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你爹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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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待夏明朗和永宁离开卧房之后，那厢嬷嬷便带了两个奴婢进去开始整理床铺和周围的东西，看见先前铺的洁白的布上鲜红的血迹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用过早膳之后，夏明朗带着永宁到正堂给夏亦忱请安。夏夫人在一旁坐着，在两个人用完早膳之前她就已经从嬷嬷那里得到了想要的讯息，如今看着这个恭恭敬敬行礼，丝毫没有架子的公主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连连称好，甚至还亲手把永宁扶起来：“我们女人家就说自己的话去了，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说罢，便牵着永宁的手进了侧堂。
“怎么样？”夏亦忱沉声道，“当初还一脸的不愿意，人家公主可是国色天香。”
夏明朗苦笑着看向夏亦忱：“你觉得你儿子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夏亦忱怒，“我告诉你夏明朗，既然娶进了门，你就得好好待人家，而且你不要忘记了，”说到这里，夏亦忱忽然放低了声音，“这永宁公主和三皇子可是同母所出，关系又格外好，昨日婚宴上三皇子的话你还记得吧，人家可说‘夏公子，我这妹妹可就交到你手上了’，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何况三皇子现在是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你昨天也看到了，连大皇子也都忌惮他几分，更何况太子。”
“爹，”夏明朗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之前我也听说了，人家都说夏大将军之所以能够立于朝堂受众人尊敬，就是因为绝不偏向任何一方势力，而自己又绝对的忠于皇上，不偏不倚。可您今天的话……是想告诉我，从今往后我们将会在暗中站在三皇子一边了吗？”
夏亦忱沉默地看了夏明朗片刻：“……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可是，明朗，你有没有想过，皇上膝下儿女众多，他也不是独宠永宁公主一人，可为什么最后是把永宁公主嫁给你？你以为，难道皇上不知道现在朝中三皇子是唯一能和太子抗衡的力量？”
“您的意思是，皇上有废黜太子之心了？”夏明朗蹙眉，“可是这些，我们想得到，太子又何尝想不到？”
“太子背后有丞相支持，”夏亦忱一字一句说的缓慢，似乎是在思量如何说才更为妥当，“只要丞相还支持他一天，皇上就不会冒着激怒丞相一派的风险去废黜太子。但太子已不得皇上信任，这点可以肯定，所以，这一次下嫁，也是皇帝给朝臣的一个暗示。到了该站队的时候了。所以我才说，你务必要安抚好永宁公主，同时积极同三皇子暗中打好关系，另外，更重要的是，尽早建立功勋，在军队里树立起自己的威望，这样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更何况，现在即使我们不动作，外人也早就把我们看做三皇子一派了。”
夏明朗点头应了下来：“可既然皇上动作这么大，丞相大概也要动作了吧？”
“想必……快了，”夏亦忱思索道，“至于他要怎么行动，虽然一时半会儿动不到我们头上，不过……大概会对其他人下手，尽量减少我们这边的力量。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做到在暗中笼络三皇子的基础上，务必事事以皇上为主。”
从夏亦忱那边告退之后，夏明朗独自一个人坐到自己往日练武的花园里的石椅上，思考着方才夏亦忱的一番话，直到康海跑进来才打断了他的思路。
“少爷，”康海在夏明朗面前停住脚步，“我刚从蓝公子那里回来。”
“他怎么说？”
“蓝公子说，正好往后几日的东西他这几日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正打算休息一下，”康海回禀，“所以答应了您的邀请。”
“那……”夏明朗想了想，“正好绝影这几日一直在府里，你再去一趟马场，去问马场小厮要一匹叫赤蛇的马，牵回来。”
“咦？”康海奇怪，“少爷，咱们不去马场吗？”
“去什么马场，”夏明朗翻了翻眼睛，“去我之前爱去的那里。”
“这……”康海想说，蓝田到底骑术不算特别好，会不安全吧，可是看到夏明朗坚决的样子，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小的知道了，这就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头夏明朗陪着永宁在家里和夏夫人谈天。而蓝田在出门之前收到康海的消息后，便去了翰林院。这几日为了让蓝田尽快熟悉翰林院的事情，加上几位老翰林很是喜欢蓝田这样勤快又有才华的人，所以刚来便将他安排在翰林院最有声望的老臣杜大学士手下干活，参与各种史料书卷的编写。这杜大学士叫杜瀚，其实是蓝田的母亲杜学蕉的表哥，说起来倒是和蓝田也有着血缘关系，虽然平日其实也不是怎么常走动。
