故事。”
　　“喔，什么故事？”
　　“有人问上帝，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上帝指着人间这样一幕叫他看，一朵花开得非常漂亮，一个小女孩便把它摘下来。上帝说，这就是喜欢。而另一个小男孩在给这朵花浇水，每天照料。上帝说，这就是爱。”
　　齐晚笑，“就这样，朵朵，你真的是个天才。你是不是天天看我的专栏啊你，这是我引用的一个小故事你用来对付雷庚辰。你够可以的。”
　　“他那么小气，哪有这么容易哄啊。我告诉他向我求婚的人要有一个浪漫的仪式。但是他偏要我先拿着，我不想让覃年起太。。。哎，为这件事，他还在生气呢。喏，你看，这就是戒指。”施朵从包里翻出戒指盒递给齐晚看。
　　Darry Ring,一生只能买得到一次的戒指。她曾经收到过一枚。在DR的品牌文化里，爱情的专注是一种品味与格调，DR钻戒意指将唯一和真爱融入自己的血脉。购买钻戒的信息会绑定男士的身份证号码以此考验他爱你的决心与勇气。它告诉人们，婚戒是一个符号，婚礼是一场仪式，婚姻是一种信仰。换言之，收到钻戒之人的爱情便是赠与之人的信仰。这不是奢侈，这是唯一的幸福。
　　齐晚把戒指还给施朵，说，“你如果有一点喜欢雷庚辰，真的，戴上它，嫁了吧。”
　　施雨伸过头来，不屑，“这破玩意儿还真爱多管闲事，谁给他权利指定别人就只能结一次婚。哼，欲擒故纵的把戏。一生只买一次，这公司还没破产真是奇迹。”
　　齐晚知道这些要煽非煽的煽情不能感化到施雨，她是浪漫诗意等一切有爱的事物不能越过的铜墙铁壁。但齐晚知道如何让她承认它，“这颗钻戒有自然焕发的夺目色泽，无与伦比的净度，细腻无比的纹理，完美的角度比例，极致的对称性和完美的镜面放射。这是一枚DR的旷世杰作，有着绝对无瑕疵的八心八箭和动人的八克拉重量。”
　　“喔？是么，不错，果然是好货。”
　　“对了，我问你，你是怎么和你的新朋友成为朋友的，付子东的孙女这么平易近人？
　　”齐晚问施雨。
　　“孙子兵法，不打不相识不知道么？我就说知识是死的，我们要活学活用，死去活来知道吗？这有什么难的，找个茬揍了她一顿，互通家门，再假装和她家很熟，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再喝一顿酒就行了。武侠电视剧演得相当多啊，英雄惺惺相惜。”施雨皱眉不解，这是件很难的事吗？”
　　有时候怎么说施雨呢？奇葩？这显然不能概括她。人才？这显然是在低估她。齐晚忽然觉得屌丝这个词是那么得适合她。没有缘由的贴切和生动。
　　“你这招顶不顶用啊，南晋风他爹和付子东可是交情很深。就付吉星扛得住么？那可是海蓝一号这么大的项目。你就是能拿到三分之一的灯饰这一块就撑坏你丫的。”
　　“三分之一？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追求？你是不是和张樟宜呆多了？你感情路不顺不要连累你的事业心，好吗？亲！”施雨的白眼转了一圈，整个360度无死角。
　　齐晚hold不住她的称呼，用手好不容易顶住要掉的下巴“你在逛淘宝，你也需要逛淘宝，你为什么逛淘宝？大姐，喔，不，亲，你的世界观需要淘宝这个东西？”
　　施雨眼珠子转了转，很疑惑的口气，“我他妈也搞不懂我竟然现在才熟知网购，当然，我现在更搞不懂那些动不动就跑到东京、香港甚至还去欧美扫货的女人，哼，有那机票钱，老娘能从淘宝上搞来几卡车的正品行货。喔，对了，你好像从来没有网购过吧，讲真的，你必须跟上时代，要我帮你注册个号吗？”
　　齐晚嘴角抽搐，她已经无力挽救施雨这个屌丝了，“我谢谢你，您太客气了。不用，我高中的时候就在亚马逊上买教材参考答案了。”
　　这个事实显然打击到施雨炫耀的虚荣心，撇了撇嘴角，不冷不热的口气，“是吗？挺早的。你这么有才华，你去弄清楚你是怎么差点死在一个破水泥桶下会不会对你的人生更有帮助一些呢？还有，告诉你爸和你后妈了，反正你现在已经出院了，无所谓他们担不担心。”
　　齐晚无力望天，“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施雨特别严肃的表情，“齐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万一就这么死了，我不通知你爸妈，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知情不报，这比亲手杀了你还要严重。施朵，从你的僵尸堆里给我出来，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原来有一个男的，出去了，没有交待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去了哪里，结果，掉下悬崖，没有死。但是，没有通讯工具和食物，活活饿死在悬崖上了。这个故事记住了，晚上樟宜回来了讲给她听，施朵。”
　　施朵抱住IPad还在消化这个故事，看看施雨，看看齐晚，点点头。
　　施雨看看时间，拿起她刚在淘宝上花了888买到的Fendi包，特别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虽然，齐晚怀疑她买到的根本就是假货。但齐晚不是三岁小孩，童言无忌得告诉施雨她淘宝上的正品行货是合法的促销手段，这四个字和正品行货可能真的也就只有那么一毛两毛钱的关系。
　　施雨掏出墨镜，朝施雨问到，“你还不走吗？或者你认为真相会自己长脚长翅膀飞到你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