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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扩体建筑式收腰剪裁,整件裙子犹如切凿过的银灰色钻石,还是八心八箭,或者说套上它的施雨犹如一栋风格迥异、标新立异的移动式地标性建筑,比当年看X men的哈利贝瑞和休恩潘都来的变种异能和更加来自未来,如果没看过最新的时尚杂志或者时装周的最新秀场动态,毫无疑问,你会以为她又是某个总是因为飞船发生故障或者降落地球碰撞过于严重而不能回到本应属于她的某颗星球的——外星人。或者,你思维稍微正常一点,你会以为这又是哪家孩子在干Cosplay这件事。托齐晚的福,裹着这件战袍的施雨自信、骄傲、神气、牛逼,她完美的淡烟熏妆与她身上的这件礼服是多么的match,真他妈的perfect!
      施朵拽着巴黎世家的裙摆皱着眉对施雨说,“姐,这件太低胸了啦,你看,我肚脐。”
      施雨打量了一下,“嗯,胸是太小,你傻啊,多加几个nu bra不就解决了的事。不是说男人摸了,会变大么?”施雨用目光仔细测量了施朵的胸围,“没啊,你不还是34B么,有空你叫雷庚辰多摸摸,不然,你看现在这场面多尴尬。”
      “肚脐,肚脐啊,我说都能看见我肚脐了。”
      “肚脐,肚脐,肚脐,谁关心你有个肚脐啊,谁还没个肚脐了。搞清楚重点好么,快塞几个Nu Bra进去才是正经。”施雨优雅得甩过刘海,“喂,齐晚,什么事?是不是我的事搞定了。”
      “做我的助理,我让Jessica先带她一个星期。明天你把她领过来。但是,我告诉你,她要不行,你可别怪我没给你那三分薄面子。别我一落你手上,名节整没了。“
      “行了,先塞进去再说。”

      南晋云默默得算着时间,一共迟到十三分钟二十秒,姑奶奶施朵终于过来了。
      所有媒体、财经报刊、有头有脸的大佬全都入会场,雷庚辰没施朵做女伴,就在办公室里不入场,晚宴不能正式开始。所有一众人等就为了等这么个女人,南晋云真的快疯了。
      雷庚辰看见曲线毕露、锁骨、胸线、腰线尽收眼底的施朵,瞳孔里射出愤怒的光芒,这种光芒在转向施雨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杀戮。施朵白茫茫的脊背完□□露在媒体的镁光灯下,雷庚辰只要稍稍撩扯一下施朵的裙摆就可以隐约得看到施朵的。。。股沟,这哪里是晚礼服,这是应该一个人在家由他独享的情趣内衣。然而,很显然,能让施朵穿上这件晚礼服?Or情趣内衣?的人只能是施雨。
      而施雨浑然忘我得秀着她的战袍,还得瑟朝南晋云高傲得飞了一眼。
      雷庚辰尽可能得护着施朵,面无表情得说,“我叫公关部送套礼服过来,你一会儿把身上这套换了,你先哪儿都别去,在休息室里等着。”
      “为什么呀,我不要,多麻烦,我穿了好久才弄好的。”施朵将头一扭,不满意。
      施雨领着施朵换上双C的白色雕花及膝短裙,清新安全。施雨被雷庚辰威胁了,要是她妹妹不换衣服,那么她连明年海蓝一号的竞标大门都进不去。
      施朵不知道覃年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如何进来的,她刚刚离开雷庚辰就看见覃年起。他温和绅士的英伦气质会误以为他是去了英国而不是美国留学,他像电影里彬彬有礼的精英一样与周围的人亲切得交谈、闲聊,然后在含蓄的打探中促成一笔又一笔的商业交易。如同施朵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一样,她也不知道他进来的目的是干什么。她转转眼珠,想想,总之。如果和他再有什么瓜葛会是一件麻烦的事,那算了,她选择视而不见。
      施雨看到施朵和覃年起前后走出去的身影,以凌波微步的身法闪到出口处,人早已经不见了。她心想,完了,这要被雷庚辰知道,不死都要脱层皮。
      南晋风穿着黑白条纹的西装,墨色的眉,眼里若有似无的猖獗邪气比夜访吸血鬼的汤姆克鲁斯还要妖娆邪行几分。“担心你妹妹跟人跑了,冠峯这棵大树不好乘凉了。”南晋风看了因过快的车速扬起的一片樟树叶子摇晃得轻荡下来。“荣盛这种没爹没娘的孤儿想要出人头地学人家上市,真是痴心妄想。荣升集团要强制收购没有冠峯做靠山的荣盛岂不是分分钟的事,你说,是不是?”南晋风愉悦的扬起嘴角吐出他的尖牙利爪。
      过往的种种生活表明,一般人想要在言语上拿捏住施雨无疑跟贝克汉姆他老婆突然爱上老北京布鞋或者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广大女性的楷模和最佳典范的勇敢无谓的广州妹子邓文迪学偶像剧里的清高妹子放弃默多克老头的离婚财产一样,It’s impossible!
