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出京 ...
-
在江湖四公子中,司徒晓容貌惊艳,周身淡香四溢;冉晴空一双桃花眼,一身绝妙轻功;顾夜夕出身世家,一派儒雅富贵;这三人倒也算是各有特色。在江湖遇上,稍加接触和思索偏不难猜到是谁。
唯有迷离剑沈向晚,为人低调,生性多疑,又精通易容之术。外人很难见得其真面目。
于是江湖纷纷谣传,迷离剑能跻身江湖公子之列,想必容貌定然出众。即便没有司徒晓那般惊世绝艳,至少也该是如同顾夜夕那般风度翩翩。
也曾有人证言,曾见过易容成普通相貌的沈向晚,忽略那张随处可见的路人脸,那周身的气质真真的是芝兰玉树,清新隽永。
于是,江湖人更加肯定沈向晚是一名绝世美男子,也更加欣赏他的低调。
然而,事实上,四大公子中唯有沈向晚相貌一般。而那次言之凿凿的证言,其实也算不得作假,只是,那次沈向晚真的没有易容。一如今日从长洲赶往京城。
所以,沈向晚这次遇袭着实让司徒晓和冉晴空上了心。
到底是冲着沈向晚来的,还是一场误打误撞的误会?
若是冲着沈向晚来的,那此人必然是沈向晚熟识之人,不然不会认得沈向晚的真面目。
可是若真是冲着沈向晚,那没有必要留个活口。难道是爷爷刚巧碰上了?
可是如果是成心不想伤了沈向晚,那必然就是为了阻止他进京。
沈向晚进京只有顾夜夕这一个目的。可是问题是,阻止沈向晚接走顾夜夕在这整件事情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说,是为了阻止顾夜夕离京?还是为了绊住我们两人滞留在京,不能去南方探查灭门案?
如果是这样,反倒说得过去了。
司徒晓和冉晴空对视一下,冉晴空皱皱眉,“谁又知道我们要走呢?”
“姬悱恻!”司徒晓猛然低吼道。
冉晴空也猛然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时沈向晚幽幽转醒,摇摇头,似乎还有些不适。
司徒晓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沈向晚张口灌了下去,静坐了片刻,思维清明了不少。
“向晚,你还好吧?”冉晴空凑到他面前问道。
“没事。”沈向晚抬眼看着冉晴空,在看看司徒晓,“夜夕他?”
司徒晓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暂时除了昏迷不醒倒也没有别的。爷爷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沈向晚这才想起来,起身走到司徒我面前,一抱拳,“我爷爷,今日多谢您了!夜夕也要麻烦您老人家了。”
司徒我咧嘴一笑,拍拍沈向晚的胳膊,“沈家小子,你也太大意了,怎么这么容易就着道了?”
沈向晚轻哼一声,“终年打雁,今儿倒是被雁啄了眼!”
冉晴空咦了一声,“小沈,你被谁暗算了?”
沈向晚没放声,径自走到床前看着顾夜夕,伸手摸摸顾夜夕的脸,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夜夕,我一听说你中毒了,慌的什么都顾不得了。竟然还是被你骗了。”
冉晴空不明所以。司徒晓眼中闪过了然,贴在冉晴空耳边小声说道:“偷袭向晚的人估计是易容成了夜夕的样子。”
冉晴空捂着嘴点点头。
司徒晓拍拍冉晴空的头,“扇子呢?”
冉晴空赶忙取过桌上的扇子递过去,司徒晓说道:“向晚,这把扇子你看看。”
沈向晚转身看过去,一脸不明所以。
“向晚,这把扇子?”司徒晓比比那把被认为是仿造的扇子问道。
沈向晚轻轻一笑,“是我做的,怎么了?”
