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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答案 ...


  •   “你可以自己走吗?”即使齐筱如此说了,虞墨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毕竟这人脚伤成这
      样,可看着沈逸脸上现出矛盾神色,虞墨知他是不愿意被抱着出去的,却又顾虑自己感受,
      于是蹲下给他把鞋穿好,又拢了拢上衣,这才站到一旁,“那就走吧。”

      于是当酒店人员想象了无数种发生了什么离奇事件才会招来部队出动时,就看见刚还火急火
      燎赶来的军人,现在正以一种相当悠闲的方式撤退,不紧也不慢,似乎是将他们这里当成自
      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无视一众人的探寻目光,而引起这次骚动的某人,现
      在正打头走在队伍最前,他没有被押解,看起来更不像受审讯,相反,那种眉头眼角自带的
      贵气,给人一种高傲的疏离,于是当这一众人以雷霆之姿赶来,又以从容之态离开后,刚还
      静谧的大堂突然沸腾了,“打头那人不知什么来头?”
      “你没看见那个大校军衔的都走在他后面,肯定不是商界名流就是政界新贵,而且瞧瞧人家
      那眉眼,那气派”
      旁边的围观听了,小声吐槽,“不知道谁刚还说对方是来抓畏罪潜逃的罪犯”

      相较于酒店大堂一群人无端[url]http://臆测[/url]的热闹,和沈逸同处一车的人都感觉到气氛冷清到压抑。
      虞墨看看身旁这个已经朝夕相处四年的人,从他自己走出那间酒店起,虞墨突然从这过分熟
      悉的眉眼里,看到了异样的陌生,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珍藏的一件宝贝,明明日日小心打理,
      却有一日发现那轮廓还是旧时轮廓,可纹饰似与过去不同,但真要让他具体说出是哪不一样
      了,他又说不出,总之是以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姿态突兀的横在心头,让他既不敢搂,也不
      敢抱,心里极不是滋味。

      这时作为虞墨的通用助手、忠实同伴兼炮灰战友的何杰,英勇无畏的站出来,问了一个看似
      平淡,实际重磅的问题,“接下来我们去哪?”
      “废话”,虞墨现在最想的就是把人弄回家,然后赔礼道歉也好,撒泼打滚也好,求得这人
      原谅,可没想自上车就没开口的沈逸突然说了一句,“我想看看那个女人。”

      虞墨听了真是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似乎现在不管选哪种都不是恰当的时机,因为
      一方面他完全想象不出沈逸见了那人会做什么,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拒绝,沈逸会不会
      更生气,所以吱吱呜呜了半天,虞墨还是没开口说出个地点,只是看着何杰无目的将车在西
      三环路上溜溜开了数个来回,才在沈逸略微掩口,像是晕车前报了地址,“第五人民医院。”

      三人来到住院部,搭上电梯,由于正赶上中午,出出进进送餐送饭的家属特别多,碰上个不
      长眼,无意中撞上沈逸,让本就压抑到快爆的虞墨当场发飙。可即使如此,被拉着护在怀里
      的人依旧没说什么,甚至也不阻止,只是冷冷的看着,直到何杰出面都劝不住,对方才拉了
      一下虞墨衣角,“我想去洗手间。”

      眼见这场面都冒火星了,对方突兀的一句要去厕所,像是一泡尿浇下,让所有人都无法张嘴
      ,作为事件挑起人的虞墨更是,反过来他还急忙问和他一起被轰下电梯那人,“厕所,这层
      厕所在哪?”
      对方看了看虞墨是真急,又看了看他一直护着身后那人的姿态,当下觉得大家都是来看病的,谁都不容易,也就没在争执,反而指了路给他,“向右走,一直到尽头就能看见了。”

      “谢谢啊,谢谢啊”,点头道了谢,虞墨也觉得这火发的不应该,转头又补了一句,“刚刚
      对不住!”这才拉着沈逸,一直走到厕所跟前,“要不要我陪你?”
      这话一出,何杰嘴角抖了两抖,还好及时绷住才没笑出来,而沈逸就没那么客气,冷笑了两
      声才问,“陪我干吗,进去帮忙解皮带?”