      南晋风能打中施雨的要穴,施雨就能砍中南晋风的七寸,“南总有爹有娘了不起,但我听说,您的娘还不在南家的户口本上,没错的话,您户口在您弟弟也就是现在冠峯总经理她妈的名下,这种聊胜于无的爹娘我倒是真高攀不来。”
      雷庚辰带着分寸感极好的笑冲南晋风点点头,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笑和面无表情就是一个意思,“南总大驾光临,真是赏脸。”
      南晋风抬抬眉毛,“哪里,是雷董大手笔。”
      雷庚辰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施雨无声得询问,“施朵呢?”
      施雨一幅“我不知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么”的表情。等雷庚辰稍一走远,转身给施朵猛打电话,关机,然后再给覃年起猛打电话,关机。两个人一起关机。
      施雨想不出覃年起拿什么理由把施朵弄出去,但是,她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施朵能不被智商180的覃年起以任何理由给诓出去。
      然后,她打给齐晚。
      “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雷庚辰,他想要找到施朵不比你容易?不然,你能怎么办,覃年起就是雷庚辰这条深海蓝鲸,不,白鲨,的一块逆鳞,谁碰他就咬死谁?”
      “我去告诉他?那我不就是它第一道开胃菜。我嫌我自个儿活得长了是么?”
      “没关系,你不告诉他也可以,你可以慢慢等他发现你知情不报。”
      齐晚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第一个摸准施雨的脉象然后准确无误得给她来几针,或者活血化瘀,或者生津止渴,或者抽脓结疤。总之,这么多年里,她总在施雨为难之际进行思考建议的第一人,她比樟宜了解施雨,她比施朵了解施雨,她比施雨姑姑了解施雨,她甚至比施雨还要了解施雨,说的恶心点,她可以和施雨后脊椎骨有得一拼,她们都是最强有力得支撑。
      南晋云默默计算他认定的大哥——雷庚辰因为施朵发疯的次数,然后,在他心里隐藏的算数簿添上一笔。这么大个晚宴,就他和几个高层顶事,雷庚辰以一当十吩咐下去找施朵。南晋云不禁腹诽,这个公司是老子的么?老子也只是打工的好么?老子也是人不是神好么?想当年啊想当年,雷庚辰一人力抗冠峯这个涉黑的家族企业,重组、裁员、改革、洗白,一挑三的顶级打手,尼玛,这一切都是浮云飘过么?要把一个男人拉下神坛,就这么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这个世界太复杂,他搞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助理把覃年起的公司资料递过来,新注册不过两个月。不过就是一个小公司,玩票的性质。人家的大本营根本就不在本地,你就是把它搞垮了,人家也不过笑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事儿。
      施朵坐在副驾驶上,问覃年起,“你是怎么知道我爸爸股权的?可以拿得回来么?”
      覃年起闭口不答。
      施朵不耐,“哎,你告诉我嘛,你有证据吗?”
      车直接开进校园里,停在艺术学院教学楼。覃年起下车,深深呼吸一口气,这就是他们当年的校园。
      施朵看看熟悉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礼服,还有覃年起口里的“当年”,她不情不愿挪下车。慢吞吞得走到覃年起身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田径场。好吧,她也懒得开口了。想说说,不想说算了。
      覃年起牵起施朵的手,“你不要动,你听我说完。朵朵。”
      没有夕阳的余晖,没有天空掩映浮云流动,没有最后的几声蝉鸣。广阔的天幕已经快黑尽,只有路旁梧桐风吹动的沙沙声,宽广的校园里,两人并肩而立,Q大星期日晚上一次的喷泉表演喷薄在五彩琉璃的灯下,空旷碎落的樟树道上的惨白路灯苟延残喘得微弱照明,色彩丰富而又寂寞清冷,就如一首奢华的离别挽歌。
      施朵默默得、静静得、认真得听覃年起回忆他们的青春懵懂,他们永远回不去的时光美好,他出国的心酸和想念。他被欺骗她已死,他祭拜的空坟几年,他心痛得不知道怎么办。施雨祝福他们的尾戒他还戴在小指间,她被雷庚辰和施雨欺骗,雷庚辰用驯服猎物驯服她依赖感的安全感,他愿意帮助施雨夺回荣升,他为他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时刻缺席而道歉。。。。他说,我还爱你,深爱。
      雷庚辰此刻站在交通监管录像前,他已经动用到和政府交涉的手段。施雨不知道这到底是施朵的幸还是不幸。
      雷庚辰此刻就是一头被惹毛的狮子,想他雄霸一方,一般人碰都碰不到的施朵,他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被一个男人掳走了,这个男人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情敌。他的表情告诉施雨,这一定是一场腥风血雨。施雨的手机响起,她紧张得瞥了电话一眼,出去,“你要死了,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施朵发出轻快的笑声,“姐,我刚刚遇到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办,我问了齐晚姐,她说,她的选择就是你的选择,她支持你。”
