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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谢楷说走就走的旅行 ...

  •   册立太子的诏书马上就要下来了。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赵卯,此刻正立在安国王谢棠的书房里,毕恭毕敬的汇报皇帝召见新晋皇长子的细节。
      谢棠显然很满意:
      “你做得很好。”
      赵卯垂首:
      “王爷算无遗策。”
      “你义子强买田地那件事,我已经着人查验过了,乃是农人贪婪,提价不成告状勒索,你不必忧心了。只是毕竟惹上了人命,还是以安抚为主,就不必惩戒了,你看如何?”
      赵卯忙站起来:“老奴惭愧,全仗王爷斡旋。”
      和一般稍微得势的太监一样,为图老有所养,身后事有人料理,如今的太监总管赵卯也收了义子,而且,只收了这独独一个,年前,不知怎地惹上了官司,那赵庆起初仗着自家老子,还不大当一回事,直到被巡按御史发现,才着了慌。赵卯问清情由,一面恨义子糊涂,一面却也只得求到了安国王谢棠面前。这些年,他和谢棠暗通款曲,倒也谨慎,只肯拣些不紧要的事情到这一等一的权臣面前献献殷勤,反倒叫对方拿捏不住他。这一回,为着义子的事,却是整个把自己贱价卖了。
      谢棠大约正得意,拍拍赵卯肩膀,宽慰道:
      “赵公公不必如此,子孙不肖,咱们这些做父母的少不得多教教,慢慢就好了。本王看令郎也不是个愚笨的,如今闯了祸,说不得在家收收心,今后还有无量前途。公公说不得还指望他光宗耀祖呢。”
      这番话中的许诺之意,赵卯自然明白,却不肯接茬,只苦笑道:“老奴收个义子,也不过图着死后有人坟前烧个香,香火不断罢了。”
      这边正谈着教子经,那边厢却只远远听见一片杂乱之声传来,谢棠刚皱起眉,就听见当值侍卫常葛告进。
      常葛进来的一刻,已看见有客在,便只垂首不语。赵卯知趣,忙告退出去,只望见王府早已恢复一片寂然,先前的杂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司客的外府管家谢德照旧毕恭毕敬却迅疾的领着他到偏厅等候,让他往旁窥探一眼的功夫也没有。但他熟知安国王府,若是没有重大的事,断不会有侍卫贸然打扰主人议事。不过心下虽然种种揣测,面上却是丝毫不露端倪,只与谢德说些茶果之事彼此敷衍。

      望着三子谢楷空荡荡的房间,刚嘲弄过别人儿子不肖的谢棠脸色很不好看。跟着进来的常葛,和院子里围着没资格跟进来的几个当值侍卫,各个面上一派惊惶:在这戒备森严的王府,马上就要以太子身份住进东宫的三公子居然在他们的守卫下不见了!
      唯一淡定的大概只有院子里刚刚从酒醉中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二公子谢榆,但这份淡定没保持多久,就在盛怒的父亲一个耳光下烟消云散了。
      谢棠看了看石桌上的酒坛,有一坛酒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失去阻挡的酒水正淅淅沥沥顺着桌沿滴到地上,大概是周围太寂静,“啪”的一声摔到地面上,竟也历历可闻。
      还是侍卫统领常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撕破了这压抑的空气:
      “三公子不是被掳走的,是假扮成李大人的侍从跟出去的。”
      “他怎么出的内院?”从消息满天飞的时候开始,谢棠就已经下令不准谢楷见客,也不准出府,滴血验亲后,更是不许谢楷出内院。谢楷这番要扮成前来拜访的吏部尚书李大人的侍从,却是非先出内院不可。
      “看内院的人查看了令牌。”停了一下,又飞快补充道:“属下查验,是二公子的月令牌。”在安国王府,除安国王夫妇和大公子外,内院的人要出去,必须留下准许出府的临时令牌或有当月任意出府资格的月令牌,待回府进内院时,凭留下的令牌作为入府依据。这本是为了防止外人伪装进府,却没想到让三公子谢楷钻了空子。
      谢榆早在听到是自己令牌的那一刻偷偷摸向腰间,果然那块墨玉月令牌已经不见踪影,最后一丝酒意也彻底醒了:他被三弟骗了!
      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子,谢榆垂头不敢看父亲脸色,却挡不住父亲带着怒意的问话:
      “说,怎么回事?”
      谢榆不敢说话,却又不敢不答,嗫嚅道:
      “我也不知道。我跟三弟喝酒,不知不觉就喝醉睡着了。”
      带着风声,谢棣觉得自己铁定又要挨一巴掌了,却听见他自酒醒就开始期盼的声音:
      “父亲!”
      正是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大公子谢棣。
      谢棣躬身对安国王行礼,低声道:“父亲息怒。我已经派人去城门处守着了,一有消息就会回禀的。”
      “你当的好家!这院子里的守卫都成摆设了是不是?”
      安国王府的守卫是谢棣亲手布置,这会挨骂倒也不冤枉,仍是低声道:“是儿子的错。”见安国王面色和缓了些,才摆摆手,示意立在一旁又是惶恐又是尴尬的侍卫们下去。
      又服侍安国王在就近的石凳上坐下,谢棣才转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二弟:
      “还不说是想挨打吗?”
      大概是在父亲面前,谢棣语气倒不严厉,却还是吓了谢榆一跳,忙战战兢兢颠三倒四交待开来。原来,他得了谢棣的允许每日来看三弟,谢棣担心二人胡闹,便令谢榆看着谢楷的功课,每日敦促他读些史书。谢榆虽然喜欢胡闹,书却是读得很好的,这么安排倒也得宜。但自从前日验血后,三弟整日郁郁寡欢。谢榆便偷偷带了点酒来,开始还只是略微喝一些,聊上几句,今日不知怎地,三弟聊着聊着哭了起来,谢榆哪见得这个,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两个人就喝得有点多了。
      后面的事情显而易见,谢榆醉了,谢楷偷偷拿了谢榆的令牌出府,看谢楷房内模样,值钱的物件和换洗衣物各拿走了些,显然是打算离家出走了。
      “聊什么聊哭了?”
      谢榆抬头,父亲谢棠这句问话分外平和,让他十足意外。他拿足尖在地上捻了又捻,轻声道:
      “三弟问为什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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