      虞墨赶忙摇摇头,“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又帮沈逸将厕所大门打开,看着人走进去,这
      才拼命揉搓自己的脸。
      “你这是不是操心太过!”何杰看着虞墨一副有劲没处使的样子,小声的劝解,“你说你们
      也算老夫老夫了,偶尔离家出走一次,不用这么紧张,何况人都找到了!”
      “话不是这么说”,虞墨走离厕所门口,才满脸无助,“我觉得他变了。”

      听了这话何杰大为诧异,“变?你们才一天没见,他能怎么变?”
      虞墨略作沉思后,才向何杰招招手要他过来,“这事如果换做过去,他脚都受伤了,肯定会
      让我抱着出酒店,不止如此,还会各种撒娇讨好,生怕我担心,可刚才没有。”
      “那是因为酒店那么多人,你抱着他出来,一是形象不好,再就是招人误会,以为他被昨天
      一起开房那男的怎么招了。”

      虞墨本来就膈应这事,结果何杰还提,当下把他那点火又勾起来,“不许提开房,再提我连
      你一起灭口。”
      “好,好”,何杰连忙拱手求饶,“我不提,我再也不提,那你说,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吗?”

      “有”,虞墨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他平常走路不这样,不会离我这么远。”
      何杰无力吐槽,“在我眼里你们距离已经够近了。”说完虞墨作势要打,被何杰躲开后,发
      现对方还是一脸愁苦,何杰又凑过去,“难道还有?”
      虞墨也不知道这条算不算,只是何杰问了,他便将自己的感觉到的都说出来,“沈逸刚才虽
      然被我拉进怀里,可是人很僵硬,像是不情不愿,不喜欢我触碰。”

      “你想多了”,听完这条,何杰直接给跪了,“队长,你好歹看看刚才环境,电梯里,大庭
      广众之下,你想让他怎么着,扑你怀里,腻歪着!”还有后半句何杰没敢说,‘您不嫌丢人,人家还要脸呢!’
      “反正就是不对”,虞墨心知这些都是自己的感觉,没有根据经不住驳斥,可感觉来自于哪
      里?都是日常生活点点滴滴积累,就好比搭积木,稍微偏了一点,就立马能看的出,所以这
      些变化虞墨相信都不是自己的庸人自扰和错觉,一定是沈逸,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起了变化,不然不会这样。

      何杰受不了旁边这人想个事情像得了躁狂症一样,又不敢明说,只好出言提醒,“他这进去
      是不是太长时间了?”
      不说不觉得,何杰一说,虞墨立马抬表,“是有五分钟了,不行,”生怕沈逸在里面起了头
      晕,犯个心脏病什么的,虞墨立马就要推门,“我得进去看看。”

      “看什么?”虞墨正焦急的要进去,沈逸推门而出,“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是”,虞墨边说边上上下下打量沈逸,发现上个厕所的时间,这人脸又白了几
      分,额前头发还挂着几颗水珠,忙拉着人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头发上还有水?”

      沈逸随意的拨了拨,将水珠甩掉,“大便干燥不行啊!”
      “”站在一旁的何杰听了这回答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转身,选择不面
      对一脸平静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某人,结果即使这样,仍不能幸免被波及,在虞墨
      也被雷的外焦里嫩时,干脆踹了一脚正研究勤洗手宣传海报的何杰,“给我张纸
      巾。”

      “啊?”被踹的拐了一下后,何杰愣神了两秒才拍拍身上口袋,一脸为难,“队长
      ,我身上哪有装那么娘们兮兮的东西,不然我去买,可是”,何杰一掏兜,“可我
      没带钱啊!”
      “废物”,虞墨不敢说自己也没带,本来嘛,他们正山地训练到一半,身上穿的都
      是野战服,突然临时接到电话说沈逸不见了,自然没时间换装,正顾不上带钱,所
      以又剜了何杰一眼,虞墨拉起袖子就给沈逸擦头上的水,边擦还边解释,“这水得
      擦干,万一见了风,着凉”话刚说到一半,虞墨看着沈逸从口袋掏出纸巾缓缓递
      到他跟前,“这娘们兮兮的东西,我看下次还是不要给我每件外套里都备着了。”

      “”
      “还是赶紧走吧!”一看这架势,何杰觉得是自家队长单方面受虐,不然怎么会笑
      的比哭还难看,所以打头走在前面,何杰先去按了电梯,便偷偷站在一旁观察沈逸
      反应。眼见对方右手握着左手臂,表情十分淡漠的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何杰觉得
      沈逸这样子不像若有所思,而是极单纯的等待,然后门开了,对方直直走进去,何
      杰也下意识的跟进,倒把虞墨挤在门外,于是一闪而过的,他觉得看到了自家队长
      的彷徨和不知所措,还好,这种情绪在对方发现有人看他时,很快掩饰过去,可越
      是如此掩饰,何杰反倒相信了虞墨刚和自己说的,沈逸变了,不然以他那么敏感、
      那么善于观察,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失落,难道说?有孩子这件事,就这么让他反
      感?可说到底,这孩子并不是队长的啊?这样处理,会不会太过!

