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出门总会遇到对头 ...
-
谢楷之前见过鬼哈哈，长得偏偏是魁梧又可笑，以为大魔头的长相也大概差不多，可是看见真人，却大吃一惊，对方看上去竟是只有三十出头，而且一副风雅模样，如果不是和鬼哈哈站在一起，他绝对想不到眼前就是赫赫有名的大魔头。
“果真是岁月变迁，现在咱们在小家伙眼中都是老人了。小七，你说是不是？”段尽声音浑厚，且似乎带着磁，令人着魔一般，他瞄了眼一副探究的样子盯着自己的少年，挑眉道：“他叫你陈小七？”
陈小七抿抿唇，行了个一般的拱手礼，那骤然冷冽的声音唤的却是一声“大师兄”。
段尽似乎心情很好，全不介意陈小七的冷淡，继续叙旧：“很好，看来你一时一刻也没有忘记你二师姐。……这么说，你是不会回去了？”
段尽分明一步未动，面上微笑仍和煦如清风，谢楷却突然有一种毛发倒立的感觉。他不由退了一步。小七皱皱眉，伸手向后拉了谢楷一把，身子却依然未动分毫：
“师兄，这孩子是官家人，咱们江湖人的是非，没必要惹上官家人吧？”
段尽一声冷哼：
“你也知道不该惹上官家人？”
“师兄逼得小弟无路可走，小弟只好自寻活路。”
“是吗？我还以为，”段尽若有若无拿眼扫了扫陈小七身后的谢楷,“——是你二师姐拜托你照顾什么人呢。”
自见到段尽，陈小七一直是垂首的姿态，此刻他抬起头，看向段尽的眼睛，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师兄想太多了。”
不过是平平淡淡几个字，却连鬼哈哈也似乎隐隐听出了一丝仇恨味道，偏偏段尽浑然未觉，笑道：
“我不为难他就是。”
“既是如此，求师兄允许小弟将这孩子送到最近的官衙。”
谢楷才回过神，跺脚道：
“我不去官衙。”
陈小七回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三公子，江湖险恶，这一路你也看到了。现在我连这条性命都舍了，你竟不能听我一次么？”
谢楷一愣，道：
“他要杀你？他不是你师兄吗？”
眼睛却向段尽撇去，竟是求证的样子。
段尽却看着茫茫天际，点头道：
“鬼哈哈送他去官衙吧，你跟我走便是。”
陈小七稍一迟疑，终究低下了头。
谢楷急道：
“你应了？跟他们拼啊，大不了两败俱伤。”
陈小七居然笑了起来，似哄小孩般道：
“你若是打得过鬼哈哈，咱们倒是可以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可谁叫你素日不用功呢。去吧，我师兄从不食言。鬼哈哈一定会安全送你去官衙的。”
谢楷还不肯走，却如何犟得过鬼哈哈，任是他拳打脚踢，到底被鬼哈哈拽走了。
眼见鬼哈哈扯着少年去得远了，段尽道：
“那孩子瞅得你都眼泪汪汪了，小七，你倒还是这样狠心。”
小七悠悠坐了下来，道：
“现在狠心些好。”
段尽也在小七对面席地而坐，却似笑非笑道：
“鬼哈哈这毒据说让人其痛无比，我曾眼见三个大汉疼得直往石头上撞，你倒是耐得住。”
“比起师兄的手段来，鬼哈哈这点本事怎么够瞧？”
段尽点点头：“那倒是。”
说话间出手如风，在对方身上连点数指，待得收回手来，小七面上早已没有方才的宁静之色。
段尽坐定，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发起呆来，全然无视小七额上逐渐冒出汗珠，和越攥越紧的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出门总会遇到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