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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种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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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姬府,下人诚惶诚恐的扶着当家主子回了卧房。司徒晓写了一副定神压惊的药方,老管家赶忙让人抓药,无暇再照顾这两位贵客。
司徒晓和冉晴空转回自己的院落,看望了一下依旧沉睡的顾夜夕。
司徒晓是“江湖医怪”司徒我的孙子,一身医术承袭祖父,青出于蓝。司徒晓的这位祖父年轻那会儿也是江湖有名的邪性浪子。司徒我曾说:“什么医者父母心,什么救死扶伤,统统都是屁话!我救你是人情,不救你是道理。凭什么我会点歧黄之术就得为你劳心劳力,呕心沥血的?”
是故,司徒我医术精湛,堪比华佗在世,但江湖声誉极差。每每救人先看顺不顺眼,再看有不有趣,总是先整的病者死去活来,在狮子大开口。越是武林中人,折腾的越惨,要的钱越黑。对此,司徒我理直气壮:“凭什么你不爱惜自己命,我还得砸银子舍本钱的救你?有本事受伤,就有本事受罪。我不让你好好体会一下生命不易,岂不是枉为医家?如是这般苦心,你们竟然不能理解,真是猪狗不如,蠢钝赛驴!”
司徒晓自幼便在祖父身边长大,随说不觉得祖父理亏,却也不懒得和祖父一般与人呛词儿。于是,索性钻研起毒物,不愿以医者的身份行走江湖。
司徒我疼惜自己的孙子,又恨孙子生性淡漠孤傲。司徒我出道江湖以医术闻名,自己的孙子竟然是以美貌和一身绝妙的使毒手段绝冠江湖,老人家每每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唯一能自我安慰的便是,好歹自己那身医术算是后继有人,不枉自己来着世上一遭。
冉晴空和司徒晓算是知根知底的两小无猜,所以,冉晴空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司徒晓的能力。只要司徒晓说能活,那定然不会死人。
然而,这许多年来,冉晴空第一次看到司徒晓流露出一种无力的焦躁感。
“晓晓,这毒很难解吗?”冉晴空小心翼翼的问道。
“毒不难解。难在,我暂时无法同时解除四种毒。”司徒晓依旧淡然,可是冉晴空听得出来那话里淡淡的挫败。
冉晴空想安慰司徒晓,话到嘴边,忽然顿住,“等等,你说……四种?”
司徒晓点点头,轻轻的替顾夜夕掖掖被子,放下床帐,叮嘱下人好生照看。
冉晴空知道司徒晓是担心隔墙有耳,便不再说声,只静静的跟着司徒晓出了房门。两人去了姬府的酒窖,拎了两坛好酒,轻轻一跃,跳上了客房的屋顶,沿着屋檐坐下。
“晓晓,到底是怎么回事?”冉晴空低声问道。
“夜夕身上中了四种毒,两热两寒,相互克制。无论我先解开哪一种,剩下的都会毒性反噬。我必须同时解开一热一寒,才能保住夜夕的命。”司徒晓举起酒坛仰头饮下一大口。
冉晴空夺过酒坛学他那样,却倒的太猛而呛的直咳嗽。司徒晓衔着笑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轻声说道:“夜夕的毒不是一同下的。看症状和脉象应是不同的人不同时间下的毒,只是阴差阳错的竟然暂时保住了夜夕的命。”
“不同人,不同时?”冉晴空有些错愕,低头沉思。
司徒晓拿过酒坛放在一边,转身脱下外袍披在冉晴空的身上,“你看你,酒散了一身。盖着点,别着凉了。”
冉晴空听若未闻,只是茫然的拉拉司徒晓的外袍裹在身上。
日近西斜,风的确凉了一些。
“晓晓,我们去一趟顾家吧。”冉晴空忽然说道。
“好。”司徒晓点点头,慢慢的喝着那坛酒。“晴空,夜夕剑……”
司徒晓尚未说完,冉晴空骤然抬起头看着他,“是了,小顾的夕夜剑!既没在牢房里,也没在小顾身上……嗯,是了,外人只当夕夜剑是一把宝剑,却不知小顾的夕夜剑名叫剑,实则是鞭,看起来和腰带一样鞭子。那是小顾从不离身的东西,连睡觉都会缠在腰上……”
司徒晓淡淡的扯扯嘴角,“你也说了像腰带,如果有人真当那是腰带的话……”
“小顾被人换了衣服?”冉晴空顺着说道。
“如果我料的不错,夜夕那所谓奸杀幼女的现行应该是被人陷害了。”
“晓晓,我们不去顾家了,我们去找总捕头!”冉晴空的声音带着一份透亮。
司徒晓微微的笑了,“好。”
每当冉晴空用这般透亮的声音说话,便是心中有了头绪。
司徒晓的笑容让冉晴空不由的红了脸。冉晴空抢过酒坛,掩饰自己那片刻的失态,却不想一拉一扯间竟然跌到在司徒晓身上。司徒晓身上那种飘渺的香气引得冉晴空有些燥热,听着耳下嘭嘭的心跳声,冉晴空红了耳根。
“晴空,”司徒晓贴在冉晴空的耳边轻声的低语,“你的口水沾湿我的衣服了。”
“啊?!”冉晴空猛的抬头,却不意迎上了司徒晓刻意等待的嘴唇。
酒坛落下屋檐,惊飞了院中的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