      虞墨此刻说不出这算不算处罚,自然也不知道所谓的过于不过,只是看着沈逸清瘦
      的背影,倔强的绷的笔直,他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就这么沉默着跟在后面,
      亦步亦趋的来到1204房。
      此时老周和方如进都已乖乖等在门口,明明都已经四五十岁的人了,表情却向作错
      事的孩子,这种乱入感觉,让何杰登时觉得沈逸是被深深爱着的,只有爱了,才会
      有畏惧,畏惧随之而来造成的伤害。

      “沈逸,我们”周树青急切的想解释,却被沈逸堵住,“你们在这等着。”说
      完四人就看着沈逸进了病房,而原本就不大的玻璃窗愣是被好奇、紧张、害怕、担
      忧的四人嘴脸、挤得密不透风。

      季婉婷看着‘姗姗来迟’的陌生男子,这时她终于知道之前那两人为什么反复交待
      自己不要乱说话,不要随便提要求,因为眼前这人看着自己时像对待一摊死肉,包
      括他视线扫过自己隆起的肚子时,是的,扫过,她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知到别人
      视线的移动,那种既不带审视,也不带喜怒的纯粹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甚至勾出她心底最深刻的羞耻感,“是他们找上我代孕的,所以必须要为此负责”。

      着急的将想表达的说出口,季婉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争取更大利益前先解释原
      因,只是对方那眼神太锋利,锋利的像把弯刀,一点点的切割分离自己血肉的同时,
      也毫不在乎的凌迟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这一切的起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肚
      子里的这块肉。“你们要是不加钱”,在明知这种可能性的同时,季婉婷边牙齿打
      颤,却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把,“不加钱,我就把这孩子拿掉!”

      ‘哼’,很轻浅的一声,却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回荡了半晌,至少季婉婷听后是这么
      觉得的,刚这一声轻哼里,包涵的不止轻蔑,而是不屑,就像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
      么,在那人眼里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事情,甚至可能根本不算个事,所以被激怒了,
      季婉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明明一开始是她自己把自己摆在这么尴尬的位
      置,却怒不可遏,“同性恋就了不起了?不还是要靠我才能有孩子!”

      “别说了”,周树青看着那个女人和沈逸呛上后,在走廊上急的抓耳挠腮,现在孩
      子六个月大了,眼看就快瓜熟蒂落,如果这时候她没轻没重,沈逸很肯能立马让她
      引产,那这一切全白搭了,所以他只能祈祷,祈祷这女的赶紧闭嘴。

      “怎么,我说的不对?”季婉婷梗着脖子,不愿让眼前这个过分清冷的男子,看出
      她的怯懦和马上迸发出的羞耻,一直用言语武装着自己的脆弱,她以为对方肯定不
      会出口反驳,更不会对她动手,因为对方每一丝每一毫的微表情里,都写满了看轻,
      却没想对方突然动了,从进门来一直插在口袋的手,突然伸出捏着她的下巴,然后
      就是一道极冷的声音拍过,正好和对方脸上慢慢浮现出的嘲讽相得益彰。

      “我最讨厌人的这两片嘴,红口白牙,吃人肉都不见血。”
      季婉婷惊慌的看着面前与她近在咫尺的人,刚才这话虽没有明着骂自己,但那种傲
      慢到骨子里,对世上所有人都厌倦的情绪,还是通过对方那凉到惊人的手指,准确
      无误的传递给了自己,“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说呢?”

      残酷的话语,比巴掌扇的更响亮,让已成为母亲的季婉婷,头一次在受到威胁时,
      下意识的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你不能伤害他,他已经六个多月了,有手有脚,
      甚至生出来就能活。”
      “哦?那就拿出来我看看!”

      眼见对方伸手就要掀被子,季婉婷当下惊恐的大叫,肚子也跟着拧成一片,“别碰
      我,你别过来”,眼前这男人根本就是魔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魔鬼,而那双
      不断像自己伸过来的手,虽然五指修长,可说不定平常是用人血保养,才会那么白
      惨惨,阴森森,简直就是索命的利器,所以胡乱挥舞着,季婉婷边躲,边冲外面喊
      “救命!”