      “好,我的选择就是你马上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好立刻告诉雷庚辰那个疯子,他现在在交通局的监管录像室里。”
      “我坐在Q大艺术学院花坛上。”
      覃年起看着因为站得脚麻坐在花坛上的施朵,他就像站在地狱等待审讯得犯人,他招供了一切,等待最后的判决。
      施朵站起身,轻轻抱住覃年起,头靠在他的怀里,像大学时双手总是喜欢插在的口袋一样伸进他的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呼吸间是他经久不变的温暖气息。“那你也不要动,你听我把话说完。”施朵微微调整姿势,更舒服得靠着覃年起,“你其实不知道,我是真的好感动,你说你看到了我的一点点不快乐。每个人都告诉我要惜福,要收敛一点。但是,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为什么要我改变呢?如果不能接受我最差最糟糕的那一面,那凭什么能够得到最好的我呢。我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呢。但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许多的事情,遇到许多的人,接受许多的爱。我们除了接受也需要付出啊。姐姐总是一笔带过爸爸和妈妈不在的时间,好像是梦一样,梦醒了就好了。但是,你知道吗?她有时候自己都会被过去的梦吓醒。我再告诉你,我有一次从画廊下班回来,差一点被爸爸身边姓齐的那个人的儿子和其它几个人,□□。”
      覃年起痛苦得皱眉,紧紧得抱住施朵。施朵伸出手,回抱着他,继续说道,“还好,姐姐和雷庚辰及时到了。说到雷庚辰,覃年起,讲真的啊,他比你还要幼稚,有时候,真的,我会对他很无语。但是,他对我太好了,给我太多爱了。如果没有他,我想我现在应该会讨厌你。因为我有听到一个人过这么一句话,她说,我不要他是白马王子,我也不要他踩着五彩祥云。我要的人是在下雨天冲破雨幕走下车来给我撑把伞的人,这才是我的真命天子,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我身边。所以,覃年起,我也不允许我亲爱的人在我的人生快崩溃的时候什么都不为我做,甚至连安慰都没有。你说你不知道我的处境,被欺骗了?这其实更让人可恨,我最爱的人都不了解我的境况,那我等谁来拯救我。但是,我现在却不恨你。我反而很感谢你陪伴过我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日子,组成我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村上春树说过,我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不,人是在一瞬间变老的。
      覃年起埋进施朵的肩窝,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错过了你。
      也有人说,曾几何时,你是那最柔情的人,为他的一言一语低眉,一颦一笑驻足,因他的眉眼而柔软。但是,我若离去,后会无期。因为,我连恨你都不会了。
      一刹那,刺眼的车灯照亮了相拥着的施朵和覃年起,施朵拍拍覃年起的僵直的脊背,脱离他的怀抱,说,“你看,我说过你真的不用担心我,雷庚辰真的很爱我。”
      施雨腿软,她肝儿抖得慌,施朵是要逆天还是活腻了,在雷庚辰眼皮子底下跟覃年起搂搂抱抱,尼玛,她hold不住这场面。
      雷庚辰面色平静,毫无波澜,无视覃年起的存在,走向对着他微笑的施朵,上下检视,一切完好,用力拥住施朵。
      施朵无奈的任由他在众人面前抱着,笑得甜蜜。
      施雨望向覃年起,依然是温润有礼,温和沉稳得微笑着,但表情淡的几乎快要隐没在刺眼的光亮中。不是借酒买醉、茶饭不思、泪盈满眶才叫心痛。有一种失去,你难过到无法用言语表达,用语言宣泄,用表情倾诉。你唯一能做的只是微笑,好像我还好,这个男人还没有被击倒。
      就如施雨所料到的那样,雷庚辰的面色平静犹如大海无波无浪任千帆而过的淡定那都只是暴风雨的前的宁静和黎明前的破晓,这只是他愤怒力量的酝酿和积蓄,这只是即将形成的龙卷风风眼,未见血的屠龙刀。
      雷庚辰嗅着施朵熟悉的馨香,心境渐渐平复。从裤袋里掏出小小的盒子,DR的光泽发出炫丽的亮色。然后,单膝跪地。
      施雨被DR的八心八箭眩晕了眼。什么,求婚?
      雷庚辰所有的海底风暴全都化成这一枚求婚戒指,它就是魔戒the lord of ring 里的那枚至尊ring,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去毁灭覃年起。毁了他爱施朵的资格,灭了他再爱的尊严。雷庚辰旨在一举击败他,不错,你曾经拥有过的、爱过的、刻骨铭心的,请看好,她现在只属于我。对待的敌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喊打喊杀,而是摧毁他最后的心里防线,射杀他仅剩的勇气,狙击他脖颈上致命的大动脉。
      雷庚辰眸色浓重,犹如他身上深黑色阿玛尼定制西装泼墨般深不见底。这种无声无息不动声色的压迫让施朵心烦。她知道雷庚辰的意图,她不要配合,她不愿意做毁人尊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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