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首探义庄 ...
-
顾夜夕所中之毒极为罕见且复杂,让擅长药理的司徒晓十分恼火。只能暂时压住顾夜夕的毒性,使其昏昏而睡,别无他法。
房内燃着司徒晓特制的安神香,淡淡的却能凝神静思。
冉晴空坐在一侧,闭目沉思,忽而开口说道:“晓晓,这事来的实在蹊跷啊。”
司徒晓放下床帐,走到冉晴空身旁坐下,“乏了?若是困了,便去软榻那睡一会儿吧。”
冉晴空依旧闭着双眼,拄着下巴,摇摇头,“不困,只是觉得无力极了。”
司徒晓懂得冉晴空话中的意思。他们三人年少成名,风头浪尖拼杀一路,各种阵仗都曾见过。四人之中,又属冉晴空最为重情,时常把那两人挂在嘴上。平日里,相互嬉笑怒骂,却也是天之骄子的傲骨狂妄,何曾有见过对方如此潦倒不堪。
顾夜夕在一夜间失去了顾大公子的权势,丢了清白,毁了声誉。如今生死难料,他们却无力可使,无计可施。
司徒晓倒了一杯茶送到冉晴空的嘴边,“喝茶。”
冉晴空乖乖的将茶水饮下,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床幔,“晓晓,我不信小顾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更不信小顾会蠢到总捕头夜宿顾府的是时候干出这等事情。”
司徒晓就着刚才那支杯子斟了茶,润润双唇,“夜夕的确不会蠢到那般地步。而我最意外的是顾老太爷竟然如此大义灭亲,当机立断。”司徒晓冷笑了一声,“顾家当真这样绝情公义吗?”
冉晴空轻轻叹了一口气,事情的真相大概只有顾夜夕知道。可是顾夜夕最终能不能醒来都说不准,又怎能把真相说出来?冉晴空的目光转回来,看到司徒晓注视着自己,眼波流转着别样的情愫,不由微微脸红,别过脸去,轻声的咳了一下,“晓晓,还记得酒楼里他们说的吗?”
司徒晓点点头,“你打算去慕容家走一遭,还是先去看看前夜那被奸杀的幼女?”
冉晴空站起来,“晓晓,我们先去义庄吧。”
义庄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凡是无人认领的尸体皆停放在义庄,由衙门统一处理。
冉晴空和司徒晓借了姬府的马前往义庄,姬悱恻偏生要跟着。冉晴空拗不过他,便约法三章,不准他碍事。姬悱恻本意也就只是想和司徒晓多亲切,自然爽快答应。
义庄在北郊,三人快马用了半个时辰。或许真是风水的关系,明明日近晌午,却身感冷风咧咧。
姬悱恻心有余悸,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在外面等着,为此冉晴空足足的笑了一炷香的功夫。
义庄的守庄人是个酒鬼,歪靠着院内的大槐树打着酒嗝酣睡不醒。这也方便了司徒晓和冉晴空。须知,非官府中人是不得随意进出义庄,更何况是检验尸首。
两人进到屋内,只见破苇席卷裹着尸首,并排放在长架上,两人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具幼女的尸体。
司徒晓双手合十,低声说道:“得罪了。”伸手解开女尸的衣物。就在刚要退去亵裤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尖叫,两人不及细想,赶忙冲了出去。只见姬悱恻倒在马旁,马匹似乎被什么惊到,有些狂乱。
司徒晓和冉晴空赶忙过去,司徒晓扶起姬悱恻,冉晴空安抚马匹以防伤人。
就在此时,一股焦灼的味道弥漫四周。两人惊觉,回头望去,只见义庄火光冲天。
冉晴空顾不得马匹,冲了进去,却只来得及将那酣睡的守庄人带出来。
司徒晓心知,这火绝非天生。只怕现在进去,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晓晓,小姬怎么样?”冉晴空关切的问道。
“无碍,只是被敲晕了。”司徒晓将姬悱恻扶上马,让他趴在马背上,两人牵着三匹马离开。
义庄的火带着浓烟,夹杂着焦灼的恶臭。
那守庄人依旧酣睡,嘴里嚷着好酒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