      站在门口的虞墨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沈逸的手就要碰到对方前,一个箭步冲进去将
      其打落,而方如进也赶忙跟着去看那个一直哭闹,俨然已经疯了的女人,而且最关
      键的,她一只捂着自己肚子,刚还红扑扑的脸,已经变的煞白,嘴里还一直叫着,
      “别碰我,不要过来。”

      “沈逸你干什么,那是你的孩子!”虞墨看到被自己拉开的沈逸,还是一脸阴狠的
      瞪着那个哭闹的女人,甚至还想上前,他只能拉住对方,“有什么不痛快你可以冲
      我来,不要为难那个女人和孩子!”
      “女人?孩子?为难?”
      虞墨本还庆幸沈逸目光终于看向自己,却没想对方瞪着自己说出这六个字后,突然
      一口血毫无预警的喷在自己身上,那艳红的颜色和愤愤的神情,都刺得虞墨一激灵,
      好像整个人刚被丢进火炉,又被投入寒潭,极致的痛,痛到全身麻痹,才会放着这
      样的沈逸,挣脱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那个女人床前。

      “沈逸?”
      “沈先生!”
      “都闭嘴!”
      周树青、方如进、何杰惊悚了,本想走过去接替虞墨扶着沈逸,没想对方用手背蹭
      了一下嘴角的血,这才又走到床前看着那个突然吓到收声的女人,“这孩子我要了,
      价钱你随便开,可如果还不安分,我就用你开的价,买你的命,听懂了吗?”
      季婉婷赶紧点头,因为她知道这时若还不答应,这个满手鲜血却根本不当回事的男
      人,很可能直接扑过来要她的命,所以不止点头,她还赶忙保证,“我绝对安分,
      生了孩子就立马消失,说到做到。”
      这之后,她才看着那个男人转身拧开了门

      “你要去哪?”虞墨急的追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同样焦急的三人,“都这样了”,看着仍
      不见踉跄,后背崩的笔直的沈逸,虞墨的心搅成一片,“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哪?”
      “洗手,脏死了。”
      四人看着沈逸连个停顿都没有,边说边拐进洗手间,吓得顾不上互看各自的奇异表情,
      都赶忙追进厕所,而那人已经打开水龙头,细细的冲洗着手上沾着的血迹。

      “难道刚才?”看着沈逸洗完手又洗脸、漱口,水都溅到头发上,虞墨立马想起之前这
      人突兀的张口说要去厕所的情景,脸色不由得跟着煞白,“难道刚才就吐血了?”
      “嗯!”

      又是蛮不在乎的轻哼,可在虞墨听来却像五雷轰顶,“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头一次面对沈逸虞墨会这么愤怒,这么失控,让他咬牙切齿、双目赤红的拽上对方
      衣领嘶吼,“你不要命了?”
      无视对方的怒火,沈逸一根根的掰开对方手指,又理了理衣领才问,“你一直这么看
      我?”不管怎么顺从,怎么小心翼翼,“在你们这群人眼里我就只剩下不要命吗?”说
      完,沈逸觉得已没什么再可说的,便绕过四人向门外走去。

      中午13点零七分又四十三秒,消化科主任收了个不得了的病人,说他不得了,是因
      为这个据本人说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吐了三次血的病人是自己走来的,而且一脸平静,
      可陪同他的四人,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像是随时会倒成一片,这种截然相反的
      诡异画面,让看了二十多年门诊的刘大主任,多少有些发懵,以至于忍不住极白痴
      的问了一句,“你说三次,那怎么还能自己走来?”
      “我以为这问题该你解答!”

      “哦”,没想到话一出口就被呛成这样,刘主任多少有些了解陪在他身后那四个人的
      辛苦, “那先照个胃镜吧!”
      方如进听了刚心急的要介绍沈逸的身体情况,就看翘着脚坐着的那人一本正经的开
      口,“我想你该先了解下我的过往病史再做决定。”

      “呃”,刘主任忽觉心塞,非常心塞,这个病人尼玛太难搞了,根本不像吐血,倒像
      专门想气到别人吐血,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刘主任才在脸不抽搐的时候,问向他
      身后的家属,“你们谁带了他过去的病例?”
      “不用带”,不等他们回答,沈逸伸手指了指对方桌上的手机,“可以借用下吗?我调
      给你。”

      “哦,好!”刘主任在不明不白下把手机给了对方,等到反应过来,才问“我手机上怎
      么会有你的病例记录。”
      “自己看,流量费算在我的诊金里。”

      刘大主任狐疑的接过,发现对方打开的是一个专门记录病人病史的网站,里面输入
      患者名字后,会自动按时间由近到远,弹出病人的各种看诊记录,包括对应的化验
      单和主治医生的治疗方案和用药情况,“这网站不错啊!”快速且全面的浏览了这个叫
      沈逸的年轻人近几次的病历,刘大主任十分感慨,“用起来很方便。”
      “我想你可以事后慢慢感慨,虽然我不介意吐第四次给你看。”