“什么!”冉晴空惊叫出来。
“怎么了?”沈向晚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赶忙问道。
“这扇子你何时做的?送给何人了?”司徒晓沉声问道。
“这扇子是我月初做好的,本要给夜夕的。”沈向晚坦然说道:“夜夕那柄旧扇时间久了,我就寻思着给他再做一把。刚好寻到这上好的陈年乌木,做好后我便嘱人送去顾家了。谁知我前脚送出去,你们后脚就来了。”
“向晚,你找何人送的扇子?那人有没有说扇子交给谁了?”司徒晓紧接着问道。
“这是怎么了?”沈向晚一头雾水,“我让家仆送的,不过回来只说交给顾府总管了。毕竟你们和夜夕在我这里嘛。”
冉晴空这时顾不得什么了,掰着沈向晚的肩头,紧张的问道:“小沈,你可知道几日前慕容家小小姐被奸杀一事?”
沈向晚点点头,“知道。听说还扯上夜夕。别说当时他和我在一起,就算没在一起,我也不相信夜夕会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这扇子就在慕容家小小姐的尸身旁找到的!”冉晴空低叫道。
“什么!”沈向晚腾的站了起来。
司徒晓按住沈向晚,“冷静点。我和晴空猜测有人陷害夜夕。今日你被袭,和这事儿十之八九也脱不了干系。不管是什么目的,无非是不让我们离京。看来京城是个是非之所。夜夕不能久留。”
司徒晓稍一停顿,看着沈向晚说道:“向晚,你准备一下,给我和晴空还有夜夕易容换貌,我们尽快离开。”转头对祖父司徒我说道:“爷爷,烦劳你老人家去弄辆马车。我们不等天黑了,要尽早走。”
司徒我点点头,出了客栈。
等司徒我回到客栈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停当了。
昏迷不醒的顾夜夕被易容成了沈向晚,衣服也调换过。本来沈向晚进客栈的时候就是被扛着进来的,再扛着出去也就没有人怀疑了。
他自己易容成了冉晴空的样子,司徒晓和冉晴空没有易容,一个时间不够,一个也是材料不多。
司徒我和易容成冉晴空的沈向晚半扛半扶的把易容成了沈向晚的顾夜夕弄到了车上,司徒晓跟在他们身后,做出送别的样子,然后又转身回了客房。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攀出窗外,跃上屋顶,施展轻功朝京城外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队衙门捕快闯进了客栈,直奔司徒晓的客房而去。
人走屋空。
一行人在城门外的树林里会和,快马加鞭。
路上沈向晚恢复本来容貌在外驾车,车厢里司徒晓询问祖父可知道早年间南方大户的灭门惨案,且悬而未决。
司徒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眼说道:“我要是没记错,大概在四十一二年前,南浙发生过一起这样的案子。那时候我也就你这么大吧。那案子在当年极为轰动,到现在也还是一起悬案。”
“我爷爷,那户人家姓什么啊?为什么被灭门了?”冉晴空好奇的问道。
司徒我捋捋胡子,“为什么被灭门?还能为什么,为了钱呗!”司徒我不屑的冷哼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户人家姓叶,听说祖上沾着前朝的皇亲,家里有一笔绝世宝藏,那宝藏弄出来足够颠翻整个朝廷。还有人说,那叶家没宝藏,但是叶家人守护着前朝的宝藏地图和钥匙。总之就是一个字,贪!”
冉晴空和司徒晓交换了一个眼色,果然姓叶。
“我爷爷,真有宝藏吗?”冉晴空不禁好奇的问道。
“狗屁宝藏!你见着这四十年里谁突然发家了?你见着谁把皇帝换了?狗屁!”司徒我不屑的说道。
冉晴空又问道:“我爷爷,那叶家没有遗孤什么的吗?”
司徒我挠挠头,咂咂嘴,“听说全家一百来口都死了。官府埋不过来,又怕耽搁久了蔓生瘟疫,所以干脆把尸首聚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不过,我倒是听说最后搬尸首的时候少了一个。至于少的谁,就不知道。那时候正好夏天,尸首都烂了,谁知道谁是谁啊!”
冉晴空和司徒晓不在纠缠这个话题。
一路上冉晴空陪着司徒我东拉四扯。司徒晓和沈向晚交替着赶车,深夜时分到了长洲沈家别院。
安置好顾夜夕以后,司徒祖孙俩讨论了病情和解毒的方案,冉晴空和沈向晚收拾行李,大家又折腾了不久,方才各自休息。
第二日天一亮,司徒晓和冉晴空动身前往南方。