“小蓝，这几册书里面有几处错误，已经标记好了地方，你去订正过来，”杜瀚递过来几卷书籍嘱咐。
蓝田应下后，接过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准备开始订正，杜瀚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爹娘最近还好吗？很久没有见过了。”
“都很好，”因为杜瀚是翰林院的大学士，自然是有单独的屋子，蓝田因为是在他手下做事，被安排在了一起，这会儿屋子里倒也没有其他人，“娘前两天还说起您，说很久没有见了，要寻个时间请您来家里面坐一坐。”
杜瀚呵呵一笑：“的确是很久没见了。我也有些话想和你父亲好好说一说。”
蓝田回了个笑容没有接话。虽然两家并不是怎么常来往，可是他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个表舅的一些事情。之所以不常来往，其实也是因为看不惯他的一些行事作风。
正在处理手里面的东西，外面突然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通报：“大学士，丞相在外面说是要见您。”
蓝田低着头没有吭声，听到杜瀚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蓝翰林也一同出去吧，丞相说如果您也在，就请您一同见个面，”这个奴才大概是丞相身边的，看到蓝田也在，就开口说道。
蓝田这才起身走出去。丞相就站在翰林院外面的小亭子里面，已经在和杜瀚攀谈，瞧见蓝田走过来，大笑着拍上蓝田的肩膀：“这就是你的表侄？果然是一表人才！”
“见过大人，”蓝田恭敬行礼问安，“大人过奖了。”
“不用拘礼，不用拘礼，”丞相的手一直搭在蓝田的肩上，“年轻人果然还是有朝气啊！我和你爹也同朝为官了这么多年了，平日也不怎么常走动，以后还要多多来往才好。”
“晚辈一定向家父转达，”蓝田虽然低头，态度倒是不卑不亢。
杜瀚在一旁点头：“没错。不过蓝田到底还是年轻人，以后还需要丞相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这个好说，好说，”丞相一脸慈祥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个很体贴的长辈。
“贤侄明年是不是就到了娶亲的年岁？”丞相忽然询问，让蓝田心中有些不安起来，谨慎地应了一声是，丞相继续说道，“虽然男子当以天下为己任，不过这家也是很重要的，一定得找一个贤惠的女子，才能够无后顾之忧。贤侄要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放心给我说，我好歹也是过来人，可以给你点建议。”
“多谢大人关心，”蓝田客套着，“还有些时间，如今还没有太多那方面的想法，晚辈还是先好好做好手头的事情，多多学习才是。”
又寒暄了两三句，蓝田便提前告退回了房间。之后大约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杜瀚从外面回来，进门看了看蓝田，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不好开口，最后只是叮嘱：“在朝为官要和他们都拉好关系，不然最后只会自己吃亏。”
大约午时的时候，蓝田总算是把那几处问题都基本修订完毕，实在是不愿多呆，于是提前道别离开了翰林院。用午膳的时候，蓝田把今日在翰林院碰见丞相，还有和丞相交谈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讲给蓝凯听。
话音刚落，蓝凯还未言语，蓝书诚先皱了眉头：“呵，丞相这是瞧见夏家势力越来越强，想要来和我们拉拢关系了？”
“如果没有记错，丞相家的那位小姐，明年也差不多到了出嫁的年龄，”蓝凯补充道，“难道这是有和我们结亲的打算？”
“只要不是皇上赐婚，”蓝田放下碗筷，“孩儿不想娶。”
蓝书诚安慰着：“放心，且不说丞相是否会去求皇上指婚，就算他求了，皇上会不会答应还是另一回事，不用太担心。只是我们还是得提前做好些准备才行。”
“你爹我不会让自己孩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蓝凯笑着摸上蓝田的头，“吃饭，不是说明日和夏明朗约了狩猎？我还奇怪，你什么时候和夏明朗关系变好了。”
“……没有，”蓝田有些尴尬，本来这事是康海单独和自己说的，可无奈来时恰好遇见蓝凯出门，就被听了去，蓝凯当时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蓝田一眼，“前些日子帮了他一个忙，他便说要答谢一下。左右这几日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