      听了这话,刘艺才赶忙抬眼,发现对方脸上虽没有明显的痛苦神色,但整张脸发青,
      唇色更加惨淡,立马打电话招呼护士进来,“我先给你安排病房,随后可能要联系心
      内科的医生一起会诊。”
      “可以”,点头同意后,沈逸又指指方如进,“这是我的私人医生,更详细的情况你可
      以问他,另外请找时间给我安排全身检查。”

      等把该交代的都对外人交代清楚了,沈逸这才回头看了看虞墨,“其实我尽全力了!
      ”至于再多,沈逸终觉喉咙发干,嘴里泛苦,只做无奈的笑笑,“再多,你还想让我
      做点什么?”
      虞墨不知道,他已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看着沈逸坐上护士推来的轮
      椅,而他却一动也不能动。

      这之后沈逸都一直积极配合治疗,无论检查也好,盐水洗胃也好,全程就像毫无痛
      楚一般,冷着一张脸,眉头连皱都不皱,一度方如进认为他是没有痛感了,所以才
      大着胆子问刚做完胃镜的沈逸,“不痛吗?”
      “你可以亲自尝试下。”

      自此没人敢再问沈逸痛不痛,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些什么,只知道这人有点时间不是
      睡觉就是闭目养神,竟连书也不看了,“你说他是不是被刺激大发了?”周树青不确
      定的问着方如进,“不然怎么对着虞墨也能冷着一张脸?”
      不知道,方如进平常就不太能摸透沈逸脾气,现在就更不明白,所以直到虞墨急的
      上吐下泻,站起来就头晕,坐下就耳鸣,好好的一个人三五天就瘦了六七斤,两人
      才看不过去,齐齐找沈逸求情,“你好歹放过他,孩子的事都是我们的主意。”

      被扰的睡不成,沈逸这才睁开眼,“放过?你们哪只眼看到我苛待他了,还是他冲你
      们抱怨过?”
      “这还用抱怨”,方如进指指沈逸对面的墙,“人都被你逼的住院了,还怎么抱怨?”
      “哦”,沈逸听了平静的坐起,“是在隔壁?”说着他一把揪掉身上连着的监护器,“我
      去看看。”

      “你这又发什么疯?”周树青看着沈逸连点滴都一并拽掉了,忙伸手按住沈逸冒血的
      手,“祖宗,咱不闹腾了成吗?”
      沈逸懒得点头,更不想摇头,只是穿上拖鞋,就往外面走。
      “让他去”,方如进看着沈逸这一意孤行的模样,连日的担忧都化成愤怒,“我们就多
      余管他,真是自私透了,想干嘛就干嘛,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从不顾虑别人心
      情。”

      听了这话,沈逸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病房外走去,直到在玻璃窗上看见病床上
      的虞墨,平日里高高大大的身形,几天而已就变的单薄憔悴,沈逸又转身回了自己
      病房,继续闭目养神。
      看着这一切,周树青也失望了,他本来一直觉得沈逸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可在这
      次的事情处理上,却完全不近人情,何况虞墨已经那么委屈,甚至放弃了自己有个
      孩子的机会,就怕他多心,可沈逸还是介意那算不上背叛的背叛成这样,实在是辜
      负了那孩子的一片情。

      所以不愿再在病房多呆,周树青拉着又要冲沈逸叫嚷的方如进去了隔壁,看着那个
      满脸凄苦和自责的虞墨,一直安慰,“这次的事不怪你,是那孩子心眼小,容不下旁
      人。”
      “就是”,方如进坐在旁边也愤愤的附和,“他就那样,对谁都心狠,简直就是头喂不
      熟的狼,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我都看不过去。”

      “不是这样”,见两个平常最疼爱沈逸的人,突然如此说,虞墨赶忙替沈逸辩解,“他
      只是一时没想通,孩子的事,太突然。”
      “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见虞墨还是一直维护沈逸,周树青也替他冤枉,“说到底
      这是他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好,就算退一万步,是我们自作主张,他
      没有心理准备,可在这事上我们又没存什么坏心思,还不是全为了他好!”

      “他可能有自己的顾虑”,虞墨正为沈逸辩解到一半,突然听到走廊上的奔跑和叫喊
      声,“怎么回事?”问出这话时,虞墨已经跑到病房门口,却在看清装着急救铃的墙
      壁上布满沈逸的鲜红掌印时,直接跌坐在地,“谁拔了他的监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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